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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喂,长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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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就打罢,敖润心想,红孩儿有三昧真火,应当落不到什么下风,且他如今气头正盛,敖润自觉硬拦说不定会适得其反,倒不如待他撒了气,再谈旁的也不迟。
不过他也没闲着,牛魔王应邀,他和大圣随行也算是客,哪有主人忙着打架他一个客人看戏的道理?
地上躺这么多妖众,不仅碍着他们过招,还极不雅观,于是敖润开始忙活,把一个个昏迷不醒的小妖尽数往旁边堆,六健将也是叫苦不迭,敖润又只得一个一个将他们扶起来,六健将虽行事凶狠,可说到底也是几个小孩。
敖润将几人搀扶到一旁,打量了个遍,数急如火身上最狼狈,因他性子急,下手最狠,所以被揍得也最惨,原先白净的圆脸在地上滚了许多灰,衣裳也是,破了好多洞。
他觉得自己现在像个老父亲。
敖润把皱巴着脸的急如火拉过来,替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关心道:“屁股还痛不痛?”
“痛。”急如火瘪嘴,面色十分难看,又扫了眼看似毫发无伤的敖润,不解,“你也受了他一掌,怎么瞧着像没事人的样子?”
不等敖润解释,又继续硬气:“莫怕。那狗绝不是大王的对手,届时必叫他悉数奉……”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直冲冲往他们这儿飞过来,敖润眼疾手快,侧身一避,他是躲过去了,可刚被他扶起来还没歇一会儿的急如火又被撞回了地上。
敖润看着刚刚还拎着急如火破布衣裳,如今空空如也的双手:“……”
再定睛一瞧,方才飞出去的身影……不正是红孩儿?
“哎呦!”急如火叫苦连天。
身上重重的,压得他快喘不过气。
“呀!”
“快快快!大王!”
其他几位健将缓过神,惊叫着上前将压在急如火身上的红孩儿扶了起来。
敖润也赶上去帮忙,可心里却是思绪万千。
难道这白眉犼如此厉害,连三昧真火也对付不了他?不对不对,依六健将所言,至少也该是不相上下,打得有来有回才是,可如今这架势……
红孩儿却是瞧都没瞧他们几个,将火尖枪往地上一插,只冲着那白眉犼怒道:“休要得意!方才是本大王一时大意,再来!”
白眉犼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嗤笑一声,一字一顿:“手、下、败、将。”
这次敖润没有试图阻拦,首先他拦不住,其次他也想看看红孩儿究竟是如何落败的,方才只顾着照顾急如火的屁股,竟是一点也没看见。
红孩儿气愤站定,同敖润第一次见他使用三昧真火那样,只见他口中念诀,五行车现,而后立于中间,猛锤自己鼻头两下,火海喷涌而去,可救在火势将要冲到白眉犼面门时,他只拿出一只琉璃瓶,轻轻一洒,火势瞬间熄灭,再燃不起。
敖润眉头紧蹙,连四海之水都无法浇灭三昧真火,白眉犼手中的琉璃瓶竟能轻而易举将其解决,甚至这琉璃瓶还隐隐有些眼熟。
见火势消退,红孩儿怒目圆睁,又锤了两下,再喷,白眉犼再洒,如此来回三五下,见实在对付不了他,红孩儿才堪堪停手。
他手指着白眉犼,怒问:“你!你这手里拿的什么东西,竟如此邪门?!”
简直是道出了敖润的心声。
白眉犼笑:“这可是观音手中的甘露琼浆,是专门用来对付你那三昧真火的圣物。如此,还不投降?”
闻言,敖润更加诧异。先前大圣去请观音大士帮忙都无功而返,这白眉犼究竟是何来历,居然能拿到她的甘露琼浆。这样想着,便又朝急如火低声问了起来。
急如火哼哼两下,不满道:“他是灵山来的。”
又补充道:“不过一只被灵山赶了出来的野狗罢了,你可不能怵!”
灵山!!!
西天那群神佛的传教之地,山顶便是大雷音寺,如来就在上面设坛讲经。从灵山出来的,就算是被赶下了山,那也无外乎和菩萨有诸多关系,又或是哪位菩萨的坐骑或是其他,可无论哪种情况,都不是敖润能招惹得起的!
红孩儿不屑:“就算没了三昧真火,只凭身法,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说罢,又冲上前斗在了一起。
六健将见他们打得难舍难分,纷纷冲上前去帮忙,他们身形皆化作数道风纠缠在一起,看得人真是眼花缭乱,敖润分辨了半天也没看出谁是谁。
要不要去帮忙?
大圣未归,若是号山真被这白眉犼拿下,那唐僧师徒怕是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不可不可,他一定要替大圣护好唐僧师徒才是。
思及此,敖润也不再纠结,加入其中。
数个回合后,他才彻底认识到这白眉犼的实力有多深不可测,竟是以一敌多也毫不逊色。
混战的这些人里,数敖润法力最低,即使是六健将也要比他强上半点。初来号山那日,敖润虽仅凭龙身一撞就将他们撞飞,可来了火云洞才知晓,竟全是他们装的!
