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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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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秋蘅
清晨,初升的太阳唤醒了这片山谷,清脆的鸟鸣声伴随着人们活动的声音带来一日的生机。一切是如此的和谐,但是……
“赫连珩!啪!”总有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鸟儿扑朔着翅膀“扑棱棱”的从枝头飞走,在田埂忙碌的人们震惊的抬头,向谷中最高处的那座脚楼望去。
昨晚陆玉箫一夜无梦,没有意外的话,今早应该是神清气爽的迎接这美好的一天,但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他本来睡的正熟,迷迷糊糊间感到胸前有点酥酥麻麻的,疑心又是大胖橘来骚扰自己,伸手到胸口,摸到的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毛茸茸,反而是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这双大手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触碰自己,又下意识抓了两下。
陆玉箫赫然睁眼,面前是一张放大的脸孔,眉毛英挺,总是冷峻的双眼此刻安静的闭着,居然透着点乖顺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杨,好似在做什么美梦。
原本醒来看到这样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是令人心情愉悦的——如果对方的手不在自己怀里的话。
他明明记得昨晚睡前,两人的衣服还是好好的穿在身上,而现在,陆玉箫的衣襟全开,衣领半落露出大半个肩膀,赫连珩更是早不知道将衣服丢到十万八千里去了。若说这事儿跟赫连珩没有关系,三岁小孩儿都不信。
赫连珩刚睁开眼,就看到另一个巴掌卷风重来,准备给他来个左右开弓。还好他反应迅速,及时抬手抓住了陆玉箫还差半寸就要“抚摸”到他脸上的手掌,“一大早就谋杀亲夫啊。昨夜还说要去我家提亲,刚睡醒就对我拳脚相向,玉儿啊玉儿,可不能做负心汉啊。”
陆玉箫见他不仅不知悔改,还理直气壮,倒打一耙,更是气了个仰倒。手腕又被对方牵制住了,便抬起脚去踹他,“谁说要去你家提亲了,我才没有这么丑的媳妇儿!”
他身体刚好,本没有什么力气,应当伤不了赫连珩分毫,可是他这脚正巧踹在赫连珩腹下三寸。只听赫连钰闷哼一声,幽怨的看着他道:“玉儿,你若是再偏半分,可就要守活寡了。”
陆玉箫见他还在胡说八道更气了,两人正打闹间,就听门外“叩叩叩”传来一阵敲门声,一只大胖橘猫从窗户上跃进屋内,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般转了一圈,最后跳上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心满意足的趴下了。
“玉儿,赫连哥哥你们醒了吗?阿蘅让我来喊你们吃早饭。”是阿芜的声音,“我可以进去吗?”
“稍等一下!“陆玉箫连忙起床整理自己,还不忘催促赫连珩赶紧把衣服穿好,两人这副衣衫不整的样子,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看到,尤其还是个小姑娘。
待阿芜进到屋内,看到此时的陆玉箫,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惊艳。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病怏怏的躺在床上的玉人儿,而是如此明媚耀眼,眼眸清亮,对她嫣然含笑的少年。明亮的晨光打在他瓷白的肌肤上,如桃花一般动人。
“玉儿,你已经痊愈了吗?”阿芜高兴极了,上前抱住陆玉箫的腰,将额头抵在陆玉箫肚子上方轻蹭着,‘玉儿身上也香香的,真好闻。’
还没等阿芜辨再仔细辨认一下这是什么味道,突然脖颈间一紧,已经被赫连珩拎起放回原地,就听赫连珩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不是要吃早饭吗,带路吧。”
“哦”阿芜于是遗憾转身,带路去了。心里却默默吐槽,哎,赫连哥哥也太小心眼了,怪不得现在都还没追到玉儿,男人是不喜欢被管太多的。不过这些话还是不要让赫连哥哥知道了,否则又要教训自己能偷听大人讲话了。
脚楼后的一座矮房前,阿蘅正在侍弄花草,见几人到来,微微一点头,“玉儿,你身体感觉怎么样?”
“已经全好啦。谢谢蘅姨,蘅姨简直妙手回春,神医在世啊。”陆玉箫自从知道蘅姨是自己娘亲的故交好友,又多次救过自己的性命之后,已经将她当作亲人一般对待,自己远离家乡,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关爱自己的长辈,忍不住撒起娇来:“蘅姨,赫连珩欺负我,你要帮我主持公道啊。”
阿蘅看到陆玉箫活蹦乱跳的样子,虽然面上不显,心里却很是开心。但是在听到他被赫连珩欺负后,原本平和的神色立马变得冰冷,眼神向寒冰一般射向走近的赫连珩,“可还记得你保证过什么?”
“只是在玩闹。”赫连珩恭敬地回到,又看向陆玉箫,眼神示意他不要再闹了。
陆玉箫别过头去不理会他,揽着秋蘅的手臂又紧了紧。
“道歉。”阿蘅语气严厉,陆玉箫也在旁边狐假虎威道:“快道歉。”
“抱歉,这次玩笑开的过分了些,希望陆公子可以原谅在下。”说完双手抱拳与胸口,向陆玉箫鞠了一躬。
陆玉箫这时才感觉出一丝不对劲来,正常情况下赫连珩才不会这么快就道歉,并且态度还如此郑重,况且两人都是男子,陆玉箫也确实没把这事儿看的多么严重,还指不定谁占谁的便宜,顶多他没有赫连珩不要脸皮,在嘴巴上吃了亏,赫连珩说两人闹着玩,倒也没说错。
陆玉箫是这样想的,但看这两人的反应,若是自己还一直不依不饶可能真的会引发严重后果,便大方道:“好吧,这次就原谅你好了,下不为例!”
