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集训 202 ...
-
2021年6月。
文翌在他哥哥的帮助下,在锦城找了一家集训中心,自3月起,我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开学,我们一起吃了一顿饭。
周五这天,我收到了他的一条消息:我不太开心。
消息是晚上9点发的,我看到的时候已经是11点,那时候我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洗衣服的时候拿出一天没开机的手机看了一眼。
一条红色的通知标识从微信弹出来,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11点,害怕打扰到他,我事先给他发了个消息。
【江南:不开心吗?给我讲讲?】
我抱着手机在沙发等他的消息,直到洗衣机已经洗好衣服他都没有回过来,我去阳台把衣服晾好后才接到了他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安静,他声音淡淡的:“打扰你了吗?”
“没有,怎么不开心了?”
他貌似是笑了一下说:“我没事,就是最近集训太累了。”
我半知半解的点了点头:“好吧,适当的调节一下时间,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我没有参加过集训,所以不懂他们上课时间是怎样安排的。
文翌:“好,我知道,你……可以来看看我吗?”
面对他的少有的请求,我笑了一下,开着玩笑问他:“你想我了吗?”
说完我就后悔了,万一人家误解了怎么办,毕竟好朋友之间是不会说这样的话的,怪我心思不单纯。
他似乎没想那么多,直言:“嗯,想你了。”
第二天,我订购了最早的高铁票,随意收拾了背包换了身衣服就去了西站,这一趟高铁耗时一个半小时,一路上我都在思考见到他还说什么,毕竟已经好长好时间没见了。
可事实是我见到他根本说不出话,他的脸上挂了彩,嘴角磕破了,手臂上的伤疤貌似比之前多了几条。
我站在锦城东站东站口抓住他的手问他:“怎么弄的?”
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小心磕的。”
“那手臂呢?也是磕的?”
他抿嘴微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关于昨晚那条说自己不开心的信息我自有推断,我猜他可能是与学校里的人发生了争执。
我来的时候订了一间间酒店,我带着他去了,在楼下药店买了药膏。
我坐在酒店床上给他擦药,好长时间没见了,我感觉他眼里的光没有了,状态看起来比之前在三中的时候还差。
我给他擦药的时候他一直看着我,我歪着头问他:“看我做什么?”
他眉眼弯弯看着我笑,“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说让我来看看你的吗?”
“只是这个原因吗?你自己呢?”
我低了低头,“我自己……我也想来看看你。”
他很乖巧的等着我给他继续上药,手就捏着我的另一只手,我有种猜测,或许他也喜欢我。
但我们很默契的没有戳破,毕竟我们年龄很小,再加上这样的关系不利于我们彼此。
下午的时候,文翌带着我去了热门的几个打卡点玩,这里有很多关于熊猫的纪念品,一个比一个可爱。
我买了几个冰箱贴和几只玩偶,侧头问文翌:“你经常出来玩儿吗?”
文翌点了点头:“想多踩踩点,带你来玩儿。”
“你最近交新朋友了吗?和他一起来的吗?”
文翌这样孤僻的性格我倒是很乐意他能多交些朋友,他总把事情埋在心里不告诉任何人,而我也只是侥幸在他喝了酒之后得知一点他不愿说出口的秘密。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说:“没有,是我的问题。”
我急忙反驳他:“怎么会是你的问题呢,你这么好的人是别人不懂。”
他含笑的说:“也就你这样认为。”
我是利己主义者,而文翌就是在任何事情上首先否定自己的那种人,这点不好。
我说:“不用质疑,你要知道,你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人,不要急于否定自己。”
我们在市中心的打卡点玩儿了一下午,天色渐渐暗下午的时候我们才找了一家饭店吃饭。
我感觉到文翌今天很开心,和早上在高铁站见到他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他好像更活泼了一些。
吃饭的时候我提起了我们剩下三个人的近况:“可能是进入高三了,明极学习更努力了,前段时间刘聪和她告白了,但她拒绝了,因为明极想要考上大学再把恋爱纳入人生规划。”
文翌听的津津有味,“那你觉得他们以后会在一起吗?”
