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错不改》读不知

10、10 过于热情

　　顾文坐在黑暗的客厅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灭不定。

　　没有署名，没有号码，只有一串乱码般的虚拟号。

　　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敢威胁蝴蝶……她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她随即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蝴蝶。”

　　“帮我查一个号码。”顾文的声音平静而冰冷，“虚拟号，我要知道它的真实IP和使用者信息。”

　　“是。”

　　电话挂断，顾文将手机扔在沙发上，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

　　她端着酒杯，靠在吧台边，望着窗外的夜色。

　　能查到吗？

　　她不确定。

　　这个号码用的是虚拟号，说明对方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

　　但暗蝶组织的技术力量也不弱，只要对方留下痕迹，就一定能查到。

　　除非……对方是比组织技术人员更厉害的黑客。

　　顾文喝了一口酒，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不管是谁。

　　敢威胁她，就要付出代价。

　　……

　　太平洋彼岸。

　　田悦萌正窝在电竞椅里刷视频，忽然，电脑右下角弹出一个警报。

　　她瞥了一眼，挑了挑眉。

　　“哟，查我？”

　　屏幕上，一个来自国内的IP正在疯狂追踪她刚才发短信用的虚拟号，手段专业，路径清晰，显然是有组织的技术团队在操作。

　　田悦萌咬了一口苹果，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想查姐姐我？再练几年吧。”

　　她几下就抹掉了所有痕迹，又顺手给对方设了几个假IP，将追踪引向了几个毫不相干的国家。

　　做完这一切，她靠回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那个已经失去方向的追踪信号，笑得意味深长。

　　“不错嘛，还知道找人查我。”

　　“看来这个女人，比我想象中更有警觉性。”

　　田悦萌当然知道白思桐会查她。

　　她是暗蝶组织的蝴蝶，是在黑暗里摸爬滚打了十年的人。

　　收到匿名威胁短信，第一反应当然是追查对方的身份。

　　这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白思桐居然真的能找到她留下的痕迹。

　　虽然只是一点点，但已经足够说明，暗蝶组织的技术力量不容小觑。

　　田悦萌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以后不能再这么冒失地给她发短信了。

　　至少，在她确定自己想干什么之前，不能再暴露了。

　　田悦萌关掉警报窗口，重新打开监控画面。

　　画面里，海州公安局的办公区空无一人，只有走廊的灯还亮着。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吧，那就看看谁能玩得过谁。”

　　……

　　第二天一早，顾文到了警局。

　　她刚坐下，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组织技术人员发来的消息：【查不到。虚拟号的真实IP经过多层跳板，最终指向几个无关国家，明显是被人做了手脚。对方是顶尖黑客，我们追不到源头。】

　　顾文看着这条消息，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查不到……那便说明对方不仅是黑客，还是顶尖黑客。

　　能在暗蝶组织的追踪下全身而退，这样的人，全世界也没几个。

　　会是谁？

　　警方的技术人员？不可能，海州警局的技术力量她了解，冯云祁虽然不错，但还到不了这个水平。

　　其他犯罪组织？也不太可能，敢直接威胁她的，要么是不怕死，要么是有恃无恐。

　　还是说……警局内部，藏着一个她不知道的人？

　　顾文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老鬼说过，组织在警局里安插了眼线。

　　但老鬼从来没有告诉过她，那个眼线是谁。

　　是老鬼不信任她，还是……那个眼线的级别比她更高，直接听命于老鬼？

　　顾文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情绪。

　　不管是谁。

　　她迟早会把这个人揪出来。

　　……

　　徐哲桉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眼底有明显的黑眼圈，显然是一夜没睡好。

　　“都到了。”他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赵坤的案子，虽然嫌疑人死了，但我不认为他是真正的凶手。接下来，我们要重新梳理线索，重点查两个方向：第一，赵坤背后还有什么人。第二，十五年前的暗蝶组织旧档案，我要全部调出来，重新排查。”

　　“是！”众人齐声应道。

　　徐哲桉的目光落在顾文身上：“顾文，你跟我去一趟档案室，十五年前的旧档案太多，我需要你帮忙筛选和暗蝶组织有关的部分。”

　　“好。”顾文站起身，拿起笔记本。

　　她心里清楚，徐哲桉这是在试探她。

　　带她去看十五年前的旧档案，看她会不会有什么异常反应。

　　可她不怕。

　　那些档案，组织早就做过手脚了。

　　对组织不利的内容，要么被销毁，要么被篡改。

　　警方能看到的，只是组织想让他们看到的。

　　……

　　档案室在警局大楼的负一层，常年不见阳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纸张和灰尘混合的陈旧气息。

　　一排排铁皮柜子整齐排列，上面贴着标签，按年份和案件类型分类。

　　徐哲桉走到最里面的一排柜子前，拉开其中一个抽屉：“十五年前的案子都在这里，暗蝶组织的档案应该在……”

　　“需要帮忙吗？”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顾文和徐哲桉同时回头。

　　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女孩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摞文件，笑得乖巧甜美。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圆圆的脸，大眼睛，扎着马尾辫，整个人透着一股青涩和热情。

　　“我是档案室的楚怡好，大家都叫我小楚。”女孩走过来，热情地说，“徐队，你们要查什么案子？我帮你们找，快一点。”

　　“暗蝶组织，十五年前的旧档案。”徐哲桉说。

　　“暗蝶组织啊……”楚怡好歪着头想了想，“我知道，在最里面那排柜子，第三层和第四层。我帮你们拿。”

　　她说着，就快步走过去，踮起脚从柜子里抽出一摞档案，抱在怀里。

　　顾文站在原地，看着楚怡好的背影，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个女孩……也太热情了。

　　档案室的工作枯燥乏味，大部分人都是能躲就躲，很少有人会主动凑上来帮忙。

　　更何况，她们要查的是十五年前的旧档案，又多又乱，一般人避之不及。

　　可这个楚怡好，不仅主动帮忙，还对暗蝶组织档案的位置了如指掌。

　　一个刚入职不久的档案室警员，对十五年前的旧档案这么熟悉？

　　顾文的心底，升起一丝警惕。

　　是她多心了，还是……

　　“这些都是，徐队你们慢慢看，有需要随时叫我。”楚怡好把档案放在桌上，笑得甜甜的，“对了，档案室有点冷，你们要不要喝热水？我去给你们倒。”

　　“不用了，谢谢。”徐哲桉摇摇头。

　　“那好吧。”楚怡好也不勉强，挥了挥手，“那我先去忙了，有事叫我啊。”

　　说完，她转身走了，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看起来活泼又无害。

　　顾文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沉了沉。

　　刚才楚怡好放档案的时候，她注意到一个细节。

　　女孩的手指在其中一份档案的封面上轻轻按了一下，动作很细微，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那个动作，不像是无意的。

　　更像是……某种确认。

　　顾文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坐下来，开始翻阅档案。

　　她的心底，那丝警惕越来越重。

　　这个楚怡好，有问题。

　　至于是不是组织安插的眼线，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但至少，她记住了这个名字。

　　楚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