阿蘅看陆玉箫如此轻易就原谅了对方,怕他年纪小被哄骗了去吃了亏,于是再一次问道:“他经常欺负你吗?“
“也没有啦,他也救过我很多次的。”陆玉箫可不敢再拱火,看蘅姨这架势,自己但凡要说个“是”字,怕她真会冲上去替自己讨回公道。
阿蘅虽然是将信将疑,但既然陆玉箫已经如此说了,自己也没有理由再为难赫连珩,只得再次警告道:“以后不准再欺负玉儿。”
“不准再欺负我了!”依旧狐假虎威。
“知道了,娘亲。”赫连珩回道。
“他说他已经知道啦,娘……亲?”声音骤然拔高,“他他他,你你你,你们,啊?”
陆玉箫再次像被雷劈了一样,这次是已经外焦里嫩了。
阿蘅听着这个陌生的称呼没有应答。只是看着赫连珩的双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后低头看向陆玉箫胸口挂着的半枚玉佩道:“这枚玉佩已经浸入了赫连珩的心头血,只要拿着它,谷外的奇门阵法便对你无效。如果他再欺负你,你就来找我。”
“还有一事,这枚玉佩绝不可让外人知晓,知道了吗玉儿?“
陆玉箫一脸茫然的点头。脑袋里搅乱的一锅粥快要煮沸了。
“阿蘅,河伯说谷外有人在寻玉儿他们呢。”阿芜开口,打破了这一室诡异的氛围。又偷觑了赫连珩一眼,显然来的是他的人。
赫连珩目光一闪,顿了片刻,收回视线看陆玉箫“我们该走了。”
“哦哦,啊?”陆玉箫遽然回神。此时心里有无数个问题却不知道该不该问出口。最终也只是依依不舍的靠向阿蘅的肩膀道,:“阿蘅,那我走了,以后我会常来看望你的。”
阿芜也在一旁不舍道:“玉儿,你可不要忘记我呀。”
陆玉箫弯下腰摸了摸阿芜的头顶,“我自然不会忘记阿芜的,你要乖乖听阿蘅的话啊。”
又蹲下身摸了一把大橘猫,“小菊啊,以后还是要少吃一点吧。”
在陆玉箫恋恋不舍的告别中,两人终于出了谷。沿着原路返回,穿过迷雾后,隐约看到岸边一群人影。离得近些,只见一名青衫女子的声音遥遥传来;“玉儿——”
“是青竹!青竹——”陆玉箫高声回应道,并一个劲儿的催促赫连珩快点划船,恨不得立马就飞到岸边。
赫连珩见他兴高采烈的样子,心里暗道和自己在一起时到没见他如此开心过。
待两人上岸,陆玉箫被青竹一把抱个满怀,又将他上上下下查看了一番,声音哽咽道:“玉儿,你有没有事?你快要吓死我了,你那么怕水,我还以为你……”
陆玉箫眼眶也开始发红,想起当时跳崖的情状还是一阵恐惧。但看青竹为他担心,神情都憔悴了许多,连忙安慰道:“我没事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别担心了青竹。”
说着又原地转圈跳了两下,证明自己胳膊腿都好着呢,青竹看他还能耍宝哄自己开心,这才放下心来,两人揽着手亲亲热热说话。
赫连珩看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如此亲密的样子,抬起的手臂忍了忍,又放下了。
这时贺康上前,呈上一封信,正是此前夜晚在山庄收到的那封。待赫连珩看罢,贺康才又上前,低声道,“主子还有一事,关于桃源渡……”
赫连珩听完瞳孔一震,看向陆玉箫与青竹所在的位置,语气严峻道 ,“即刻回京。”
陆玉箫这时发现少了一个人,连忙问青竹:“李叔呢,怎么没见他和你们在一起?”
“李叔旧伤复发,正在皓月山庄养伤。”又想起贺康在山庄说的那些事,忍不住朝赫连珩看去,担忧的询问陆玉箫:“你和他……”
陆玉箫心里早就憋了千言万语,这会儿终于有人能陪他说话了。两人一同上了马车,这一路往京城走了几日,两人就说了几日,先是分享了各自分别后的经历,再一起痛骂了汝南王的无耻,又一起感叹原来当年救他的就是赫连珩的母亲,最后话题又回到了与赫连珩的婚事上。
“这么说这门婚事真的是老爷夫人定的了,难道真的要你嫁入镇国公府吗?”青竹还是不可置信,玉儿是陆家的心肝宝贝,老爷夫人怎么会忍心让他嫁离家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呢,况且对这冠军侯的为人性情一概不知,怎么能放心将如此单纯的玉儿轻易托福,这不是让人家看轻了我们。
陆玉箫此时也心乱如麻,在谷中赫连珩与自己亲近,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而且如今自己已然记起幼时两人相处的时光,倒也觉得亲切。可是若说嫁给他,这是从没想过的,不仅是嫁给赫连珩,哪怕是任何一个男人他都是没想过的。自己还是想要娶一个温柔娴熟的女子,过着琴瑟和鸣的日子。对,这才是他向往的日子,待回去还是让娘亲把婚事退了吧。
看着陆玉箫也是忧心忡忡的样子,青竹神色一肃,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拉住陆玉箫的手说道:“玉儿别怕,若是你不想嫁人,我就带你离开。不就是一个镇国公府,老爷夫人要是为难,就由我来一力承担,绝不让你和不喜欢的人共度一生。”
陆玉箫听完感动不已,将头轻轻靠在青竹的肩头道:“青竹,你对我真好。”
马车外的贺欢:“……”
有时候真想求自己耳力别这么好。主子啊,有人要挖你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