我不确定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说:“我觉得会,但很难走到最后。”
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明极家庭条件优渥,而刘聪只是普通小康家庭,再加上明极是个很有个性的人,她对任何事情都会权衡利弊,就算以后他们在一起了,她也不可能为了刘聪去放弃一些她本该有的东西。
“除非…….”
我好奇地问:“除非什么?”
他抬眸一笑,“除非刘聪努努力,达到与她家是匹配的程度。”
我无奈的说:“那很难了,明极家里条件是十分优渥。”
文翌没有说话。
我吃了几口菜又问:“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他没思考直说:“也是权衡利弊的人。”
“怎么说?”
文翌放下筷子坐的端正,“你喜欢我,对吧?”
我愣了一下,心虚感瞬间爬上心头,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有一种被抓包的预感。
我刚想反驳就听见他说:“你权衡利弊的第一点:不确定我是否有同样的心意,所以打算藏一辈子;第二点:确定我有同样的心意,但这条路难走,打算闭口不谈;第三点:你认为前途比自己的感情更重要,是这样吗?”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但显然,我确定他确实会让我有同样的心意,但也如他所说,我权衡利弊后确实是这样想的。
“嗯,你说的对。”
他认真的说:“我喜欢你,不过我希望在你确定自己没有顾虑的时候再回应你,我告诉过你的,我会等你。”
原来不是独角戏。
文翌就是个很好的人,尽管我这样纠结拧巴的性子我自己都受不了,他依旧能说出那样的话。
我们带着彼此心知肚明的心意从饭店离开。
晚上我没让他回集训学校,而是让他跟着我回了酒店。
来的时候开的是大床房,关于同床共枕我和他有过一次,也只是我们都喝了酒的那次。
那时候我们并不确定对方的心意,而现在确定了倒不知道怎么相处了。
文翌从浴室洗完澡出来已经是晚上8点,天刚好完全黑下去,6月的天已经开始炎热。
我开了21度的空调,文翌走过来皱了皱眉,拿起我旁边床头柜上的空调遥控器调到了26度,然后放下。
我埋着头嘀咕了两句:“好热啊!”
他靠近我揉了揉我的发顶,他用的是我带来的洗护套装,淡淡的石榴味扑面而来,额前的湿发还在滴水。
他挑眉微微一笑很温柔的说:“会感冒的,26度刚好。”
“好吧。”
他满意的转身去了浴室,浴室里传来“嗡嗡”的吹风机声音。
我立马从床上跳下去,穿上拖鞋小跑进浴室,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吹风机:“我给你吹可以吗?”
他转过身温和地说:“好。”
我们俩面对面,镜子里是他的背影和被我抓乱的头发。
“你低低头。”
他把头低下来,两双眼睛平视起来,对不起了,还没确定在一起之前我也想自私的要一个吻。
我歪头贴上那张微凉的唇,四目相对见我看见他眼睛瞪大了一点,转瞬间又接受了这个吻,闭上了眼睛。
这个简单的吻只维持了三秒,我离开他的唇后顿感脸热,一直偏着头不敢看他,直到他发声:“江南,我感觉有点烫。”
是么?我也觉得我有点烫来着。
他拍了拍我的手背,指了指头顶的吹风机:“有点烫。”
我立马拿开,手忙脚乱的摸了摸他的头顶,该死,说的是这个啊,我还以为说的是脸呢。
“你没事吧,对不起……我没注意。”
他捏着我的手说:“我没事。”
洗漱完后,我们背对背躺在床上,整个氛围可以用尴尬来形容。
我脸上的红温还没散下去,整个人也很热,这个空调的温度确实有点高了。
文翌躺在旁边好半天才开口:“你热吗?可以把空调调低一点。”
我得了指示立马把空调调到了21度,但又害怕他说什么又调到了23度。
这一晚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就睡着的,只是觉得不在一起的话就这样也挺好的。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我发现睡相很好的我莫名其妙的躺在文翌的怀里。
一睁眼看到的就是他的下颌线和侧脸,他很好看,睫毛很长鼻梁也很高,骨相更是优越。
我小心的抬手沿着他侧脸的弧度描摹了一番,想要将这一幕永远的记在心里。
来的时候我赶的最早的高铁,走的时候赶得是最晚的高铁。
短暂的两天一夜过去,收获很多,快乐也很多,希望不开心的文翌能短暂的开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