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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毫不留手的打架 贺年红着眼 ...

  •   谢诏诏本就喝得头晕目眩,眼前人影都重着影,被贺年这通没来由的指责骂得一愣,醉意都散了几分。

      皱着眉刚要开口,就见贺年径直推开他,长腿迈过玄关,大步朝着客厅中央走去。

      压抑了一路的醋意与偏执,在看清茶几上两个空了的多个酒瓶,满屋酒气,还有满脸醉态的谢诏诏时,彻底冲破了理智的牢笼。

      陆泊臻猛地站起身,挺拔的身形挡在谢诏诏身前,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冷怒,居高临下地盯着贺年,声音沉得吓人。

      “贺年,你闹够了没有?你这在说些什么鬼话?”

      “鬼话?”

      贺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笑出声,笑声却嘶哑又癫狂,眼底的猩红愈发浓烈。

      “我在说事实!陆泊臻,你别以为我看不见!”

      他彻底失控,再也顾不得任何体面,如同疯魔一般对着陆泊臻疯狂输出,字字句句都裹着妒火与恨意。

      “我亲眼看着你们一起回来,看着你把他带回家里,看着你们关起门喝酒独处!”

      “几年不见,你的胆子真是不小啊!不光敢躲着我,居然还学会包养大学生了!”

      话音未落,贺年猛地抬手,一把攥住陆泊臻的衣领,用力将人往自己面前拽,指尖死死抠进布料里,眼神凶狠得如同要将人生吞活剥。

      他凑到陆泊臻耳边,语气是蚀骨的嫉妒与不甘。

      “他看起来才二十出头,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就这么作践自己,找这么个小孩来消遣?”

      “贺年,松手!”陆泊臻眉眼冷厉,抬手就要去掰他的手,周身的气压低到极致。

      一旁醉得脚步虚浮的谢诏诏,总算反应过来这人是来找麻烦的。

      当即晃悠着上前,伸手想去拉贺年的胳膊。他脸颊通红,桃花眼半眯着,醉意朦胧却依旧带着护着表哥的执拗,含糊地开始劝架模式。

      “你谁啊?放开我哥,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谢诏诏本就站不稳,伸手的动作绵软无力,刚碰到贺年的胳膊,就被贺年用尽全力狠狠一甩。

      贺年回头,眼神里的疯癫几乎要溢出来,指着谢诏诏,歇斯底里地嘶吼着。

      “Fking piss off! ”

      “这里没你的事!我看你就是个小三,不要脸地凑上来,别在这装好人!”

      “小三”两个字,狠狠砸在谢诏诏头上。

      他本就醉得脑子一团浆糊,此刻被劈头盖脸一顿辱骂,彻底懵了。

      涣散的眼神僵住,嘴巴微张,满脸都是茫然无措,压根没明白自己好心拉架,怎么就被扣上了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名头?

      不等他回过神,贺年那一下推力太过迅猛。

      谢诏诏重心瞬间失衡,踉跄着往后倒退数步,脚下一软,重重摔在柔软的地毯上。

      积压了整晚的酒意瞬间冲上头顶,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皮重得抬不起来,脑袋一歪,索性就着倒地的姿势,直接昏睡过去,绵长的呼吸声很快在客厅里响起。

      这一幕落在贺年眼里,却彻底扭曲了他的认知。

      他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谢诏诏,再看着眼前对自己冷脸相对的陆泊臻,偏执的念头疯狂滋生。

      是陆泊臻逼的,是陆泊臻灌了这个人太多酒,才把人害成这样!

      滔天的委屈、愤怒、嫉妒瞬间冲垮了他的防线,贺年的眼眶刷地通红,滚烫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滚落,顺着冷峻的脸颊滑落,可他的手依旧死死攥着陆泊臻的衣领,不肯松开。

      另一只手高高扬起,恨不得一拳狠狠砸在陆泊臻脸上,眼底是破碎的痛心与疯癫的恨意,哭着嘶吼。

      “陆泊臻!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糟践别人,更不会这么糟践自己!”

