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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大瓜:双双脸上挂彩 可他脸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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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混乱与厮打,最终以贺年的愤然离场收尾。
摔门声在空旷的客厅里久久回荡,陆泊臻就着满地狼藉,在沙发上僵坐了一整夜。
酒意散后,浑身的酸痛和脸上的擦伤隐隐作痛,心底的憋闷远比皮肉之苦更难熬。
天刚蒙蒙亮,他便起身简单清理了伤口,换了身干净衣服,驱车赶往医院,全程没再看一眼依旧睡在地毯上、对昨夜一切毫无所知的谢诏诏。
一早的省一院,人来人往,步履匆匆,各个科室早已进入工作状态。
陆泊臻换上笔挺的白大褂,周身裹挟着常年身居高位的清冷气场,迈步走向护士站,准备开始晨间查房。
他刚站定,陈玥就抱着查房本快步走来,目光不经意扫过他的脸,脚步猛地顿住,眉头瞬间蹙起:
“陆主任,您脸怎么回事?这里擦伤了,还有下边这块青了!”
她这一开口,原本在护士站整理医嘱、核对输液单的几个年轻护士,还有跟着陆泊臻学习的谢依李琰齐刷刷抬起头,目光瞬间聚焦在陆泊臻脸上。
左侧颧骨一道清晰的浅红色擦痕,下颌角藏着一块淡青色的瘀伤,在他白皙冷峻、向来毫无瑕疵的脸上,显得格外扎眼。
“主任,您受伤了?要不要去急诊科处理下?”一个规培生连忙开口,满脸关切。
陆泊臻指尖不自觉的一下脸颊,神色淡然,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受伤的人不是自己:
“没事,昨晚半夜起夜喝水,客厅没开灯,不小心撞在玄关墙面上了,小擦伤。”
他神情太过坦然,语气太过笃定,加上平日里本就不苟言笑、从不说假话,陈玥和规培生们当即信了。
即使看着伤不是撞墙留下来的,但还是纷纷松了口气,笑着叮嘱他晚上注意点,别太劳累。
连陈玥都转头拿起输液单,准备开始核对查房信息,眼看这事就要翻篇。
唯独刚入职半年的小护士林晓,手里还捏着扫码枪,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目光直直越过陆泊臻的肩膀,看向走廊对面的心外护士站,半天回不过神。
“林晓,发什么呆呢?把23床的病历拿过来。”陈玥碰了碰她的胳膊。
林晓猛地回神,伸手拽了拽陈玥的白大褂衣角,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抑制不住的震惊:
“玥姐,你、你们看对面……贺主任!”
众人下意识地顺着她的目光转头望去,下一秒,神外护士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底满是诧异和八卦之光。
只见走廊对面,心外的护士台前,贺年正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同色系的白大褂,身姿挺拔,气质矜贵,可他脸上的伤痕,却比陆泊臻还要明显。
贺年眉骨下方有一小块破皮的擦伤,还贴着一小块无菌敷贴,嘴角微微肿起,泛着清晰的青紫色,就连指关节都透着淡淡的红痕。
此刻的贺年,完全沉浸在工作里,丝毫没察觉到这边的目光,正低头对着护士站的排班表,和心外责任护士张护士严谨对接工作,专业语气利落又清晰,每一句都是心外医生和护士的核心对接内容:
“张护士,先核对昨晚的夜间病区情况,2床、8床、15床三个危重病人,夜班护士的交接记录我看过了,今早重点再加一轮生命体征监测,尤其是血氧和心率,数据同步录入系统;”
“昨晚急诊收进来的3床急性心梗患者,凌晨两点做完急诊PCI手术,术后麻醉苏醒良好,但是患者既往有糖尿病,餐前胰岛素按时给药,严格记录血糖值,今天的心肌损伤标志物复查,尽早采血送检,结果出来直接送我办公室,不要经过实习护士转手;”
“7床、11床择期手术的患者,术前宣教、术前准备全部落实到位,术前知情同意书再逐一核对一遍,下午两台手术顺序不变,术前半小时提前准备好手术用物;”
“还有我昨晚下的临时医嘱,针对12床心衰患者的利尿剂调整,务必严格把控滴速,家属那边我待会去沟通,你们做好病房巡视,避免患者私自调整输液速度;”
另外,院里的疑难病例讨论会,下午三点在会议室,心外这边的病例资料,你整理好提前送过去。”
张护士快速在查房本上逐条记录,笔尖不停,一一应声确认,两人全程专注工作,对接高效严谨,没有丝毫多余交流。
可这边神外的一群医护,早已在心底炸开了锅,一个个低着头,假装整理病历、核对医嘱,实则凑在一起,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疯狂小声八卦,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好奇。
“我的天!贺主任脸上也有伤!而且这伤一看就不是撞的啊!明明是与人争执动手的痕迹!”
