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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清白换君生 清白碎揽月 ...

  •   “放开我!姚煜!你放开我!”
      婉宁嘶哑地喊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她拼命扭动身体,却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姚煜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暖阁内侧的寝房。
      “你答应过救五哥的!你不能这样对我!”她捶打着他的胸膛,拳头软得像棉花,落在他身上毫无力道。
      姚煜低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孤自然会救陆琰。但你既然说了愿意为孤做任何事,这便是你该付出的代价。陆婉宁,从你踏进揽月山庄的那一刻起,你的人、你的命,就都是孤的了。”
      寝房的门被一脚踹开,又“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光亮。
      姚煜将她放在铺着锦缎的大床上,俯身压了下来。婉宁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声音带着最后的哀求:“太子殿下……臣女还在孝期……家父与兄长尸骨未寒,求殿下放过我……”
      “孤不在乎。”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抬手褪开她外层的孝衣外衫。凉薄的寒意裹挟而来,漫遍四肢百骸。婉宁闭上眼,绝望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身下枕巾。
      她能感觉到冰冷的空气贴在皮肤上,能感觉到姚煜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她的颈间,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闪过的全是陆琰的脸……是他教她练枪时耐心的样子,是他在断鸿岭上浑身浴血的样子,是他在牢里笑着对她说“小伤,不疼”的样子。
      “五哥……救我……”
      她无意识地呢喃,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姚煜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抬起头,眼底的欲望瞬间被滔天的嫉妒取代。他在她身边,她竟然还在念着陆琰的名字,还指望着那个废人来救她。可笑至极。
      他狠狠捏住婉宁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指节用力得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你刚才叫的谁?”
      婉宁疼得蹙眉,眼神涣散,没有说话。
      “看着我!”姚煜怒吼,力道又重了几分,“陆婉宁,你看清楚!现在在你身边的人是孤!从今天起,你彻彻底底是孤的人了!你的身子,你的心,都只能是孤的!”
      他语气狠戾,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婉宁死死咬住唇,将所有屈辱与痛楚都咽回心底,直到唇瓣被咬破,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归于沉寂。
      姚煜起身,随手披上外袍。他低头看着床上蜷缩的婉宁,望着她惨白失色的面容与唇角浅淡的伤迹,眼底掠过一抹餍足的冷意。他从梳妆台上取过一把剪刀,小心剪下一块染了红色的锦缎,叠好放进精致锦盒。
      “这是孤的战利品。”他走到床边,指尖轻划过她的脸颊,语气带着炫耀般的暧昧,“是你属于孤的证明。孤要好好留着,一辈子都不会丢。”
      婉宁闭着眼,没有回应,身体抑制不住地轻颤。
      没过多久,侍女端来一碗浓黑的汤药,苦味刺鼻。姚煜接过药碗,拽住她的头发强行将她扶起,不顾她的抗拒,捏住她的下颌将药汁强行灌了下去。
      药汁入喉,苦涩呛得她剧烈咳嗽,眼泪直流。质问:"你给我喝的什么?"
      太子被她这副被摧折的狼狈模样取悦了,用拇指缓缓抹去她嘴角的药汁,动作极轻,声音温柔而残忍:“没什么,避子汤而已,孤可不想留下什么麻烦,这样对你我都好。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你若早些从了孤,也不至于受这些罪。孤本来也不想这样对你的……是你自己太倔,太骄傲了。”
      婉宁死死地盯着他,眼里满是恨意,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姚煜似乎很享受她这副眼神,笑了笑,再次将她打横抱起:“走,孤带你去沐浴。”
      他抱着她穿过内室后方的一道暗门,走进了一间宽敞的浴室。浴室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温泉池,引的是西山的天然温泉,水面上漂着层层叠叠的玫瑰花瓣,水雾氤氲,香气扑鼻。
      姚煜将婉宁放入温热的池水之中,自己亦随之落座。软筋散的药力尚未散去,婉宁虚软地靠在池壁之上,连抬臂的力气都无。温水包裹身躯,周身遍布的酸涩酸胀之感,一阵阵撕扯着心神。
      她闭紧双目,只盼这场难熬的噩梦早日落幕。
      可姚煜并未就此作罢,伸手便将人揽入怀中。望着她白皙肌肤上留存的斑驳痕迹,眼底的贪欲再度翻涌。水雾朦胧了周遭景致,也将此后发生的一切,尽数掩埋在氤氲水汽之下。
      婉宁早已失了挣扎的力气,宛若一具失了魂魄的木偶任由摆布。她空洞地凝望着头顶的房梁,无声的泪水坠入池水,掀不起半分涟漪。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快亮了。
