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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樱花树下的秘密  雨停了。 ...

  •   雨停了。

      陈熠言站在林家老宅的后院里,看着那棵老樱花树。

      树很老了。树干粗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枝条向四面八方伸展开,像一顶巨大的伞。但现在是四月末,樱花早已落尽,只剩下浓密的绿叶,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深沉。

      "你说,樱花树下藏着真相。"他转头看着南温夏。"你觉得他们把什么东西埋在这里了?"

      "不知道。"南温夏站在他旁边,目光落在树根周围的泥土上。"但我们可以找。"

      两人开始在树下搜索。

      泥土很软,被雨水浸透了。树根从地面拱起,形成一道道隆起的脊线。他们沿着那些脊线慢慢挖,用树枝,用手,一点一点地刨开潮湿的泥土。

      挖了大约半个小时,陈熠言的手指碰到了什么硬的东西。

      "这里。"他蹲下来,继续挖。"有东西。"

      南温夏凑过来看。

      那是一个铁盒子。很小,大约巴掌大,表面已经锈迹斑斑,边缘被腐蚀得参差不齐。盒子上有一把小锁,锁已经锈死了,但盒子的缝隙里能看到一些纸的边缘。

      陈熠言把盒子从泥土里挖出来,小心翼翼地擦干净。

      "能打开吗?"

      "试试。"他从口袋里找出一把小刀,刀刃很薄,刚好能塞进锁孔。他轻轻撬了几下,锁就断了。

      盒子打开了。

      里面有三样东西。

      一张照片。一封信。还有一张名片。

      照片是一张合影。

      四个年轻人站在这棵樱花树下,笑容灿烂。背景是林家老宅的后院,和现在一模一样——只是那时候树更年轻,枝条更稀疏。

      陈熠言认出了其中两个人。

      左边第二个是周明远。年轻时候的他瘦削,眼神明亮,嘴角带着一丝自信的笑。右边第一个是陈国华——他的父亲,穿着警服,站得笔直,脸上带着一种青年人特有的理想主义光芒。

      第三个是南雅。南温夏的母亲。她站在周明远和陈国华之间,穿着一条白裙子,长发披肩,眼睛很大,笑容很淡,但眼底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恐惧,又像是无奈。

      第四个是林澈。他站在南雅旁边,个子很高,面容清秀,但眼神里有一种阴郁的东西。他没有笑。他的手搭在南雅的肩上,那个动作看起来像是保护,又像是控制。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

      "1995.4.19。樱花树下。誓言。"

      "1995年4月19日。"南温夏念出来。"就是林雅死的前一天。"

      陈熠言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父亲脸上。

      父亲那时候看起来很年轻。很正直。很……干净。

      和现在陈熠言记忆中的父亲一样。

      但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和周明远、南雅、林澈在一起?

      "等等。"南温夏忽然说。"这不对。"

      "什么不对?"

      "你看周明远和陈国华的站姿。"她指着照片。"周明远的肩膀是放松的,没有用力。但陈国华的肩膀是绷紧的——他在用力撑开,像是在抗拒什么。"

      "你的意思是?"

      "这张照片里的人,关系不像朋友。"南温夏说。"更像是……"

      "敌人?"

      "不完全是。更像是被绑在一起的人。"她说。"你看林澈的手。他搭在南雅的肩上。那个动作不像是情侣之间的亲昵。"

      "那像什么?"