“完了完了,陆主任刚才说撞墙上,我现在百分百不信了!两人这伤明明就是一同落下的”
“你看贺主任指关节都红了,陆主任下颌有瘀伤,这、这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啊!”
“可是他俩平时在院里,除了工作会诊,几乎没交集啊!一个神外主任,一个心外引进专家,怎么会闹到动手的地步?”
“你没发现吗?贺主任今天脸色超差,全程没抬头,陆主任从刚来就浑身散发着‘别惹我’的冷气,比平时还要难接近!”
谢依满脸通红,偷偷拿出手机,想给闺蜜发消息八卦,刚点开屏幕,就被陈玥的眼神示意,又连忙把手机塞回白大褂口袋。
陈玥心里也惊得不行,可毕竟是老护士,知道科室之间不能乱议论,连忙给众人使眼色,示意大家收敛神色,别被当事人发现。
而当事人之一的陆泊臻,背对着贺年,全程挺直脊背,周身的气压肉眼可见地降低,握着查房本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淡白。
他不是没察觉到身后的目光,也不是没感受到对面传来的熟悉气息,可他自始至终,没有回头,没有侧目。
就仿佛全然不知贺年就站在不远处,只是冷声开口,打破了护士站的窃窃私语:
“所有病历、查房工具准备齐全,现在开始查房。”
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护士们瞬间不再议论,纷纷拿起手里的东西,排成一队,跟在陆泊臻身后,朝着病房区走去。
陆泊臻迈步的脚步沉稳,没有一丝停顿。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贺年刚好对接完工作,抬眼朝着神外这边望来。
两人的目光,隔着一条不算宽的走廊,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一个眼神冷冽,毫无温度,带着昨夜争执后的疏离与怒意;
一个眼底暗沉,情绪复杂,藏着不甘、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仅仅一秒,陆泊臻便收回目光,径直走进病房,没有丝毫停留。
贺年站在原地,攥了攥手心,眉骨下的擦伤被牵扯得隐隐作痛,心口也跟着发闷。
他缓缓收回目光,嘴角的瘀伤越发明显,转身快步走进心外医生办公室,关上了房门。
而留在护士站的几个小护士,看着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八卦之心更是熊熊燃烧,已经开始脑补出一场惊天大戏。
整个神外和心外的医护圈,悄无声息地掀起了一场关于两位主任的秘密猜测。
谁也不知道,这对平日里看似交集很少的顶尖医生,昨夜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失控争执,只留下脸上显眼的伤疤,成了这段紧绷关系的无声见证。
随着两人一前一后避开彼此,走廊里恢复了正常的忙碌节奏,但暗流早已悄然蔓延。
神外和心外的护士悄悄互通消息,打扫卫生的护工阿姨路过时也偶然瞥见两人的伤痕,短短半小时,两位高冷主任深夜大打出手的小道消息,已经在底层医护之间悄悄传开。
有人猜是旧爱反目,有人猜是私人恩怨,有人猜是理念不合大打出手,各种版本的脑补满天飞。
谁都不敢去主动询问,谁都不敢在明面上议论,却都心照不宣。
一整个上午,两座大楼顶层的主任办公室都安静得可怕。
陆泊臻查完房,连着两台常规手术,全程沉默寡言,手术节奏快得惊人,气场压得整个手术室鸦雀无声。
贺年则躲在办公室里处理病历,心绪纷乱,工作效率大打折扣,时不时失神发呆,眼底的疲惫与落寞藏都藏不住。
他两分钟前刚挂断一通国际长途,手机屏幕还亮着,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海外号码。
他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眉骨下的擦伤依旧泛着疼,眼底满是疲惫。
贺年深吸一口气,打开医院OA系统,提交了休假申请,备注栏里只简单写了个人紧急事务,前往国外办理遗留手续,没有过多解释。
医务科很快审批通过,毕竟他是院里重点引进的人才,加上手续齐全,并未多问。
可消息一旦传开,就彻底变了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