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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这是不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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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魔王虽心生退意,可如今众小妖皆看着他,尤其是在看见红孩儿满眼崇拜的神情后,最终还是硬气了一回,道:“灵山虽背景雄厚,但我平天大圣也不是谁都能踩上一脚!”
话落,红孩儿眼神更加崇拜。
敖润也没想到他会这般硬气,硬气得都有点让他刮目相看了。
白眉犼冷笑:“你这老东西就是他爹?怎么,你也想和我打上几个回合?”他说着,便作势摩拳擦掌。
牛魔王下意识咽了咽口水,面上还端着,说出的话却软了很多:“不过本王本着以和为贵,向来不与旁妖结仇,这样,只要你能离开号山,且永不再犯,此事便一笔勾销,本王也不会追究于你。”
白眉犼眸色一沉。
牛魔王又瞬间改口:“号山交予你也不是不行……”
敖润嘴角一抽,收回此前所想。
他真是高看这头牛了。
“号山交予你也不是不行……”
红孩儿崇拜的眼神一僵,可牛魔王嘴巴还在张张合合,他听见他的父王说。
“号山嘛,不过小山头,这里的大王当得能有啥意思,大仙若是想要,那便拿去,只要您在灵山替弟弟我美言几句……”
他的话语充满讨好,毫不掩饰,转瞬间便将方才的硬气抛之脑后。
众小妖见此,也诡异地陷入沉默,大殿内只余牛魔王的声音回荡其中,红孩儿垂下的手悄然攥紧,他的目光渐移至地上,牛魔王后面说了些什么,他听不清了,他只记得父王要将号山拱手相让。
敖润敏锐察觉到红孩儿的异样,他心道不好,却面上不显。再者,他不喜欢牛魔王说这些话,这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父王要将他收藏的最亮的那颗夜明珠送人,可东西是他的,送不送人,又送给谁,自然该交予他定夺,即使那个人是他的父王也不能做决定。
他想要替红孩儿说些什么,可他也不想坏了大圣的计划。
敖润踌躇着,无意间与百无聊赖听着牛魔王念个不停的白眉犼正对上,白眉犼扫了他一眼,又很快避开,敖润心神一动,大圣看起来……好像要烦死牛魔王了。
于是他上前一步,站到了红孩儿身旁,默默说了句:“不行。”
“不行?什么不行?”牛魔王下意识回了句。
他还凑在白眉犼身边讲得没停过,那可是灵山啊,佛家重地,他们这些妖精里能与灵山斗上一斗的,也就孙悟空了,可不还是斗不过如来?
牛魔王想得轻松,若是此番能与白眉犼交个好,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一个号山罢了,如何能与这般地位相比?
他以为那句“不行”是白眉犼说的,遂又小心翼翼地探了下对方的神色,问:“大仙,哪里不行?”
可白眉犼只是轻飘飘地看了眼他,什么也没说。
牛魔王摸不准对方的心思。
难道是他听错了?
又要继续时,敖润再次出声:“是我说的。”
“不行。”
牛魔王先是不屑:“你?”
他的表情实在太过凶狠,和与白眉犼交谈时的谨小慎微可谓天差地别,敖润觉得这野牛精下一秒就要冲他打过来了。
可牛魔王在触及敖润神情时,又顿了下,最终只问:“哪里不行,为何不行?”
敖润很认真:“号山是红孩儿的,不是你的,你不能就这样把它送给旁人。”
他又默默在心里补了句:你也没资格这样做。
红孩儿愣了下,他没想到敖润会说这种话,又看着这人往他身边一站的模样,他狐疑地想,这条长虫……是在为他出头?
他敬仰的父王要将他的地界送给别人,被他当做俘虏的敖润却在替他说话。
牛魔王极力压制想要将敖润揍上一顿的冲动,先前不过出言讥讽了一句,便被孙悟空锤了个鼻青脸肿,即使现在孙悟空不在,他也心中后怕。
“号山是我送给孩儿的,怎么不是我的?”
敖润一本正经:“你都说了你将它送给红孩儿了,又如何能算作你的?这是他的地界,你是他父王,在你说出要将号山送人时,可有问过他的意见?”
“这是不对的。”
牛魔王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他做了这么多年横行霸道的妖精,只知道用拳头说话,白眉犼出身不凡,实力强劲,他自然愿意俯首,红孩儿是他的孩子,也合该听他的话才是。
可他并不觉得这有哪里不对。
牛魔王说不过他,他凑到红孩儿跟前,像小时候那样拍了拍他的脑袋,低声道:“儿啊,不过区区号山,送了也就送了!待日后父王替你寻个更好的地方……”
红孩儿抬眸,问:“父王是不是很希望我同意?”