      "像……约束。"

      陈熠言看着那只搭在南雅肩上的手。

      那只手的手指很长,指节分明,搭上去的姿势很稳——不像是在抚摸,更像是在按住什么东西。

      "他们发誓要做什么?"他喃喃自语。

      "看看那封信。"南温夏说。

      信是一张折叠的纸,纸张已经发黄,但字迹还能看清。

      信的内容很短:

      熠言: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

      1995年,我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那件事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也把你母亲和我拖进了深渊。

      周明远是我们中间最危险的人。他不只是想要金钱和权力,他想要的是控制——控制一切,包括人的生命。

      林澈的妹妹林雅发现了那件事的真相。她想告发,但周明远先下手了。

      我亲眼看着她从窗口被推下去。

      我本应该阻止。但我没有。因为我害怕。我也是一个懦夫。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总有一天,真相会浮出水面。那一天,你已经长大了,你会接过我没有完成的事。

      不要相信周明远。不要相信任何和1995年有关的人。不要相信——

      信的全文到这里就断了。最后几个字被什么东西烧焦了,只剩下几个残缺的笔画。

      陈熠言的手在发抖。

      "这是……"

      "是你父亲的字迹。"南温夏的声音很低。"他写这封信的时候,显然很匆忙。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1995年4月19日之后,发生了什么?"

      "你父亲没有参与那件事。"南温夏看着那封烧焦的信。"他只是一个……旁观者。或者,他被迫成为了帮凶。"

      "被迫?"

      "你不觉得奇怪吗?"南温夏指着照片上陈国华的肩膀。"他的肩膀是绷紧的。那不是放松。那是抗拒。"

      "你是说,他不想做那件事,但不得不做?"

      "对。"南温夏点头。"你父亲在信里说'我亲眼看着她从窗口被推下去'。这说明他知道是谁做的。"

      "周明远。"

      "对。"南温夏说。"但他不是凶手。凶手是周明远,他只是一个旁观者。"

      "那他为什么不阻止?"

      "因为恐惧。"南温夏的声音变得很轻。"他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目标。"

      陈熠言沉默了。

      父亲在信里承认了自己的懦弱。他没有阻止周明远。他眼睁睁看着林雅被推下去。

      但他也留下了一封信,留下了一张照片,留下了这些线索。

      他在等。等陈熠言长大。等真相被揭开。

      最后是那张名片。

      名片很小,很旧,边缘已经磨损了。上面印着一行字:

      "江川精神康复中心

      林澈主治医师"

      "江川精神康复中心……"陈熠言念出来。"这是医院的名片?"

      "不是普通医院。"南温夏说。"这是江川最大的精神科医院。1995年的时候,主要收治精神疾病患者和……"

      "和什么?"

      "和某些不想让人知道的地方。"南温夏的眼神变了。"你知道吗,1995年的精神病院,和现在不一样。那时候的'精神病院',有时候会收治一些……不想被普通人知道的人。"

      "什么意思?"

      "比如某些□□,或者某些……有秘密的人。"南温夏说。"那个地方很隐蔽。普通人进不去。"

      "林澈是主治医师?"

      "对。"南温夏看着那张名片。"这说明他不是普通人。他是有身份的人。"

      "但后来他失踪了。"

      "对。"南温夏点头。"林小羽是他的女儿。但他本人失踪了。"

      "那他现在在哪里?"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们想知道?"

      两人同时转过头。

      老周站在老宅的后门口,撑着伞,表情很复杂。

      "你们找到那个盒子了?"他的声音很低。"那东西……我找了三十年。"

      "你早就知道?"陈熠言的声音变冷了。

      "我知道一点点。"老周走进来,雨水顺着伞沿滴落。"但我不知道是什么。"

      "说。"

      "三十年前,那天晚上,我在巡逻。"老周的声音变得很慢,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我看到四个人从这座宅子里走出来。周明远、陈国华、南雅、还有林澈。"

      "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在樱花树下发誓。我听到了一些……"

      "听到了什么?"

      "周明远说——'从今天起,我们是影子。'"

      空气凝固了。

      "影子。"南温夏的声音在发抖。"他说'我们是影子'?"

      "对。"老周点头。"然后他拿出了一个东西。一本账本。"

      "账本?"

      "对。他说那本账本里记着他们的誓言。如果谁背叛,就用那本账本来惩罚。"

      "账本在哪里?"

      "不知道。"老周摇头。"但我听说,那本账本最后落到了一个人手里。"

      "谁?"

      老周沉默了几秒。

      "沈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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