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早就分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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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Samuel所说，屋子里东西多了很多。
靠枕东一个西一个躺在地上，顾年弯腰捡了几个回来，才收拾出一片能落脚的地方。
Samuel盯上了茶几上的可乐，“Hunt，我能拿一个吗？”
手才伸了一半，就被另一只大手挡了下来。
“不能。”
顾年把可乐摆好，这时Samuel才发现，他的茶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零食台，上面散落着零星几张带图A4纸。
Samuel一挑眉，好差的生活习惯。
他看戏似的盯着顾年收拾，等待他表情变得越来越糟糕，然而却没有。
男人非常平静，好像每天收拾这些鸡零狗碎已经变成了他的日常。
“你不生气？”
“嗯。”
“哇哦。”
Samuel象征性地拍拍手，而后等顾年收拾完，才把一叠SPA递过去，“我签好了。明天我就出发美国，还是CTO比较适合我。”
顾年伸手接过，自此公司的股份彻底发生了转移。
两人再没有其他正事，于是靠着沙发坐下来，咖啡杯一碰，聊起一些别的话题。
“我不知道你给他投钱了。”Samuel抿了一口，“要早知道，我就不会让人去叫停了。”
他指的江泯那个项目。
自从听过顾年讲他们的故事，他就一直耿耿于怀，实在不平顾年这样好的人为什么就有那样的烂桃花，顾年不动手他就先有了动作。
只要顾年想做的，他都会帮他去做。
即使顾年不想……
他也觉得这个jum不是个好人。他家就买在顾年楼下，听说jum那个项目要租场地，第一时间就叫人联系了他们的制片，就等拍了一半的这天狠狠阴他一把。
但没想到顾年投了钱，他失策了，害到了顾年。
“听你的。”他碰了碰杯示意抱歉，“明天，我就让人恢复了。亏的钱你告诉我，我直接打到你卡上。”
他观察着顾年的表情，直到确认他没有发怒的意思，才送下一口气，向顾年再三保证，“以后我行动前，都会问问你。”
顾年心不在焉地颔首，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不由得担心。
拍摄碰到了这样的问题，江泯有没有事，会不会心态崩掉，如果江泯知道了真相，会不会反过来记恨他？
十分钟前刚知道，他就想给江泯打电话发信息。
但是现在是工作时间，江泯在剧组，手机一定开着静音。如果没开，万一又在拍摄，那他这个电话可能会毁掉一整条素材。
想到江泯在客厅熬夜改分镜，他终究是没有去问。
晚一些吧，晚一些也来得及。
想着江泯他心里就软得一塌糊涂，已经开始思索要是江泯生了气，怎样哄才能把人哄好。
Samuel丝毫没有察觉，反倒是凑到跟前八卦，“对了，听他们说前两天开会，你叫jum爱人，什么意思？”
“……”
哪壶不开提哪壶。
顾年想到江泯那个木头一样的表情，头更疼了。
江泯只把他当投资人，床伴，甚至前男友。
太过分了！
不知是否因为圈子的缘故，江泯好像把这一切看得特别寻常。
顾年虽然不认同也不高兴，但还是优先尊重江泯的意愿，等江泯自己想好了告诉他，他是他的什么人。
那个“爱人”，的确包含了他的私心。
不妥当。
“没什么意思。”
顾年把八卦的目光打了回去。
他找了个体面的理由搪塞，“那天开会有其他老板，出现一个陌生人不合适。”
“哦～～～”
“你旧情复燃了？”
Samuel的语调很怪，像那种中文说得很溜的第二外语者，但顾年听清了。
他默了一会儿，觉得Samuel说得不准确，“不是。”
他明明就没有不喜欢过江泯。
最多，也就是曾经厌恶了一下一次次着道、被江泯拿捏得服服帖帖、非要凑上去的自己。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六点，差不多是江泯习惯的饭点。顾年想了想，还是拨通了电话，约江泯晚些结束工作吃个晚点，再让Samuel给他道个歉。
然而随着拨出，虚掩着的卧室门里却有了声响。
嘟嘟，嘟嘟。
突兀的铃声从房间里传来，刺耳，空洞，像盘旋的幽灵。
空气陷入一片凝滞，安静得可怕。
顾年瞬间僵住了身。
……
客厅安静得落针可闻，死一般的沉寂游走在走廊里，最后轻轻推开了卧室的门。
江泯靠在门背后，突然很想点一支烟。
他心跳太快了。
听到Samuel问“旧情复燃”的时候，他的心都好像要跳出胸腔，要在喉咙口不停褫夺他的呼吸。
他摸了半天摸出一根，夹在手指间，手腕都有些不稳。
“……不是。”
啪嗒。
烟轻轻落在了地毯上。
外面的声音飘进来，不真实得让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是”？顾年什么意思？
他心跳漏了一拍，突然不会呼吸了。
前一天……明明顾年还让他想他们是什么关系。
