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十二章：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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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章：抓住了
“玉儿……”声音从远方飘来。
谁在叫我？好吵啊，是猫在叫吗？不对，不是猫……
“玉儿。”更近了。
你究竟是谁？我看不清楚……
“玉儿！”声音在耳边炸响。
猛地睁开眼，刺目的强光铺天盖地地射来，陆玉箫下意识的抬起胳膊挡在眼前，脚下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嘶……”陆玉箫低头看去。一双短短胖胖的小手，指缝间还有几根黑色和白色参杂的毛发。
“喵~”一只背后乌黑，腹部到四肢雪白的猫咪凑到陆玉箫手边，先用鼻尖小心的碰了碰，又讨好般的舔了两口。
这是踏雪？踏雪怎么会在这儿？不对，这里是……桃源渡？陆玉箫抬头向前看去，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正焦急的向他的方向跑来。
“玉儿，你没事吧。”少年声音清亮，眉目疏朗，依稀可以辨认出十年后的英气俊逸。此时表情满含关切的将陆玉箫从地上扶起，细细打量，看他是否有受伤。
“赫连珩？哎呦！”陆玉箫捂着被打的脑袋，怒气冲冲的抬起头，瞪视着刚刚动手的人。“你干嘛打我！”
“没大没小，要叫赫连哥哥。”赫连珩看他没受伤，替他拍去衣服上的泥土和草茎，见陆玉箫还是一副呆愣愣的样子看自己，觉得可爱，忍不住双手捧着他肉乎乎的脸搓揉起来：“完蛋了，完蛋了，把我们玉儿摔傻了，要变成小笨猪了。”
“一猜四门柱。”陆玉箫含糊不清的说道，用尽全身力气掰着赫连珩的胳膊，好不容易才将自己从对方的魔掌中挣脱。轻轻揉了两下被捏酸的脸蛋道：“赫连哥哥，你又欺负我！”
又低头看向正用脑袋蹭自己小腿的踏雪道：“都怪你，害我丢脸，一会儿不要抓鱼给你吃了。”
“哈哈哈哈哈。”赫连珩笑着将踏雪抱起，举到与陆玉箫齐平的位置，抬起两只前爪合到一起上下晃了晃，夹住嗓子道：“玉儿对不起，您大人不计小猫过，还是给我抓鱼吃吧。喵喵喵。”
“喵~”话落踏雪也跟着喵了一声，好像真的听懂了赫连珩的话，在随着附和似的。
陆玉箫终于被逗笑弯了眼，呵呵笑着伸出两只小肉手，捏了捏踏雪的小肉抓：“好吧，既然你知道错了，那本大人就原谅你好了。”
“赫连哥哥快来，你要陪我一起。”
“当然，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七月的热气在湖面上蒸腾，莲花开的正盛，大片大片的荷叶在水面上漂浮着，像一片田野。微风拂过，叶片颤动起来，露出叶下游动的金鱼，翕张着嘴，偶尔跳出水面，偷走一片菡萏。
一叶小舟涉水渡来，赫连珩与陆玉箫趴在船头，饶有兴致的看鱼儿受到惊吓，摆动着绚丽的金红色的鱼尾四处游动。船只摇晃，空气沉滞的使人昏昏欲睡……
赫连珩瞧着陆玉箫趴在船舱中睡的红扑扑的小脸蛋，料想离开一会儿应当不会出事，便先行下船处理一些事情，顺便拿一顶遮阳的帷帽来。
等他办完事，刚回到湖边，就见一群人围在岸上，吵嚷着什么，“不好了，小少爷落水了，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救命啊！”
手中的果盘“当啷”一声摔下，水果滚了满地，被踩踏的稀烂，淌出鲜红的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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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玉箫睁开眼睛，看到的还是熟悉的帐顶，身旁的赫连珩身着一件白色里衣，斜靠在床头，手中正把玩着一枚玉佩。正是进谷时，他挂在脖间引路的那枚。
“……”陆玉箫想和赫连珩说话，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身边赫连珩察觉到动静，立马俯身查看，“玉儿，你醒了，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陆玉箫张张嘴，示意自己口渴，赫连珩转身去桌边小炉旁，将早就温着的药端来。
陆玉箫还以为他是给自己倒水去了，结果看到赫连珩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一看就很苦的药往自己这边来，气的把头撇向床内，再也不想理他了！
赫连珩刚走到床边就看到陆玉箫这副模样，哪里猜不到他是不愿意喝药。但药浴时，陆玉箫那副苍白脆弱的神态还深深印在脑海，赫连珩现在想起还是一阵后怕，不敢马虎一点，只能耐心的诱哄道，“阿蘅特意嘱咐我，等你醒来一定要先把药喝了，乖，喝完药我给你倒甜水好吗。”
