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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十六章：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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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章：对峙
陆玉箫离开后，其余歌女侍从也相继退下，室内只剩赫连珩与赵镇两人。赵镇轻笑一声道：“行之，何必如此，你知道我也是身不由己。你我谋算了这么多年，如今父皇病重，敬妃与十四弟蠢蠢欲动，正值局势紧张之时，可不要再说什么归隐的气话。”
“有张庭令替殿下保驾护航，臣做的怕是已经多余。”说着取出一封信笺放于桌上，推送到赵镇身前，“臣不知何处得罪太子，还望太子明示。”
赵镇看罢信，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又很快隐藏起来。张继明面上是皇后的人，按理说赫连珩不该怀疑到他身上才是，原来却是汝南王已经识破，还告知于赫连珩。此人当真是惟恐天下不乱！
赵镇皱眉沉吟许久，才轻叹道：“是我偏激了。我收到密报赵祎与汝南王勾结，并且汝南王刚向陆家求亲，你便迫不及待的赶往陵州拜访陆府，我才不得不有所防备。”
赫连珩哼笑两声，点头道：“没错，是该对我有所防备，毕竟你我谋划多年，我未免也知道的太多，也许三年前，我便应该与柳大人同去了，也好安了殿下的心！”
“行之！你明知我没有此意！”赵镇见赫连珩如此油盐不进也不由的动怒，深吸了两口气，才勉强平复下来，“柳娘怎么样了？”
“精神上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还不能开口，”说到此处又是自嘲一笑，“如今还当镇国公府是救命恩人呢。”
“唉，柳直林攀附苏家，利用职务之便，与大皇兄的母妃苏氏勾结，给父皇用了虎狼之药，导致父皇如今沉疴难治。可怜苏家受到牵连满门抄斩，也多亏你当年力保，能给苏家留一后人。”
赫连珩直视着赵镇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悔恨犹疑，只有成为帝王的勃勃野心，也许只有抱着这样的决心，才能够在这场游戏中成为赢家。
赫连珩饮满一杯酒，放下酒杯道：“走到如今，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七年前我答应殿下的事，也一一做到，所有后果我都承担得起。但是，殿下可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
赵镇也端起酒盏一饮而尽，“当年赤瀚关之战，父皇听信小人谗言，命我五万人攻打突厥十万铁骑，粮草不济，救兵不至，当时我就想，此番我若能活着回来，定要诛尽这天下奸佞，创一片盛世。”
“不知殿下初心在否。”
“从未敢忘。”
“好，我信殿下。”
赫连珩思索片刻继续道：“此次我在外遇袭，对方身手不似中原招式，所用之毒，原料仅在关外才能寻得。胡虏私入我朝，还胆敢暗害朝廷命官，此事非同小可。我既知殿下之志，便信殿下绝不会与胡人勾结。若是身边之人私自做主，还望殿下明察，莫要重蹈前朝之覆辙，莫要辜负众位大人的在天之灵。”
“行之……”
不等赵镇继续开口，赫连珩端起酒杯遥遥一敬，“殿下如今已有帝王之象，臣倍感欣慰。望殿下得偿所愿。”
说罢一饮而尽，起身向外走去。将要转过屏风时，驻足回望，正与赵镇目光撞个正着。哪怕此时，赵镇眼中依旧是那种不顾一切代价，势在必得的坚定。赫连珩知道，他也一定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赫连珩再次单膝跪地，行跪拜礼，“臣愿肝脑涂地成就殿下的太平盛世，也希望殿下成全臣的一片拳拳护妻之情。”
“臣告退。”
房门再次关闭，赫连珩彻底离开后，一道身影窜进房内，跪在赵镇脚边，“殿下，赫连珩已有二心，我去杀了他。”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甩到脸上，将说话之人的脸打偏。只听赵镇咬牙切齿的说道：“林敕，我看你才是生了反骨了，连我的话都敢阳奉阴违！”
“属下知错。”嘴上说着知错，林敕声音中却不见慌张，神色也无半分悔改之意，只是将头更深的低了下去，盯着赵镇放于膝上的手。
赵镇见他这副知错不改，下次还犯的样子，忍住一脚踹飞他的冲动，捏起他的下巴道“别仗着我宠你就恃宠而骄，认清楚自己的身份，我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教。”
“是。”林敕还是垂着眼，一副恭顺的样子。