江泯下意识瞥向床上那束红玫瑰，目光烧得吓人，好像那不是一束玫瑰被放在了床上，而是他自己心甘情愿把自己奉上，然后终于成为了床笫间的玩物。
他呆呆地盯着，大脑一片空白，好半天才用力眨眨眼，回过神。
原来顾年压根对他没有这个意思，人家压根不喜欢他。
顾年断了他的投资，让他找上门，又给他了一些钱让他继续。然后又叫他的朋友制造事端，再次阻碍他的事业。
像一只大猫捉住了耗子，故意松开一只脚让他跑远，给他放一块奶酪让他放松警惕，然后又在某一刻突然按下爪子，死死踩住他的尾巴。
如果他没发现，那这场戏弄即将继续，解决了这一个还有下一个。无穷无尽，直到顾年玩腻，或者他自己发现。
原来顾年早就没有旧情了。
那这些天他对自己的种种举动，都是在捉弄他么？
顾年……这么讨厌他啊。
江泯想不出除了仇人，还有任何一个人会对自己这样。
他又眨了眨眼，感觉屋子里莫名起了雾，眼前朦朦胧胧的。
“江泯？”
随着脚步由远及近，声音出现在门口。听上去有些紧张，不过江泯把它归类为了心虚。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铃声像一道催命符，催着顾年三步并两步，慌忙来到了房门口。刚刚的对话不明不白，要是江泯在里面听着……
冷汗浸湿后背，凉意冲上了大脑。
他不敢想。
然而下一秒，门开了一条缝。
青年冷冷地站在门口。
顾年停住了脚步，感觉连心跳也一起停了。
手机在江泯手里震动，他浴袍裹得很紧，脖颈连着锁骨通红一片，胸膛起伏的频率格外清晰。
“江泯。”他声音沙哑，带着慌乱，“我——”
“闭嘴。”
江泯平静地挂断，声线发着抖，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他眼睛变得有点红，死死攥着手机，呼吸压制着情绪，尽量不显得那么急促。
“耍我好玩么？”
步步逼近，他的鼻尖几乎碰到了顾年，声音被压得很低，明明透着股狠劲儿，尾调却打着颤。
江泯很不爽，又委屈极了。
“你知不知道拍一部戏多少人没日没夜的准备？为了多争取二十分钟要多低三下四的求艺人？为了一天……因为私人恩怨说不给拍了，就不给拍？”
那么多人的努力啊，凭什么轻飘飘一句话就要灰飞烟灭。
“真是能耐啊，顾总。”
顾年看他这样心疼的要命。
“没有。”他拦住青年的腰，摁下他的奋力挣扎，“江泯，你听我说。”
不是那样的。
男人青筋暴起，关节紧紧攥着，才终于把人抱住，低声哄，“工作上的事情有很多误会，我都会补偿你，不会有任何的问题。你不要生气。”
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误会？”江泯顿了顿。
很好笑，哪里有误会。
但是他笑不出来，甚至嘴角向下撇着。
“你想报复我，怎么都可以。但你不能一边背地里阴我，一边又哄着我上床……”
他低着头，顾年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心疼，轻拍着他的背，试图组织措辞，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才好。
片刻后呜咽响起，声音狠狠的，却又很软，“……你怎么能这样。”
顾年急忙蹲下来看他，然后发现江泯哭了。
泪水打湿了他的脸颊，他睫毛上挂着泪珠不断颤动，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我的错。”顾年抓紧了他，一下子慌了，“我……你别哭。”
江泯用力把腰抽出来，挣扎了两下，终究敌不过顾年的力气，于是小小发了个火，“你滚开。”
“我不滚。”
顾年哪敢真的走开，要真的松开了，下一秒江泯就跑得没影，那怎么办。
“……”
江泯平复了一会儿情绪。
片刻后，他哑着嗓子说，“让开。”
顾年一动也没有动。
江泯只好放了狠话。
“昨天你说的，我认真考虑了。我们早就分开了，顾年，我没有义务在私人时间接你的电话，也不需要你的解释。我对你一点感情也没有。”
顾年眼底划过一丝失神。
江泯看到了，但他铁了心继续，“我今天就是来说这个的，既然说开，顾总可以放我走了么？”
他抽了抽鼻子，强装镇定。
怎么可能。
顾年听到这句话，说不难受肯定是假的，但他不想放江泯走，怕江泯这一走又是七年，他等不了了，再一个七年，他会彻底疯掉。
他宁可把一切都说清楚，再交给江泯定夺。
“给我五分钟。”他语速不自觉加快，牢牢搂着青年的腰，不顾他的挣扎和反抗，抱着他就要打开卧室的门。
江泯急了，一口咬在了他脖子上。
脖子是一个很脆弱的地方，神经遍布。顾年觉察到一丝刺痛，应该是破了皮，但他没有松手。
他只知道他要是松手，一切就完了。
“江——”
门开了。
顾年愣住了。
他知道为什么江泯急了。
喉咙一阵灼热，他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那一大片的红。
那是一束很大的玫瑰。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7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