《刚好一起》放没有味的屁

11、没说清的话 第二天，他

　　第二天，他们没有主动找对方。
　　不是约好的。
　　只是刚好都没有。
　　顾晚意早上醒来，第一反应还是去摸手机。
　　这个动作已经变成习惯。
　　但她很快就停住了。
　　手停在半空，过了一秒，才把手机拿过来。
　　屏幕亮起。
　　没有新消息。
　　她盯了一眼，没有失望。
　　也没有松一口气。
　　只是把手机放到一边，起床。
　　一切照常。
　　但比前几天更安静一点。
　　她去上课，坐在教室里，认真听讲。
　　手机放在桌角。
　　屏幕一直没有亮。
　　她也没有去看。
　　像是在刻意维持某种平衡。
　　中午的时候，她和室友一起去食堂。
　　排队，打饭，找位置。
　　她吃得比平时慢一点。
　　中间有两次，她伸手去拿手机，又放下。
　　像是自己在和自己对抗。
　　直到饭快吃完，她才终于拿起来。
　　解锁。
　　微信。
　　还是没有。
　　她看了一秒。
　　然后关掉。
　　把手机放到一边。
　　没有再碰。
　　下午的课，她坐在最后一排。
　　窗外有风，吹进来有点凉。
　　老师在讲台上说话，她听得不太进去。
　　不是因为内容。
　　是因为——
　　她开始有一点点烦。
　　说不清在烦什么。
　　只是那种一直悬着的感觉，没有落下来。
　　她盯着黑板看了一会儿。
　　然后低头。
　　拿起手机。
　　解锁。
　　就在那一刻，屏幕跳了一下。
　　新消息。
　　她心里轻轻一动。
　　点开。
　　常柯：在干嘛
　　她盯着这句话，看了两秒。
　　没有立刻回。
　　心里那点压着的情绪，慢慢浮上来了一点。
　　她打字：
　　顾晚意：上课
　　发出去。
　　对方回得不慢：
　　常柯：哦
　　就一个字。
　　她看着这个“哦”，忽然有点不太舒服。
　　这种感觉，其实之前也有过。
　　但没有这一次明显。
　　她盯着屏幕。
　　手指停了一下。
　　然后打字：
　　顾晚意：你要是不想聊可以不用回
　　发出去的那一刻，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太直接了。
　　甚至有点不像她。
　　她盯着屏幕，呼吸慢了一点。
　　想撤回。
　　但已经来不及。
　　对方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
　　停了一下。
　　又消失。
　　又出现。
　　她看着那几个字反复出现，心里忽然有点紧。
　　过了几秒，对方回：
　　常柯：我没有不想
　　她盯着这句话。
　　心里那点情绪，没有完全消掉。
　　反而变得更复杂了一点。
　　她回：
　　顾晚意：那你为什么总是回这么少
　　发出去之后，她自己都意识到，这已经不是随便说一句话了。
　　而是在问。
　　甚至是在——
　　要一个答案。
　　对方停了很久。
　　“正在输入中”出现了好几次。
　　又消失。
　　她盯着屏幕。
　　时间被拉得有点长。
　　她忽然有点后悔。
　　不是因为说错了。
　　是因为——
　　她不知道他会怎么回。
　　过了一会儿，消息终于发出来：
　　常柯：不知道怎么说
　　她看着这句话，愣了一下。
　　心里那点紧绷的感觉，松了一点。
　　但没有完全放下。
　　她又问：
　　顾晚意：那你平时都这样吗
　　这句话，她发得很慢。
　　像是在确认什么。
　　对方这次回得更慢。
　　过了很久，才发：
　　常柯：差不多
　　她盯着这三个字。
　　忽然觉得有点空。
　　她不知道该怎么理解。
　　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还是——
　　对她也是一样。
　　她没有再问。
　　只是回了一句：
　　顾晚意：哦
　　聊天停住。
　　没有继续。
　　她把手机放下。
　　视线重新回到黑板上。
　　但什么都没听进去。
　　心里有点乱。
　　不是很激烈的那种。
　　是那种——
　　没说清楚，但已经变了的感觉。
　　下课的时候，她走得很慢。
　　人从教室里一点点散出去。
　　她最后一个起身。
　　手机在手里。
　　没有再震。
　　她走到楼下，停了一下。
　　低头。
　　点开聊天框。
　　停在那句“差不多”。
　　她看了一会儿。
　　没有打字。
　　也没有退出。
　　只是看着。
　　像是在等什么。
　　但什么都没有。
　　她轻轻呼了一口气。
　　把手机锁屏。
　　收起来。
　　往宿舍走。
　　风有点大。
　　吹得人有点清醒。
　　她走到一半，忽然停了一下。
　　心里很清楚一件事——
　　她刚刚说的那些话，不只是因为“聊天少”。
　　而是因为——
　　她开始在意他怎么对她。
　　这个认知，让她安静下来。
　　没有再往前想。
　　只是继续往前走。
　　脚步慢慢恢复正常。
　　像是什么都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但她自己知道。
　　有些话，说出来之后——
　　就不会完全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