陆玉箫听赫连珩略带讨好的话，叹了口气，乖乖在赫连珩的搀扶下坐起身，一眼瞟到赫连珩的胸口，又垂下视线。大骗子，那么大一桶水，全被染红了，还说不会有事，从小就会骗人！
忿忿的将药一饮而尽。
喝过药后，身体确实舒服了许多，陆玉箫手心朝上伸向赫连珩，赫连珩不解，将掌心贴上，“啪”一声被陆玉箫打掉了。
“玉佩，还给我。”陆玉箫认出来了，那不就是自己从小就佩戴的玉佩吗，怎么会在赫连珩手里，而且另一半是怎么回事？
“玉佩怎么会在你那里？”陆玉箫收回自己的玉佩，眼觑着赫连钰手中的另一半，语气中带着一丝戒备，觉得答案或许并不是自己想要的。
“我娘给我的。”赫连珩看他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心里暗暗发笑，故意模棱两可的说道。
“不可能，这明明是我娘亲给我的，我与京城贺家小姐自小便有婚约，这半枚玉佩便是信物，待我行冠礼后便可上门提亲。”陆玉箫虽然说的信誓旦旦，可心里没由来的涌上一股不妙的预感。
“没错，”赫连珩不仅没有否认，反而颇为赞同的点点头，“就是你说的这样，不过与你定亲的人家，大概并不姓贺。”
陆玉箫面露不可置信，嘴唇翕动，“贺（赫）……连？”
怎么可能？居然不是姓贺，是姓赫连？之前娘亲提起亲事的时候自己还小，只依稀记得是贺什么的，不过那时候自己害羞，还没等听清楚就连忙打断了，因为这是女子家的闺名，之后也不好意思再问，虽然后来又听娘亲说过几次，但一直以为是姓贺的，原来一直是自己会错了意。不过这门婚事是自己落水后才定下的，赫连珩从那以后再也没来找过自己，怎么会和自己有婚约呢。
陆玉箫脑袋嗡嗡作响，突然有什么一闪而过，又带点希冀的抬头问道：“你家里是不是还有个妹妹？”
赫连珩等了半天，结果等来这么一句，顿时有点哭笑不得，“呵，没有。”
姐姐也行，女大三，抱金砖。不过他记得赫连珩没有姐姐来着。不不不，一定是他记忆还没完全恢复，一定还有个姐姐，表姐也行，“那……”
还没等陆玉箫张口，赫连珩便提前打碎了他唯一的希望：“我也没有姐姐，整个镇国公府只有我一个独子。”
陆玉箫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僵在那里，脑子里全是独子，婚约，还有镇国公府，等等，不会是他想的那个镇国公府吧？那个平定江南，讨伐北戎，跟随当今圣上平定乱党的镇国公？那他……
陆玉箫大脑完全乱成了一锅粥，徒劳的转了几秒，随后彻底一片空白。
赫连珩看他神情崩溃，几近昏厥的样子，也不敢再刺激他。别前脚刚解了毒，后脚又给气出个什么好歹来，便出声打断了陆玉箫的胡思乱想，“今日太晚了，先暂且休息吧，你身体刚好，不可思虑过重，想问什么，等明日我一定全部都告诉你。”
陆玉箫反应过来时，就看到赫连珩正准备在床的另一侧躺下，连忙伸直两条胳膊，将他向外一推，“你去别处睡！”
他需要静静……
赫连珩看这个小没良心的过河拆桥，刚有点力气，全用在拒绝自己身上了，一下皱起眉头“哎呦”一声，捂住胸口做疼痛状，又装模做样的咳嗽两声，“咳咳咳……”
陆玉箫这才想起他胸口还有伤，连忙收手，还没来得及出言关心，就见赫连珩一个抬腿，翻身上床，动作一气呵成，行如流水，哪里还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意识到又被偏了，陆玉箫抬腿就要把他踹下床。赫连珩似有预判，八爪鱼一样牢牢将他禁锢住。温香软玉在怀，赫连珩心情大好，虽然这块软玉有点过于活泼了。为了能让自己舒舒服服的搂着软玉睡觉，赫连珩放低声音道：“不是骗你，心口真的还在疼，尤其是你推开我的时候。人人都说露水姻缘，魂牵梦绕，咱们两个药水姻缘，更应该刻骨铭心才是，你如此抗拒真是令我心痛。”
陆玉箫听他前面说的话本已经想要妥协，结果后半句又开始不正经起来，知道他定是在打趣自己，想打他奈何又挣扎不动，反倒将自己累的“咻咻”地传着粗气。
赫连珩突然低沉闷笑出声，带起胸膛微微震动，双手在陆玉箫身后轻轻拍抚，嗓音暗哑道：“别生气，不闹你了。我真高兴啊，玉儿，真好，我做梦都想……”
声音渐渐低沉，消失于唇齿间，室内安静下来，只听见一串急促的心跳声耳边发出“咚咚”的震颤。陆玉箫赶紧甩了两下头，告诫自己摒弃杂念，闭上眼睛，呼吸也渐渐平缓。
待陆玉箫睡熟后，赫连珩又睁开双眼，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仔细的凝视着怀中之人安稳的睡颜，好像在看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唇角微勾，张开手掌，在怀中之人的后腰处游弋张量，从身体中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终于抓住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