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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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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药浴
那女子听到赫连珩道歉，没有再说话，只是伸手轻抚了一下陆玉箫的额角，又再次开口道：“我去准备药浴所需的东西，我们尽早开始。”
说罢就要起身离开。陆玉箫见对方要走连忙抓住那女子的衣袖，开口问道：“等，等等，什么心头血？您认识我？”陆玉箫刚从这名女子的美貌中清醒过来，就听见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会儿心头血，一会儿药浴的，正云里雾里，又听这女子喊自己玉儿，这个称呼只有在桃源渡最亲近的人才会这样唤他。
“你可以喊我蘅姨，我与你母亲是多年好友。十多年前你落水昏迷，正是你母亲前来找我去救你。”秋蘅见陆玉箫完全不记得的样子，解释道。
“蘅姨？好像有点熟悉。”当年自己清醒后好像是听娘亲说过，多亏了那位医术高明的故交肯来相救，不然自己恐怕就要夭折于五岁那年了。那位医术高明的故人好像确实叫什么“蘅”来着。
陆玉箫抱歉的看着秋蘅，满含歉意的道：“对不起啊蘅姨，我落水后那段时间脑子不是很清醒，很多东西都想不起来了。你明明救了我，我却还是把你忘了……”
秋蘅看他绞尽脑汁拼命想要想起，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嘴角弯起一抹不可察的弧度，声音却还是平淡道：“没关系，能看到你平安长大，我就很开心了。”
陆玉箫看秋蘅确实不似生气的样子，放下心来，又偷觑一眼站在后面一直不说话的赫连珩，见他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玉箫眼睛转了两圈，偷偷拉住秋蘅的衣袖，悄声说道：“蘅姨，你们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秋蘅没有说话，眼神平静的看着陆玉箫，似是没明白他的问题，陆玉箫于是更详细的问道：“就是那个心头血，为什么要用赫连珩的心头血，有人说我吃过不死树苗，可以百毒不侵的。您给我煮点解毒的药草，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就不需要他的心头血了吧。”
秋蘅听了他的话更加不解，“不死树苗？没听说过，当年你溺水一直高烧不退，昏迷不醒，我从谷中带了一株浮山紫草，配之一些寻常药材，几个疗程后，你便醒了。”
浮山紫草……不死树苗?陆玉箫差点又被气的一个仰倒。以讹传讹害死人啊！
“至于心头血，”秋蘅一贯平静的面庞难得出现了一丝波动，不过一瞬间又恢复到面无表情的说道：“他身上有神农血脉，血液可解百毒，你所中之毒不似寻常，有一滴心头血做药引可更加稳妥。”
怪不得，陆玉箫终于明白这一路上为何总有种不对劲的感觉。明明两人都中了箭，赫连珩没有受到半点影响，自己反而越来越严重，感情百毒不侵的另有其人啊。
“可是……”陆玉箫视线停留在赫连珩胸口。心头血什么的，会不会太严重了。
赫连珩感受到陆玉箫的目光抬起头来，正对上他担忧的眼神，安抚的笑了笑，转头对秋蘅道：“我来跟他说吧。”
秋蘅却没有立即起身，只是盯着陆玉箫，视线却仿佛在透过他看向别的什么地方。在陆玉箫终于露出疑惑的眼神中，才起身走出屋外。
“蘅姨她是不是生气了？”陆玉箫不确定道。
“没有，她很喜欢，只是担忧你的身体。”赫连珩重新坐到刚刚秋蘅的位置，将陆玉箫扶起靠到身后的软垫上。
“你又知道了。好了，你不是要解释吗，说吧。”陆玉箫做好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来。
“只是用内力将心脏血脉处的血液逼出少许而已，与我不过是休息几日便可恢复，不用太过担心。”赫连珩语气轻描淡写的解释道。
“谁担心你了，少自作多情。”陆玉箫确实安心不少，但嘴上却还要逞强道：“我只是怕有人会因为我出事，不然我内心不安，也会折寿的。”
“好好好，不会让你折寿的，你能活千岁万岁行了吧。”
“王八才活千岁万岁，”陆玉箫这才反应过来，抬手要去打她：“你骂我！”
就在两人打闹时，“喵~”的一声，就见一只大胖身影，迈着四条小胖腿从门外晃晃悠悠的溜达进来。陆玉箫看到这个害自己差点窒息的罪魁祸首，立马转移了火力，掀起被子就要下床去抓住它好好教训一顿。