对红孩儿来说,号山之所以特殊,只是因为这是父王送给他的,牛魔王命他镇守号山,百年来,他就从未踏出此地。
牛魔王想也没想:“孩儿若是答应自然是好……”
红孩儿:“可以。”
话落,大殿内寂静了一瞬,随后便是小妖此起彼伏的喊声。
“大王!”
“号山是大王的!”
……
红孩儿一挥手,众妖便化作阵阵红烟消失在了原地,敖润这才得知,这些小妖竟都是红孩儿变幻出来的。
六健将从不会忤逆红孩儿的决定,此刻听他这般说,一个个都灰头土脸地往后面缩去,手上还捣鼓个不停,忙得很。
但敖润眼下无心去看他们在忙什么。
大圣要号山做什么?
敖润想不通。
而这时,红孩儿又朝白眉犼冷声:“号山如今归你,东西还我。”
“这个啊?”白眉犼又将玉佩拿出来,“反正号山已经归本王所有,不如这样,此物便当作乔迁之礼如何?”
“你!”红孩儿怒,正要说些什么时,他听见牛魔王毫不犹豫的应声。
“大仙想要拿去便是!”
此话如同一盆冷水,将红孩儿的怒火浇的一干二净,只觉身上发冷。
他僵硬地望向牛魔王,出声:“父王,你在说什么?”
牛魔王不以为意,在他眼里,不过一个普通玉佩罢了,品质虽然好了些,可一旦和灵山攀上关系,这样的玉佩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他正要仿照先前那样继续拍拍红孩儿的脑袋,手还未落下,被猛地甩开。
红孩儿力道极大,像是用尽了力气,牛魔王被甩得踉跄,他在红孩儿这里向来说一不二,在外更是胡作非为惯了,哪被这样甩过?脸色顿时难看极了,正要斥责时,红孩儿化作一道火风,匆匆扔下一句话便离去。
他声音太小,顺着风消散,但牛魔王还是依稀听见,红孩儿说的好像是。
“父王之物,由您亲自定夺便是。”
牛魔王愣在原地,没明白这话什么意思。
这物件……是他的?可是牛魔王却是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敖润下意识追了出去,但红孩儿实在太快,他追出大殿时已看不见他人影,唯有六健将一个个大包小包地背着排队往外走,垂着头,默不作声。
敖润:“……”
他终于知道这几个方才在忙什么了。
原来是去收拾包袱去了。
可白眉犼是大圣扮的,这一通下来,他好像也稍微意识到了大圣要做什么,离间牛魔王与红孩儿的关系?不对不对,不能用离间这个词,牛魔王对红孩儿本来就没什么感情。
敖润站到六健将身前,拦住他们,没好气道:“做什么呢一个个的,回去。”
急如火垂头丧气,闷闷不乐:“号山已经不是大王的了,怎么回去……”
“就是。”顺如风附和,“老大王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
敖润自然知道白眉犼是大圣,也知道大圣是断不会真的要号山,可他们不知道,他也不能把大圣之事说出来,于是耐心道。
“可是红孩儿还没走,你们作为他的下属,怎么能擅自离开?”
兴烘掀茫然:“好……好像也是。”
他们都是听大王的,大王说走就走,大王说留就留。
“那还不回去?”
六健将被说服:“好罢……”
敖润见他们身上背的包袱实在太多,遂好心地替他们接过一个,下一瞬,他手中一沉,这里面是装着石头么?
“……”
他面不改色,问:“里面装的什么?”
云里雾认真:“大王认床,我们把他喜欢的被褥都收了进来,大王也喜欢亮闪闪的宝物,还有大王喜欢吃的果子……”
雾里云补充了句:“还有火云洞是大王亲自搭起来的,里面的石头都是大王精挑细选,可不能让白眉犼占了便宜!”
敖润:“……”
还真装了石头。
——
又相安无事地过了两日,红孩儿一直没有出现,牛魔王也闭门不出。
因着白眉犼迟迟未上门,六健将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将火云洞又搭了起来,快快乐乐地过日子。
这日,敖润发现云里雾和雾里云二人抱着一堆吃食偷偷摸摸地往火云洞深处走,火云洞就是他们的家,在家里还需要这么偷偷摸摸的,难道是红孩儿躲在那里?
他立刻小心跟了上去。
这几日敖润一直在找红孩儿,可他将整个火云洞都翻了个遍也没能找到,依六健将对红孩儿的忠心程度,说明红孩儿还在此处,只是藏了起来,他也多次试探从六健将口中探出些什么,只不过口风太紧,愣是一点有用的都没得到。
敖润尾随二人一直到了火云洞最深处,只见云里雾在旁边石墙上按了下,石门轰然大开,那是一个通往地下的入口。
敖润惊,原来火云洞的地下竟是别有洞天。
难怪他怎么也找不到红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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