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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生日 2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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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1月。
第二天就是我的17岁生日,爸妈提前一天给我打了电话以及一笔钱,而能记起来也只是因为弟弟的生日在我生日的前一天,和往年在爷爷奶奶家是一样的,他们没有来。
我的父母很厉害,白手起家,让我在5岁的时候荣幸的成为了富二代。
可我知道,我只是个意外,他们都是要强的人,两个很要强的人在一起无非就是两个结果:分开或者共同强大。
而他们是后者,但在他们创业初期出现了最大的意外就是我的来到。
记得13岁那年,我问奶奶,为什么爸妈很少来看我,却总是把弟弟带在身边,奶奶告诉我一个很现实的道理,弟弟是带着希望出生的,而我只是个意外。
后来爷爷奶奶年龄大了,被父母送去了深圳最好的养老院,当我以为我就要被接回去的时候,他们告诉我,弟弟的学业不能有任何人打扰,而我是那个任何人。
所以我被他们送到了我妈的老家,也就是闻禾市,
初三毕业的那个暑假我送走了外婆,他们也买了套二手房给我,让我留在这个我仅来过几次的城市。
我不爱过生日,因为我总觉得生日和新年一样就要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才叫事。
所以今年我也不打算过,本来打算和往常一样在学校里上一天学就过去了,谁成想,生日那天是周末。
而好巧不巧,周五这天下午,我们四人聚在一起吃晚饭的时候明极突然提到了这个话题。
“哥,周天你生日是吧?”
我讶异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在我的印象里,我和明极只是在小时候那个暑假一起玩儿过两个月,而那时候是夏天,我的生日在冬天。
她挤眉弄眼的看着我,旁边的文翌心虚的低着头,我瘪了瘪眉问他:“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嘴里正塞着饭菜,没忍住咳嗽了一声,抬头尴尬的看了看我:“就……之前去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了你的资料。”
“什么资料?”
“入学体检。”
怪不得呢。
我埋头吃了两口碗里的白米饭,冷声的说:“我不过生日。”
明极疑惑的看着我:“为什么?”
“没有什么为什么,就好多年没过了,而且和平常的一天没什么区别,没必要过。”
刘聪轻拍了一下桌子说:“你以前是没有我们,今年有啊。”
“今年有兄弟。”他指了指自己。
“有最好的朋友。”他指了指明极。
“还有……”他指着文翌的手突然收了回去。
我问他:“有什么?”
他不说话了,埋着头吃饭,我不依不饶的问了他好一阵,文翌突然抓住我的手:“他乱说的,你不愿意过的话我们也不强求。”
我点了点头,“哦,知道了。”
周天,早上六点,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很在意生日这件事,我起的异常的早。
我躺在床上烦的要死,本来打算今天直接睡一天就过去了的,非要这么早醒来,好烦。
正烦躁着,门铃突然响了。
这么早谁会来啊?
我趿拉着拖鞋走去门口打开,门口一个人也没有,莫名其妙,现在的人都这么早起来搞恶作剧么?
我正打算把门关上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扒着门框拽住了门,吓了我一跳。
门被一把拉开了,一张厌世脸闯入我的视线。
“你这么早过来是有事吗?”
文翌抿嘴笑了一下,从身后拿出一个蛋糕和一束蓝玫瑰给我。
“过生日。”
“我记得我说过我不过生日的。”
文翌递着蛋糕的手顿了一下,随后说:“我明年6月去集训了,你18岁生日我没法陪你过。”
我抬眸看了一眼他,他的脸上貌似闪过一丝失落的神情,算了,不就是过个生日嘛。
“那你快进来,别站门口了,怪冷的。”
文翌在玄关换了鞋进来,我接过蛋糕放在餐桌上,去厨房倒了杯水给他。
我问他:“该怎么过呢?”
很多年没有过过生日了,具体有什么流程我也不太清楚。
文翌走到我身旁接过水杯,咕噜灌下一口后说:“当作平常的一天就好了。”
“好吧。”
文翌从背包里拿出一份早餐打开放在餐桌上,“你还没吃早餐吧,我给你买了。”
我坐下吃着早餐,他就在一旁看手机,还真是无聊。
“你在看什么?”
文翌关掉手机说:“我哥前些时间给找了个画室,在锦城。”
我听他说这话也没什么心情吃剩下的早餐,随意收拾了一通后问他:“你以后想考什么学校?”
他思考了一下说:“美院吧,想学珠宝设计,你呢?”
“农学,学校还没看。”
“你想和我在同一个地方吗?”他认真的看着我。
我心里揪了一把,看着那双眼睛问他:“你……想吗?”
文翌点了点头,“我想,我不想和你分开,但是……我希望你先考虑自己的前途。”
我听的发笑,“当然啦,我可是利己主义者。”
作业做完已经是中午了,文翌在楼下的地下超市去买菜,他让我在家等着他,于是我翻看着前段时间刚买来的漫画发笑。
一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背包,里面一本厚重的画册掉了下来,我并不是故意翻弄,而是掉下去的时候正好摊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戒指设计图,不过是半成品,只画了指环部分,上面的装饰没有画出来,不过旁边还画了好几个装饰图案,估计是在考虑装饰哪一个上去。
我捡起来随意的翻了两页,就看到了一张我没见过但很熟悉的图,两个少年穿着黑白校服,胸口扎着大红花的画。
是高一那会儿那张被意外拍下的照片,我笑的有这么僵硬吗?
