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渡酒醉春风》干巴土豆快

14、第 14 章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偷香

　　帝城双凤阙，城阙九重门。十里长街，大道小巷纵横交错，香车宝马川流不息，一派盛世繁华。

　　陆玉箫掀起轿帘向外张望着。装饰精美的酒楼茶肆，杂耍卖艺的阵阵吆喝，连小贩手里的糖葫芦似乎都比别处的更大更红。

　　陆玉箫正看的津津有味，冷不丁对上赫连珩含笑的眼哞，脸色一红，忙把视线转向别处，假装继续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玉辇纵横过主第，金鞭络绎向谁家。前行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车头一拐，进入一条安静的小巷。说是小巷倒也修的青砖铺地，干净整洁，道路两旁高墙碧瓦，飞檐斗拱。

　　马车停在一座正红朱漆大门前，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书四个大字，镇国公府。门前站了一排小厮，见到来人急忙向内高声声传报：“老爷，公子回来啦，公子和小夫人一起回来啦——“

　　陆玉箫：”……“

　　这一家人怎么都这样自说自话！

　　几人穿过层层回廊，来到正堂，见一男子背对众人，覆手而立，正专心的看着墙上的一副画像。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此人大约四十岁上下，身材魁梧，面目刚毅。见到众人颔首道：“回来了。”

　　“父亲，我们回来了。”赫连珩躬身行礼道。

　　陆玉箫见状也跟着行了一个拜见之礼。原来这就是镇国公了，倒是与想象中的不太一样，看着倒不像是一个薄性之人，但是这背后的画像——陆玉箫偷瞄一眼，也确实是阿蘅不假，也不知是什么原因竟让两人分隔万里。

　　镇国公看着两人郎才郎貌，情投意合——也不知是怎么看出来的。

　　虽然陆玉箫从进了王府大门后就不曾同自家儿子说过一句话，但不影响镇国公已经将陆玉箫当作自家儿媳妇对待，越看两人越是般配，随即豪爽大笑道：“好好好，平安回来就好。这一路你们也幸苦了，快快回屋休息。过几日选个良辰吉时便安排你们的婚事……”

　　“父亲。”

　　镇国公话音一顿，看向打断自己的赫连珩，见他神色严肃认真，料想是有要是相商，便话音一转向陆玉箫道：“玉儿，此番舟车劳顿，先去后院歇息吧，今晚府上备了好酒为你们接风洗尘。李勇也已先一步到达，他一直都在担心你，现在应该已经在后院等候了，快去报个平安吧。“

　　“李叔已经来了？好，我马上就去。那晚辈先行告退。”陆玉箫这一路也一直在挂怀着李勇的伤势，此时听闻他已经到达王府，也迫不及待的赶去探望。说罢便躬身离开，连一个眼神也没往赫连珩身上瞥去。

　　镇国公看着陆玉箫远去的背影，拍了拍赫连珩的肩膀，摇头叹气道：“珩儿，任重而道远啊。”
　　说完又转回身默默看着墙上的画像，摆出一副难父难子的惆怅样子。

　　赫连珩：“……”

　　陆玉箫几人在侍女的带领下，往后院走去，与前厅的庄重不同，后院回廊环绕，假山流水相映成趣。还未进院门就听一道稚气的童声，“李叔，咱们先回屋坐一会儿吧，你这都站了一上午了，我娘可是费了老大的劲才把你医的又是狼又是老虎的，你可别再变成只病猫啦。”

　　这孩童话落，又是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我方才听见小厮通传之声，少爷他们怕是已经到了，我再等一会儿罢。你先带你娘进屋，他身体弱，可别累坏了身体。”

　　说道此处，安静了片刻，就听这道声音语气更温柔了些：“莫再劝我了，柳娘，你和小满先进屋去吧。我这次辜负了老爷和夫人的嘱托，害的小少爷身陷险境，若是小少爷有个好歹，我万死不足惜，幸好如今少爷平安无事，我是必须在此等候受罚的……”

　　还不等李勇话说完，就听见一道清脆的少年音在院门处响起，声音灵动悦耳，还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是谁胆大包天，敢罚我们陆府大名鼎鼎的李管事，若是让少爷我知道了，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你说是不是呀青竹。”

　　随着话落，从月门洞处转出一位十五六岁的美貌少年，面如凝脂，眼如点漆，一身淡粉散花绫春衫，真真如那花中仙子落入凡尘。

　　“哇——好美啊，是神仙大人！”小满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人，惊讶的哇哇大叫，还以为真看到了神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行了一个大礼，又大声喊道：“神仙大人，求您保佑，让我娘能开口说话！”

　　“哈哈哈哈哈”陆玉箫刚进院门，还没来得及站定，就见这样一幕被逗得大笑不止。他在院外时已经听见了李勇的一番话，想到青竹和李叔两人都待自己如此珍重，心中又感动又高兴，又见这小童如此有趣，忍不住逗他一番道：“我可没有那等本事，不过嘛，我虽然不能让你娘亲开口说话，但是我可以送她一个礼物。”