赵镇甩开手，思索片刻，冷声道：“张继那边你去告诫一番，让他在宫中谨言慎行，还有东西让他安排好，别再给我出了岔子。至于赫连珩，若他的话属实，之后怕是还有一场大战。”
说道这里还是没忍住重重踹了林敕一脚，“你当他是什么人，十六岁上战场，十八岁封冠军侯，当年赤瀚关一战，若不是他兵行险招，我恐怕早已尸骨无存。此人心思颇深，就凭你们这些小动作，还想杀了他不成。”
“你也不用不服气，他的确是把好刀，不过也太过锋利了些，好在软肋也明显，只是可惜了，”说道此处，又看向跪在脚下的林敕，“若他之后真能主动交出兵权，我也不是不能放他一马。”
赵镇见林敕还是一脸不服，脚尖又点了点他的胸口，“我累了，服侍我歇了吧。”
“是”林敕这才起身，服侍赵镇进入内室软榻上歇息。
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过后，赵镇的声音又传来，“春日宴马上就要到了，须得好好操办。今年父皇病情又加重许多，已不能起身。请几位王爷进宫一叙吧，一起热闹热闹，给父皇冲冲喜气。”
“是”林敕答完话，便退到一边，室内重新安静下来。
另一边，陆玉箫在侍女的带领下又回到二楼暖阁中，思及离开时赫连珩对自己说的话，对侍女道：“你可认识刚刚舞剑的孙娘子，我头一回见如此绝美的舞姿，惊为天人，刚刚太子不是说这楼里还有许多好玩的地方吗，不知可否让她来陪我。”
那侍女是太子的人，本就不想多事，陆玉箫看出她的想法，发挥出撒娇大法：“好姐姐，你帮我问问又不怕什么，这些庸脂俗粉我一个也看不下去，万一我无聊乱跑，惹出什么乱子打扰到殿下的正事，怕是还要连累姐姐受罚。”
那侍女听出陆玉箫言中的威胁之意，可他是主，自己是仆，若真出事倒霉的还是他们这些下人，因此便还是答应了陆玉箫的请求，去找到孙娘子前来。
不久后，房门再次打开，孙妙言柔美的声音已经传进陆玉箫的耳朵，“陆公子，这么快就想人家了，人家真是受宠若惊呢。”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阵香风拂过鼻端，只感到怀中落入一只柔弱无骨的身躯。
她已经换下那一身红衣，仅着一身白色薄纱裙，身材若隐若现，好不撩人，陆玉箫哪里见过这等场面，脸蛋“轰”的一下，比虾子都红了，身体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分毫。
孙妙言看他如此纯情，更起了逗弄得心思，染着豆蔻的指甲，轻划过陆玉箫的衣领，故意凑到她的耳边轻叹道：“陆公子是想和人家玩什么？难道是之前陆公子问过的那种？”
“孙，孙娘子……”陆玉箫此时只感觉到一股幽兰的气息吹过耳畔，把自己的脑子都吹乱了，哪里还记得自己之前问过什么，支支吾吾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孙妙言看他如此好玩，忍不住轻笑出声，有佯装羞恼，推了陆玉箫一把道：“公子真讨厌，这么多人在呢，我孙娘子可不是那随便的青楼女子，快让他们走，不然我可不陪你。”
陆玉箫被这一推，才想起自己的目的，连忙装作不耐烦道：“去去去，都出去，别来打扰我们！”
那侍女在孙妙言进屋后就一只鄙夷的看着他们，现在更是将陆玉箫当成个酒囊饭袋，她也没有兴趣看纨绔子弟的活春宫，哪怕这两人长得还算养眼，于是便领着其余侍从退出门去。
陆玉箫见太子的人都已离开，这才松了一口气，还没还得及彻底放松，低头，看到孙妙言还在不断对自己放电的桃花眼，顿时又僵在原地。
“陆公子，人都走了，我们来玩吧。”孙妙言面上不显，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也不知道公子从哪里弄来的这么一个宝贝，可真是有意思。看样子自家公子还没有把人完全得到手，这怎么能行嘛，她自己纵横情场这么多年，怎么能看着自家主子情场失意呢。她眼珠一转，已经想好了主意。
孙妙言取过一旁的酒壶，满了一杯酒，送到陆玉箫唇边道：“陆公子请。”
“孙娘子，别取笑我了。”陆玉箫不好意思道。
“你把这酒喝了，我就下来。”
陆玉箫无法，只得就着孙妙言的手将这酒喝了。这酒的确是好酒，醇厚香浓。他家就是酿酒的，自然喝的出来，这酒怕是后劲儿不小，不过他酒量倒也不差，因此并不打怵，一口饮尽。“
“陆公子，好酒量。”她倒是说话算话，真从陆玉箫身上下来，坐在旁边，但也并不规规矩矩，半边身子还倚着陆玉箫的胳膊，自顾自又倒了一杯酒，“不知道陆公子叫奴家来，有何贵干呐。”
“赫连珩和太子……”
陆玉箫刚张口，一只酒杯又递到嘴边，就听孙妙言又道：“我知道公子要问什么，再饮了这杯酒，我什么都告诉你。”
陆玉箫转头看向孙妙言，见她不似有恶意，便又低下头将酒喝干。孙妙言见状这才直起身来说道：“陆少爷放心，在这儿，没人能伤的了我们公子，别说今儿来的是个太子，就是皇帝来了都不成。”
“为何？”
“若是在自家地盘还会让主子受伤，那我这春风楼还是早早关了的好，免得传到江湖上让人笑话。”
“你说这春风楼是赫连珩的？”陆玉箫不解，赫连珩为什么要开一个青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