      “你居然给他灌酒!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你告诉我啊!”

      他的哭声嘶哑又绝望,带着极致的偏执与爱意,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而此刻,陆泊臻早已被烈酒烧昏了神智,大半晚的酒劲彻底上头,眼前阵阵发晕,看着贺年这副胡搅蛮缠、偏执发疯的模样,心底积压多年的委屈、怨怼、不甘,连同醉意一起彻底爆发。

      他再也懒得维持往日的冷静疏离,猛地抬手,狠狠攥住贺年揪着自己衣领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眼底通红,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狠厉与放肆,字字诛心:

      “我变成什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贺年,你现在以什么身份来管我?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最后一根导火索。

      贺年的哭声戛然而止,满脸的泪水衬得他眼神愈发狰狞,心底的醋意与被刺痛的愤怒瞬间淹没一切,他再也顾不上任何,攥着拳头就朝着陆泊臻脸颊挥去!

      “陆泊臻!你敢这么说我!”

      陆泊臻本就喝得浑身燥热,火气冲天,毫不避让,侧身躲开的同时,反手一把推开贺年,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没有章法,全是积压已久的情绪宣泄,你一拳我一肘,在客厅里狠狠拉扯。

      或许是好脾气积累了太多年,打起来后陆泊臻连普通话都懒得说了,直接切换方言模式

      “贺年你个小斯儿!**?**”

      好消息,贺年不是G省人。

      坏消息,贺年高中在G省待了两年,加上自己外婆也会偶尔骂骂他,他听得懂。

      更坏的消息,陆泊臻知道贺年听得懂,他是故意说脏话的。

      “陆泊臻我?@**?**”

      茶几上的酒杯被撞翻,琥珀色的酒液洒了满地,玻璃酒杯摔在地毯上发出闷响,零食、靠垫散落一地,原本整洁的客厅一片狼藉。

      贺年红着眼,每一拳都带着失而复得又被狠狠推开的戾气,疯了一般朝着陆泊臻身上打去;

      陆泊臻也丝毫不示弱,醉酒后的他没了平日的克制,出手带着狠劲,眼底满是被贺年误会的怒意与破罐破摔的放肆。

      两人死死纠缠,谁都不肯退让,嘶吼声、喘息声混在一起,满屋都是浓烈的酒气与戾气。

      躺在地上的谢诏诏被动静吵得不满地嘟囔了两声,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完全没被这场激烈的厮打影响。

      自始至终,贺年都沉浸在自己的偏执误会里,没有半分察觉真相,只认定陆泊臻变心胡闹,而陆泊臻醉酒后满心都是反抗与刺痛,更不会解释半句。

      这场由误会引发的、毫无理智的打架,彻底将两人之间压抑多年的矛盾,赤裸裸地撕扯开来,没有缓和,更没有转机,只有失控的冲突与满心的怨怼。

      混乱的厮打里,陆泊臻攥着贺年的手腕狠狠抵在沙发扶手上,骨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贺年挣得面红耳赤,西装早已皱成一团,手表也飞了领带也不见了,头发凌乱,眼泪混着额角的薄汗往下淌,却依旧红着眼瞪他,眼底的疯癫半分未减。

      “我算什么东西?”

      贺年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带着被刺痛后的反扑。

      “陆泊臻,你问我算什么东西?”

      他拼尽全力挣开一丝缝隙,另一只手狠狠揪住陆泊臻的衬衫领口,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全是刺鼻的酒气与滚烫的怒意。

      “当年是谁哭着说离不开我?是谁说这辈子只跟我在一起?”

      “现在你跟我装陌生人,转头就带别的男人回家喝酒,你问我算什么?”