红花的样式好像也不是这样的啊!
红花下摆为什么要留空白位置?
刚想到这里门就被打开了,文翌提着一袋新鲜的菜进来,看见我拿着他的画册突然有一丝的慌张。
我有种偷看别人东西被抓包的恐惧感,急忙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看的,刚刚你的背包掉了,这个是从里面划出来的。”
他没有纠结我拿他的东西,而是神情紧张的问我看到了什么。
我指了指那幅画,“这个……”
他走过来拿过我手里的画册,看了两眼后就合上了,“没关系。”
我问他:“大红花怎么换款式了?”
他说:“太土了。”
我没再问,他就提着菜去厨房做饭去了。
我有些害怕他生气,硬生生凑到他跟前问他:“你生气了吗?我不是故意的。”
他转过身摸了一下我的脸,含着笑温柔的说:“没有,你别多想。”
我顿时觉得心中有火在烧,要不然我的脸怎么这么烫,我急忙从厨房跑了出去。
从来没往那个方向想过的我今天莫名其妙的打开了电脑,搜索关于同性的话题。
那时候关于性取向有一句话:世界上只有一种性取向—心之所向。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变魔术那次?三人两足把我抱起来的那次还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落泪那次?
我已经弄不清楚了,但我确定了我这份心意后就做不到和以前那样相处了,总觉得别扭。
我在电脑前坐了好一会儿,第一次觉得原来我也有这么困惑的时候。
房间门被敲响了,我的思绪才从刚刚的慌张中拉过来,猛的一步跨向门准备拉开,一不小心就踩着拖鞋滑倒在地,额头还撞在了门把手上。
我疼的坐在地上倒吸了一口凉气,试图忍了忍不发出任何声音,不然我真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被看到了该有多尴尬。
但好死不死的,文翌见我半天没开门,又听见刚才的动静有些慌张,在门口问了两声后就直接开门进来了。
他一进来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的我,因为太疼,我的眼里还挂着眼泪,看着他有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他立马蹲在我的身边问我:“怎么回事?”
我咬了咬牙说:“摔了,好疼。”
他翻看我的手又看着我的脸,“哪儿疼?”
“脚踝还有额头。”
他二话没说立马把我打横抱起,放到了沙发上。
“你的脸也磕了吗?怎么这么红?”
天呐,好尴尬啊!
我摆摆脑袋说:“没有,可能疼热了?”
文翌的眉头皱得很深,翻看着我的脚腕,轻轻扭了扭,“这样疼吗?”
我看他认真的模样出了神,他问的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直到他扭了一把我的脚踝,疼的我后背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这样疼是吗?”
我点了点头。
他放下我的腿去电视柜的抽屉里拿出了我家的药箱,一瓶红花油被他倒在手上,直接伸向我的脑袋。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问他:“不是该擦脚吗?”
他们声叹了口气说:“如果我拿抹过脚的手在抹额头的话,你会怎么样?”
我挠了挠后脑勺笑了一下说:“那倒也是哈。”
他手法很轻的用药揉了揉我的额头,真的好疼!
他一边擦药一边说:“下次别那么着急,我能等的。”
我窃喜了一下问他:“不管做什么都等吗?”
他挑了下眉又思考了一下,“对。”
“那我现在说一个可以吗?”
他低着头擦药,“你说吧。”
“等我们大学毕业了在同一个城市工作怎么样?合租怎么样?”
他擦药的手停了下来,把红花油的盖子盖好后放在药箱里。
“高考后,如果我们在同一个城市,也可以。”
午饭是文翌做的,全是我爱吃的,依他的话来说,我是寿星,我今天最大,所以他并没有做任何一个符合他口味的菜。
他是本地人,闻禾这边的人大多都能吃辣,而我口味清淡些,自然是吃不了这么辣的东西。
他倒是个有仪式感的人,特意把遮光窗帘拉上,屋子里瞬间昏暗起来。
蜡烛点上后我们只能看见一桌子的菜和彼此的脸,橘红的火光跃跃欲试,像我的心在此刻明白,我就是喜欢他。
不管是第一次见到的厌世脸还是一场只为我表演的魔术,亦或是当着全班的面将我抱进教室……又或者是此刻我们眼睛里只有的彼此,我的心早就在我还不确定我喜欢他的时候告知了我。
我抱着手许下了一个愿望:希望能和他一直在一起,哪怕是朋友的身份。
愿望许下后,我吹灭了蜡烛,他把刀递给我,还没等我切开他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礼盒。
“生日礼物。”
我欣喜地接过,“给我的吗?”我期待的看着盒子。
他微微笑点了点头,“打开看看?”
我带着期待打开,盒子里躺着一根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一颗镶嵌着水蓝色钻石的四芒星。
“哇,好好看啊,你在哪里买的?我从来没看过这个款式。”
他接过我手里的项链,起身走到我身后,“我自己设计的,我帮你带上吧。”
一颗四芒星坠在我的胸口,很耀眼、很好看。
我看了好半天,他打断了我,“切蛋糕了,寿星。”
我笑了一下开他的玩笑说:“文大设计师简直天赋异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