　　“什么礼物？”

　　陆玉箫向后一努嘴，外头笑道：“就把你李叔送给你娘亲好了，让他做你娘亲的嘴巴。要是你以后再调皮捣蛋，不好好做功课，你娘亲无法开口教训你，你李叔就可以教训你啦，你说好不好。”

　　小满越听脸色越苦，等陆玉箫说完，早就变成一个苦瓜脸了，心想这哪里是个神仙，分明是个妖孽。愁眉苦脸的道：“唉，那还是不要了。我娘现在已经天天在围着李叔转，都不晓得理我了，妖……额……大人，你赶快把李叔带走吧，他现在不仅要夺走我娘亲的嘴巴，还要夺走我娘亲的眼睛了。”

　　陆玉箫听完又大笑起来，身边一众人也均是一副人均不禁的表情。

　　“少爷，莫要再取笑我了。柳娘是个妇道人家，可不能因为我坏了名声。”李勇本是一个黝黑的脸皮，也不禁被闹了个通红。他这几日得柳娘无微不至得关怀，虽然早已对她暗生情愫，但他也不知是柳娘性格本就如此，是对所有患者都细心温柔，还是偏偏对他有所不同，因此也不敢太过表露，此时在大家得起哄声中，侧头看向对方。

　　柳娘虽然听不到谈话的内容，但也能感觉到欢乐的氛围，知道这个漂亮开朗的小少爷就是李勇的主人，对李勇会被惩罚的担忧便立时烟消云散了。又见李勇看向自己便笑意盈盈的回望过去，手上示意大家快去屋里歇息。

　　李勇微微叹口气，也连忙招呼众人进屋。陆玉箫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若有所思。

　　待到夜晚，镇国公设宴为几人接风洗尘，席间赫连珩有意要坐到陆玉箫身边与他说话，谁承想半路杀出来个小满，非要挨着陆玉箫，一会儿想吃放在远处的杏仁豆腐，一会儿嘴巴干要喝白玉鱼羹。若是陆玉箫再大上几岁，他怕不是要把对方当爹了。再看他自己的娘亲，被李勇投喂的碗都冒了尖。

　　赫连珩签了一筷子什锦虾仁，刚要往陆玉箫碗里放，就见青竹筷子一挡，也夹起一道菜放入陆玉箫碗中道：“玉儿，这道玉簪竹笋卷清新爽口，你快尝尝看。”

　　陆玉箫还未察觉这两人已经一来一往已经斗了几个回合了，兀自美滋滋的吃着青竹夹给他的美食。镇国公坐在主位将这一切官司尽收眼底，又忍不住摇头，心酸含泪暗道一声‘我赫连家男儿为何情路如此坎坷。“

　　众人酒足饭饱后，又闲话了一会儿家常，见夜色渐深，便相继告辞离去。赫连珩还没来得及叫陆玉箫与自己同行，便见他拉着小满，领着青竹，脚底抹油般一溜烟跑出门去，似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赫连珩心中一股无名火发不出去，正要抬脚去追他说个清楚，忽然肩上一沉，镇国公在他肩头重重拍了两下，一边向外走一边深情并茂的吟诵道：“路漫漫其修远兮……”

　　赫连珩：“……”

　　另一边，陆玉箫以“小满可爱又有趣，自己十分喜欢他，今晚就让他和自己一个屋子睡了为理由，将他带走。临行前还拼命向李勇使眼色，也不知李叔看没看到。

　　回屋后，陆玉箫立马向小满询问起这几日李勇和柳娘相处的细节，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一直聊到半夜，最后陆玉箫确认两人是郎有情妾有意，终于心满意足，两人卷被双双睡去。

　　睡到半夜，陆玉箫感到脸上有些痒痒的触感，伸手挥了一挥，迷迷糊糊道：“小满，别闹。”

　　话说完对方不仅没有消停，反而变本加厉，伸手捏住了他的鼻子，陆玉箫以为又是小满的恶作剧，刚要张口教训他，两根手指趁机钻入口中，搅缠着自己的舌头。陆玉箫一惊，这两根手指修长，指腹有一层薄茧，摩梭着口腔还略有一些麻痒。这分明是一个成年人的手！

　　陆玉箫赫然睁眼，对上一双墨色沉沉的双瞳，眼底闪烁着炙热的幽光，似要拉着与他对视之人一同沉沦。

　　陆玉箫合拢牙齿，想狠狠一口咬掉赫连珩的手指，被他眼疾手快地抽出，捏住脸颊两侧，口水也占了自己一脸。陆玉箫拧紧了眉心，一双鹿眼圆瞪，因是在睡梦中被强行惊醒，眼中还泛着一丝水光，泪睫盈盈，不显得多么生气，反而有种可怜的意味。

　　“赫连珩，你又干嘛！”陆玉箫怒道。

　　赫连珩压低嗓音，将手指虚放到陆玉箫唇上方，轻嘘了一声，又将头凑近一点，一字一顿道：“偷香窃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