      陆泊臻被他戳中软肋,心口骤然一缩,烈酒灼烧着五脏六腑,疼得他眉眼发紧。

      可越是疼,嘴上就越是刻薄。

      他冷笑一声,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戾气: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贺年,当初是你自己要走的,走了就别再回来管我!我带谁回家,我做什么,都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

      贺年被这句话彻底激怒,猛地发力,一把将陆泊臻推翻在沙发上,整个人欺身压上去,拳头悬在他脸颊上方,死死盯着他眼底的闪躲。

      “我告诉你陆泊臻,这辈子你都别想跟我没关系!”

      “就算是死,你也只能是我的!”

      他的拳头终究是没舍得落下去,最终落下去的是贺年强制性的吻,得到的是陆泊臻的反抗。

      陆泊臻被他压在沙发上,动弹不得,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清香,混杂着酒气与戾气,心底的防线一寸寸崩塌,却又死死撑着不肯低头。

      他偏过头,避开贺年滚烫的视线,喉结滚动,满是嘲讽:

      “你的?贺年,你凭什么?你当初抛下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的?”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割在贺年心上。

      他身形一僵,悬着的手缓缓垂下,眼底的疯狂褪去几分,只剩下满满的痛苦与慌乱。

      可那份根深蒂固的误会,依旧牢牢困住他,他看着地上昏睡的谢诏诏,看着满屋子的狼藉,还是咬牙嘶吼:

      “那你也不能找别人!陆泊臻,你就是没良心,你就是忘了我!”

      “我没忘!”

      陆泊臻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的嘶吼,打破了所有的伪装。

      他红着眼,眼眶酸涩得厉害,酒劲让他失去了所有克制,积压了无数个日夜的思念与委屈,瞬间冲垮了理智:

      “我要是忘了你,我用得着天天喝酒吗?我用得着把自己熬成这副样子吗?”

      “贺年,你以为我想这样?”

      可贺年此刻被嫉妒蒙住了心,根本听不出他话里的深意,只当他是在狡辩。

      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带着哭腔:“你骗人!你要是想我,你会跟别人厮混?你会不让我找你?”

      “厮混?他是我弟!谢诏诏是我亲表弟!”

      陆泊臻用尽全身力气吼出这句话,声音沙哑到破音,眼底满是绝望。

      “贺年,你就这么看我?你就这么不信我?”

      可惜,贺年此刻因为酒精的作祟,早已被愤怒与醋意冲昏了头,压根没听清这句话里的关键,只当是陆泊臻的借口。他死死盯着陆泊臻,眼泪掉得更凶,攥着他的手不断收紧

      “我不信!你到现在还在骗我!”

      两人再次扭打在一起,这一次,没有了先前的狠厉,更多的是绝望的拉扯,是爱而不得、误会难解的痛苦。

      沙发被撞得挪动位置,茶几上的酒瓶轰然倒地,酒液漫过地毯,晕开一大片深色的痕迹,像极了两人之间化不开的僵局。

      陆泊臻渐渐没了力气,醉酒后的头晕目眩席卷而来,挣扎的动作越来越慢。

      贺年也喘着粗气,压在他身上,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看着他眼底的疲惫与通红,心底的疼意压过了愤怒,却依旧嘴硬:

      “你认错,你说你错了,你说你以后不跟他来往,我就放过你。”

      陆泊臻看着他这副偏执又愚蠢的样子,忽然笑了,笑得满眼通红,满是悲凉。

      他缓缓闭上眼,不再挣扎,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彻骨的失望。

      “我没错。”

      “贺年,是你错了,从你回来的那一刻,你就错到底了。”

      贺年看着他这副放弃抵抗、满眼疏离的模样,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碎,疼得他无法呼吸。

      他想逼他低头,想让他承认,可看着他苍白憔悴的脸,却怎么也狠不下心再动手。

      最终,贺年松开手,颓然地坐在沙发边,背对着陆泊臻,肩膀不住地颤抖,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陆泊臻躺在沙发上,睁着眼望着天花板,烈酒的后劲越来越猛,头晕得厉害,心口的疼远比身上的擦伤更甚。

      满地狼藉,两人背对背沉默,只有压抑的哭声与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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