这时又从门外探出一颗小脑袋，扎着两个圆圆的发髻，穿一件淡蓝色印花短袄，下身穿一件同色长裤，是个七八岁模样的小女孩儿，看见两人，甜甜一笑道：“玉儿，阿蘅让我把这个药端给你，叫你趁热喝。玉儿你身体怎么样了？还难受吗？我叫秋芜，你可以喊我阿芜。”
“额……”看着这一人一猫，熟门熟路的爬上床，两双同样圆滚滚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向自己，陆玉箫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没有大碍了。”赫连珩接过药在一旁替陆玉箫回答道，：“你回去跟阿蘅说，我会看着玉儿喝药的。”
“好哦，那赫连哥哥你不要再欺负玉儿啦，”又摸了摸已经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窝成一团的大橘猫道：“小菊也很喜欢玉儿呢，昨晚还专门去岬渊接玉儿，我们无有乡的人都很喜欢玉儿呢。”
“谢谢阿芜，我会好好喝药的。”又低头看着卷缩在身侧的胖菊，原来昨晚的不是黑猫啊……
见陆玉箫对自己说话，又温柔又有礼貌，阿芜更高兴了，“不客气玉儿，你要快快好起来啊，我还等着喝你和赫连哥哥的喜……”
“阿芜，阿蘅那边可能还需要你帮忙，你该回去了。”不等阿芜把话说完，赫连珩冷声打断。
阿芙扭头看看赫连珩又看看陆玉箫，歪头思索片刻，便乖乖爬下床向门口走去。
“阿芜，”在阿芙即将迈出门槛时，赫连珩又在身后喊住她，“以后进别人房间记得敲门，还有，不要随便偷听大人谈话。”
看着阿芜抵着头出门时的落寞背影，陆玉箫还是忍不住对赫连珩道：“你干嘛那么凶，她还是个孩子罢了。”
赫连珩没有与他分辨，喂陆玉箫喝完了药，又塞给他几颗话梅去去苦味，就要扶陆玉箫躺下，“再休息会儿吧，等药浴开始，又该难受了。”
陆玉箫刚坐起来没一会儿，可不想再躺着了。瞧见身边趴着睡觉的大橘猫，脑海里好像有什么一闪而过。
“赫连哥哥……”
赫连珩一下子抬起头，死死盯着陆玉箫的眼睛，“你说什么？”
陆玉箫也被他激动的反应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我听阿芜刚刚时是这样喊你的。”
赫连珩看他神色也不似想起来的样子，暗叹一口气，掩住失望道：“好玉儿，还是你喊的好听，你后就这样叫吧。”
陆玉箫觉得自己又被占了便宜，两人又闹了一会儿。吃过午饭，陆玉箫也有点累了，便又眯了过去。
再醒来，耳边听见“哗哗”的水声，侧头望去，房间中央，一个半人高的木桶，正在缓缓冒着热气。陆玉箫此时头脑发昏，眼前也模模糊糊看不真切，只见两条人影向自己走来，手腕处覆上一股冰凉，属于阿蘅的清冷嗓音响起：“药效已经发挥作用了，必须马上开始，记住两个时辰，不可间断。”
还没等陆玉箫听明白他们在说什么，顿觉身上一轻，已经被赫连珩打横抱起，接着从脚底传来一股热流，从脚趾开始，潮湿的包裹感一直涌动到小腿，还在不断向上蔓延，一直蔓延到大腿，蔓延到腰腹，到胸口，口鼻，头顶……
“不，不要……救命……”又要经历一次吗，冰冷的液体不断涌进嘴巴和鼻子，无法呼吸，胸口被憋的胀痛，好像要撕裂开来，好痛，好冷……身体好沉重，四肢也挣扎不了，只能一直下沉……下沉……
“玉儿！玉儿！”谁在喊我？娘亲？不对，他是谁？
“唔……”有空气进到身体里了，陆玉箫张开嘴，伸出舌头，好像这样就能把对面的空气全部勾进嘴里。
呼吸渐渐顺畅，陆玉箫努力睁开眼睛，入目的是赫连珩泛红的双眼，两人气息相交，微微喘着粗气。赫连珩向后推开一点距离，陆玉箫舌尖却还没来得及收回，向前伸着似乎还在索取着什么。赫连珩仿佛被蛊惑，又要重新贴上前去。“嗒”一声，唇间银丝断裂，落入水中，泛起一阵涟漪。
赫连珩率先清醒过来，看陆玉箫迷蒙的双眼，眉间却是一副痛苦的模样，抬起一条胳膊，手掌轻覆盖陆玉箫眼睑，另一只手掌紧贴陆玉箫后心处，不断输送着内力。
“赫……连……珩……”轻启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处艰难挤出。他看不到对面赫连珩的样子了，内心又开始紧张不安，小小的挣扎着往对面之人身上靠去。
“我在，我抱着你呢，绝不会再让你落下去了。”赫连珩又微用力收紧了手臂，“感受到了吗？我在你身边，不要怕。”
水面轻荡，瓷白与小麦色肌肤紧紧交融，长发在水中纠缠，漂浮在两人周围，已分辨不清彼此，皮肤温软，湿润粘稠。指尖划过肌肤带起细小的电流，随着手臂震颤到心尖。
透过指尖缝隙，陆玉箫看到水中一片刺目的红，他想不明白，只觉得心脏好痛。
“好……难……受……”陆玉箫放松身体，将头靠上赫连珩的肩旁，在他耳边用气音吐出三个字。
“嗯，我知道。“赫连珩应道，声音颤抖，“马上就不痛了……对不起，玉儿……对不起……”
“嗒”又是一颗水滴落入桶中消失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