因他最弱,自然也就成了白眉犼首要欺负的对象。
正待敖润一个疏神,白眉犼已欺身而入,他五指成爪,往敖润身后一探,他整个人便离了地,双脚悬空,动弹不得。
敖润急红了脸。他是法力低,可他也要面子,当着一群小孩子的面被人这么拎着,实在丢脸。可他又犯了胆小的毛病:“你!……你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个下文。
白眉犼见他如此怂样,不由凑近,贴着他的脸,邪笑道:“我什么?”
他凑得极近,敖润大气也不敢出,心里只盼着大圣快些回来。
见他被俘,红孩儿与六健将也停下攻势,又见白眉犼凑得这么近,红孩儿忙呵斥:“住手!他可是我的仆人,不许你吃!!”
敖润没看错的话,竟是从红孩儿眼中看出了隐隐担心之意。
白眉犼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下,随后将敖润随意地甩了出去,道:“本王说过,对海里的长虫不感兴趣。”
敖润被甩得踉跄出去,可在无人看见的地方,他的腰忽然被戳了一下。
敖润:“?”
他猛地回神,和似笑非笑的白眉犼对视上。
犼族是龙族克星,天生对龙族有压制能力,也正因如此,龙族对犼的气息也极为敏感,可方才他与白眉犼离得这样近,敖润这才发觉,方才竟是一点犼的气息都未能从他身上感知到。
还有这甩人的手法和力道……都让他无端觉得熟悉。
对视之际,敖润惊讶发现白眉犼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金光,就像是专门闪给他看的那样。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
这个白眉犼竟是大圣假扮的!
犼非红孩儿天敌,他自然辨不出来气息,可敖润是龙,瞧得分明。
“喂,长虫,你被吓傻啦?”红孩儿见敖润愣神,半天不说话,没好气道。
“没、没什么。”敖润摇摇头。
他心知大圣有自己的打算,他既然能扮作白眉犼来寻红孩儿的麻烦,一定是有法子了,且不想让旁人知晓。
而这时,白眉犼从高座上缓步走下,气定神闲地从手中变换出一枚红色玉佩。
玉佩出现的一瞬间,红孩儿脸色骤变,慌忙摸遍全身,而后厉声喝道:“还给我!”
白眉犼却置若罔闻,将玉佩拿在手里细细把玩,漫不经心道:“品质上乘,饶是在灵山,这种呈色的玉也不多见。”
他弯腰,挑眉:“不如这样,将此物献给本王,本王暂且能多宽限你这号山几日,让你再做两天圣婴大王也未尝不可。”
敖润皱眉。大圣要红孩儿的玉佩做什么,还是说这玉佩有何特殊之处?他又扫了眼红孩儿的神色,不出所料,黑得吓人,都快和煤炭一个色了,这东西应该对他来说极为重要。
红孩儿面色铁青,不等他发飙,兴烘掀终于将牛魔王请来了。
他拉长声音,趾高气昂地跟在牛魔王身后:“老大王驾到!——”
红孩儿眼睛一亮:“父王!”
牛魔王身着华贵玄铁袍,大步迈进,气势汹汹,这还是敖润头一回见他如此正经,威风凛凛的模样,不免多瞧了几眼。
多瞧了几眼的不止敖润,红孩儿更甚,自打牛魔王出来,眼珠子活像黏上面了一样,一瞬不瞬地盯着。
牛魔王轻拍了下红孩儿的头,将他护住,沉声:“是谁在欺我孩儿?”
好一幅父慈子孝的场景。敖润严重怀疑兴烘掀去了这么久是因为牛魔王光顾着打扮自己出风头了。
白眉犼把目光落到牛魔王身上,十分不屑,如今又听他一问,没忍住讥讽:“老妖怪,莫不是瞎了?”
他就这么光明正大地站在这儿,还把火云洞上下都打了个遍,明眼人都能瞧出来谁是上门找事的那个。
白眉犼当然知道牛魔王是在端架子,可他偏生不叫他如意。
牛魔王目光如炬,上下将白眉犼扫射了个遍,他身上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颇有几分威风凛凛的样子,问:“你是谁?居然敢欺负我平天大圣的儿子,真是活腻了不成?!”
敢情兴烘掀光顾着摇人,还没跟他老人家说打上门的是谁啊。
敖润贴心替他解释:“隔壁太山的白眉犼。”
自从知晓这白眉犼是大圣变化的之后,他胆子大多了,整个人也轻松起来。
牛魔王冷哼:“什么犼,不过一只野……”
话音未落,敖润又补充了句。
“灵山来的。”
牛魔王顿时噎住,一听“灵山”,硬生生将“野狗”憋了回去,兴烘掀去找他的时候他正睡得香,叽叽喳喳在耳边叫了半天才醒过来,又只说有个不长眼的小妖上门挑衅来了,牛魔王信以为真,可没人跟他说是灵山来的家伙啊!
当年孙悟空自封齐天大圣时,他为了追随对方,也取了个平天大圣的名号,可那只是虚名,如何能斗得过灵山的妖精?
牛魔王暗声质问兴烘掀:“不是说只是不长眼的小妖么,灵山来的怎不说?!”
兴烘掀真诚:“您也没问啊。”
牛魔王:“……”
将一切都听进耳中的敖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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