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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大步迈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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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将背上的敖润轻放到榻上,伸出手在他脸上挥了挥:“三太子?”
“蠢龙?”
“敖润?!”
意料之中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敖润睡得迷糊,只觉身上热得很,不舒服,哪哪儿都不舒服,原先上好的衣料袍子,此刻成了最束缚他的东西,勒的人透不过气。
“热……”敖润无意识地扯了好几下衣领,可醉酒之人手上软绵绵的,提不起丝毫力气,忙活半天也没能将外袍扯下来。
“躺好了,别乱蹭。”不耐声音响起。
谁在说话?
敖润反应半天,没想出来这是谁的声音,只觉有人帮他把外袍脱了下来,力道很大,像是要把他摔来摔去那样,他堂堂三太子,哪受过这种气?
可是会帮他更衣就寝的,应该是阿斑罢?一想到阿斑这么粗鲁,敖润心下更气,他猛一拍手,将人甩开,微睁着眼,放高声音:“阿斑!”
孙悟空被他甩得一愣,而后皱眉,捏住对方的下颌,语气不善:“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没收力道,敖润被他捏得不住抬头,孙悟空这才发现他的唇湿润润的,好像还有点肿。
醉酒会让人嘴巴变肿?
孙悟空天马行空地想着。
敖润哪分得清眼前这人是谁,他又是一挥手,从悟空手中挣脱,往榻上一赖,嘟囔道:“阿斑,你今日手劲怎么变这么大了……是不是跑去跟龟爷爷偷学了……”
他在榻上翻了个身,里衣被卷起一角,露出一截又细又白的腰,孙悟空觉得自己一只手就能握住。
不省人事的敖润又自顾自寻了个舒适的地方,睡了过去。
孙悟空盯着那截细腰看了许久,莫名觉得有些晃眼,最后将被敖润压在下面的被子扯了出来,而后随手一扔,把敖润整个人都盖在里面,出去了。
——
敖润是被热醒的。
他从捂得严实的被子里钻出来,愣坐在榻上,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他怎么会睡在这儿?
来不及细想,就听见外面有争吵的声音,再仔细一听,似乎还有人在交手,噼里啪啦的,更甚的是,噼里啪啦的声音刚过,摩云洞的地就晃动了两下。
敖润一脸茫然。
红孩儿打过来了??
他连忙穿好衣裳,跑了出去。
定睛一瞧,孙悟空正把牛魔王按在地上摩擦。而玉娘呢,则是一脸餍足的倚靠在软椅上,手里还捧着一碟葡萄,悠哉悠哉地吃着,时不时还指点几下,说牛魔王最怕哪里疼。
敖润:“……”他一定是在做梦。
玉娘瞥见他醒了,眼睛一亮,忙招呼他一起坐下,敖润游移不定地走过去,问:“玉娘姐姐,这是在?”
玉娘捏着一颗葡萄,递到敖润嘴边,笑脸盈盈地喂着他吃下,轻声安抚:“小龙儿莫怕,是红孩儿今早遣小妖送来的帖子,说是请大王和铁扇公主一同去享用唐僧肉,他死活不肯去,就这样了。”
小龙儿??
敖润骇然,怎么这样唤他,还怪不好意思的……
玉娘瞧他神色有异,又追问:“怎么?不喜欢姐姐这么唤你?”
她手上投喂的葡萄一个接一个,敖润吃得急,上一个还没咽下去下一个又送到了他嘴边,含糊不清道:“不是的……”
敖润总觉得他现在像那个敖丙表哥口中说过的昏庸君王帝辛,醉卧美人膝的那种……
忽然,耳边一声惊响,将他乱飞的思绪扯了回来,侧目一看,原来是大圣下手更狠了些,牛魔王已经被锤到意识不清了。
对了,方才玉娘姐姐说的什么来着,“红孩儿遣小妖送了帖子来说是请牛魔王和铁扇公主一同享用唐僧肉……”
唐僧肉?!
敖润反应过来,顿时坐直了身子,推拒道:“姐姐,我吃不下了……”
玉娘也不强求,便作罢,依旧旁观牛魔王被揍。
红孩儿想请牛魔王去吃唐僧肉,说不定现在已经将人放在大锅里煮着了,就算没煮,水也都烧沸了,不行不行,敖润越想越不行,唐僧怎么能被吃呢?他被吃了,大圣以后怎么办?
他瞄了眼正打得不可开交的二人,心想,既然红孩儿能送来帖子,便说明虽然牛魔王不将他这个儿子放在心上,但红孩儿还是将他看作父亲的,正是混入火云洞的最佳时机。可牛魔王又偏生死活不肯去……
敖润似乎想到什么,他踌躇开口:“玉娘姐姐,牛魔王他定然最听你话……”
玉娘像是料到他会这么说,于是轻笑一声,好整以暇开口:“想让我去劝他?”