      姚煜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梳妆台前,看着侍女给婉宁梳妆。他让人取来了一套早已备好的衣裳……月白色的蜀锦长裙,素面无纹,只有领沿和袖边嵌着极细的银线回纹。看起来素净淡雅,符合孝期的规制,可锦缎里却织着只有宫里才有资格用的缠枝莲暗纹。
      这是他特意从东宫库房里挑出来的。
      姚煜走上前,亲自替婉宁扣上领口的盘扣。他的手指故意在她那道青紫的吻痕上多停留了一息,然后退开一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满意地笑了:“果然还是穿白色好看。”
      婉宁低着头,一言不发。任由侍女替她梳理湿发,系上裙带,像一个任人摆布的娃娃。
      “备车,送陆姑娘回府。”姚煜满意地打量了她一眼,转身吩咐内侍,“记住,从后门走,别让人看见了。”
      他又转过头,看着婉宁,语气带着警告:“孤已经派人去刑部打了招呼,从今日起,不许再对陆琰用刑。明日,孤便会向父皇求情,放他出来。”
      婉宁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他:“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姚煜笑了笑,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只要你乖乖听话,不把昨夜的事说出去,陆琰就会平安无事。但若是你敢泄露半个字……”
      他的语气骤然变冷,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那孤不仅不会救陆琰,还会立刻下令,让他在刑部大牢里‘畏罪自杀’。你应该知道,孤说到做到。”
      婉宁的身体猛地一颤,低下头,死死咬住了嘴唇。
      马车很快备好。婉宁被侍女搀扶着上车,车厢软垫厚实,却掩不住浑身的酸痛与寒意。车轮碾过青石板,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沉闷声响。
      她靠在车壁上,看着窗外渐白的天色,眼泪终于再次滑落。
      指尖轻轻抚过满身斑驳的酸涩印记,心口宛若被钝刀反复切割,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五哥,我不怕苦,不怕累,只怕你有事。只要能救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清白算什么,尊严算什么。
      只要你能活着出来,只要你能平安,我什么都可以舍弃。
      马车在镇国公府后门外停下。
      凌霜已在寒风中等了半夜。见婉宁扶着车壁、摇摇晃晃下来,她立刻冲上前扶住她。
      婉宁双腿发软,几乎难以站立,浑身的重量尽数倚靠在凌霜身上。她指尖冰凉刺骨,唇角凝着浅浅血痂,耳下颈侧淡浅的淤痕,在朦胧晨光之下格外刺眼。
      “姑娘……”凌霜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明白一切,眼泪瞬间落下,却不敢多问,只用力撑住她,“我扶您回房。”
      婉宁没有说话,任由凌霜搀扶着,一步步走回自己的院子。
      “备水。”进房后,她才哑着嗓子说出第一句话。
      热水一桶桶抬进浴室,很快注满浴桶。凌霜想留下伺候,被婉宁轻声赶了出去。
      “你出去吧,我自己来。”
      凌霜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终究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婉宁脱下身上那件月白色的蜀锦长裙,赤足踏入滚烫的热水中,一遍遍用力擦拭着肌肤,好似唯有这般,才能抹去昨夜的阴霾噩梦,将姚煜留下的所有气息都彻底抹去。
      皮肤被搓得通红,甚至微微渗血,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可那些屈辱的印记,仿佛已经刻进骨血里,怎么也洗不掉。
      浴巾滑落水中,发出轻响。婉宁终于撑不住,顺着浴桶缓缓滑下,将脸埋在水中,压抑的哭声在空荡的浴室里低低回荡,绝望而破碎。
      从今夜起,那个天真烂漫、眉眼带笑的陆婉宁,已经死在了揽月山庄的寒夜里。
      活着的,只是一个为了救陆琰,不惜燃尽自己、忍下一切屈辱的躯壳。
      凌霜在门外听见里面压抑的哭声,心如刀绞。犹豫许久,她终究轻轻推开门。绕过屏风,看见蜷在水中、浑身是伤的婉宁,她再也忍不住,扑过去抱住她,泣不成声。
      “姑娘……别这样……别折磨自己了……”
      婉宁抬起头,满脸泪水与水珠。她看向凌霜,眼神空洞却决绝:“凌霜,这件事,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五哥。这是军令。”
      凌霜含泪用力点头:“奴婢知道了。奴婢谁也不会说。”
      婉宁指了指地上那件被扔在一旁的蜀锦长裙,声音冰冷:“把那件衣服烧了。烧得干干净净,一点灰都不要留。”
      “是。”
      凌霜捡起那件衣服,抱着它退了出去。
      浴室里再次只剩下婉宁一个人。她靠在浴桶壁上,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眼神里没有一丝光彩。
      五哥,等你出来。
      等你洗清冤屈,重振陆家。
      到那时,所有的罪,所有的苦,我一个人扛。
      (第18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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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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