敖润忙不迭点头:“嗯嗯。”
他眼含期待,一双眸子亮晶晶地盯着人看,饶是见多识广的玉娘也没忍住避了避,她稍作正色,这还是敖润在这待的日子里,见过她最正经的时候。
“小龙儿,求人帮忙,可是要付报酬的。哪有动动嘴皮子就完事的理?”
敖润一愣,随即便觉得玉娘说得对,就算是父王去找东海叔叔帮忙,每每也是要带上一堆稀奇珍宝作为酬谢,他与玉娘姐姐不过萍水相逢,怎么能空空而来?实在不该。
他郑重承诺:“玉娘姐姐,你想要什么,只有我们南海有,都给你寻来。”
玉娘:“我家财万贯,你们南海那些东西,于我而言,算不得什么。”
敖润赧然,他们龙宫确实比不上摩云洞有钱,想来南海那些东西,玉娘姐姐也是看不上的,可是除了那些,他好像也没什么拿得出手了。
遂疑惑出声:“可是,除了龙宫里的宝物,旁的,我也没有了。”
他声音越说越低,像是不好意思:“若比财富,我们龙宫确实比不得姐姐……”
玉娘俯身,在他耳畔轻声:“我只要……你欠我一个人情。如何?”
敖润暗自思付,不过人情而已,欠就欠了,反正……反正他上头还有父王母后大哥二哥,玉娘姐姐如此好说话,也必然不会为难他。
他重声:“好。”
得他一应,玉娘便心满意足,她半阖着眼,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见,慵懒开口:“大王,奴家饿了。”
她一发话,牛魔王便架也不打了,忙从孙悟空手中挣脱,自然,孙悟空也有意放他走,想听听这玉面狐狸说些什么,否则他也是逃不脱的。
牛魔王小心翼翼地将玉娘揽进怀里,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轻声细语问:“饿了?想吃些什么?我这就去做。”
敖润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个声音配上牛魔王的形象,实在不合。
而这时,洞府内响起一声嗤笑,好不响亮。
“……”
敖润暗自点头,没想到大圣也受不得牛魔王这模样。
牛魔王纵使不满,却也无可奈何,无他,就算再修上千百年,他也不是孙悟空的对手,只得当做没听见。
玉娘眨巴眨巴眼,诚恳:“想吃唐僧肉。”
牛魔王脸色一变:“唐僧肉?不可不可,唐僧肉在红孩儿那呢,夫人你这不是有意为难我么……”
玉娘不依不饶:“据说唐僧肉吃上一小块,便能长生不老,容颜永驻,大王,我要吃我要吃……”
……
自然,牛魔王美人在怀,最终妥协,定好明日一早便启程去火云洞。
至于为何是明日一早,敖润听到了些,说什么“一想到要和夫人分别这么久,便心里不痛快”“今晚可要好好温存温存……”
后面的敖润没敢再听,逃回了屋内。
甫一进门,孙悟空便跟了过来。
老实说,敖润觉得自己挺有毛病的。他仰慕孙悟空,同时也畏惧他,以至于每每和对方独处时,他总忍不住往后缩,可一旦离了对方,敖润又忍不住想靠近。
最终,他做下结论。
应该是失忆症所致。
正如此刻,敖润站在榻前,才发觉方才走得急,竟是一点没收拾,也没想起来他早晨怎么会在孙悟空睡的地方醒来,如今再看到,正打算偷偷摸摸将他的被褥抱下去。
刚将被褥抱在怀里,就听见孙悟空问。
“玉面狐狸同你说了些什么?”
敖润被忽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没忍住后缩两步,像是要把自己缩到墙里,又见孙悟空面上不悦,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回话,该是惹得大圣不高兴了,又忙解释。
小声道:“没什么。玉娘姐姐说,她要我一个人情……”
孙悟空方才虽忙着教训牛魔王,但敖润和玉面狐狸在一旁说话也没有遮遮掩掩,自是全被他听了去。
他不知想到什么,脸色更差,大步迈进,将敖润逼到了墙角。
“你父王敖钦怎么说也是活了成千上万年的老家伙,怎么竟生了个你这么蠢的儿子?”
敖润有心反驳,父王最不喜别人说他老了,可孙悟空生得实在是好,他这一看,竟是又失了神,直到孙悟空不满出声:“同你说话,你倒好,还敢走神?”
敖润忙摇头:“没、没有。”
说完又反应过来,大圣又在骂他蠢了,自打普陀山一见后,他从大圣口中听得最多的便是“蠢货”“蠢极”“蠢龙”。敖润不由心生委屈,他只是得了失忆症,不是真蠢。
他喜怒全然形于色,心里想的什么,面上具显。
孙悟空见他一副委屈得马上就要死掉的模样,最终还是放缓了声音。
“那玉面狐狸是只千年狐狸精了,狐狸本就性情狡诈,更何况她活了上千年,也就你,傻傻把她当成好人,人情可大可小,你怎知她心里想的什么,又是为的什么?”
“日后不许同她来往,可听到?”
敖润闷声:“听到了。”
说完,心中又升起一股暖意,大圣这是担心他受骗,是在关心他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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