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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休息期 “标记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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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记我,快,标记我……”郁观身体快软成雨夜里的烂泥。
橙花和苍雪花味的烂泥。
能烧得成坚硬的瓷器吗?
郁观思维混乱。
高体温让他脑子里一塌糊涂。
Alpha被他拽得身体微微下移,似乎被爆发的信息素勾得也失去了部分理智。
却还是颤抖着手,为郁观,也为自己贴上了阻隔贴。
小木屋没有新风系统,他打开了窗子。
夜风灌进来,卷走原有的浑浊气体,复带来崭新的,令人冷静的空气。
可沸腾的血液没有变冷半点。
郁观眼眶发红,缺少信息素抚慰的他,疯狂地渴求着那一点点的苍雪花味,他用尽最后的力气,重复:“标记我,恰苏,我命令……唔……”
冰冷的唇堵住了剩下的话。
Omega被Alpha抱在怀里。
郁观被抱进卧室,塞进他的被子里。
“会没事的,我陪你一起,”恰苏声音很轻,后半句不知是对谁说的,“七天,很快就过去了。”
接着,卧室门被从外反锁。
拍打着门板,郁观朝外面喊着:“开门,给我一点信息素也可以,你是不是被我诱导出易感期了?”
“标记你,对你身体不好。”客厅里的Alpha嗓音低沉、沙哑,答非所问。
郁观背靠着门板,撕开后颈的阻隔贴,滑坐到地上,他很快从床上扯下了恰苏平时盖的被子、用的枕头,把自己埋进去。
被柔软与苍雪花信息素包裹,让郁观感受到安全和舒适。
但只是杯水车薪。
S级Omega的发/情期对伴侣信息素的需求是很大的,他很快就不满足于房里的那些。
不够,远远不够。
郁观大口喘着气,从门缝里汲取一点点的Alpha信息素。
很浓烈,很新。
和物品上遗留的不一样,那些苍雪花香丝丝缕缕,却源源不断地涌进房间。
郁观知道自己猜对了,Alpha被他诱导出了易感期。
最开始,明明一个标记就能解决。
只是来不及在心中埋怨,他又一次被情/潮控制。
发/情期持续一周,郁观从来没有这么煎熬过。
他需要的A只和他一墙之隔,但却只有在几次给他送饭的时候,愿意打开房门。
甚至在郁观想贴上去时迅速离开。
“好强的定力啊,要不是试过,我还以为你不行呢。”
清醒过后,挂上一个看似温和的笑,郁观用指尖描摹着恰苏的脸部轮廓。
“你说过,第三次标记,效力等同于终身的。”
郁观指腹轻轻按了按恰苏的下唇。
软的,凉的。像雪花。
郁观露出一个天真的神情,摸摸站在自己肩膀上的小松鼠:“我们连婚都结了,原来,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一辈子啊。”
“我当然有想过。”Alpha不假思索,甚至二次强调,“我很想。”
他身上的信息素味已经淡褪了。
“算了,不提了,你给我一点信息素吧。”
恰苏照做,但攥住了郁观的手腕,神情无比认真:“你相信我,等我把事情解决好了,一定会……”
少见地,郁观想挣扎,而他也落实了。
他坐到餐桌旁,指尖轻点着桌面,喝了一口苍雪花茶。
“我原本以为你真的和别的苍南族人不一样,看来还是我想错了。”
恰苏的头发有些凌乱,有些微卷,有些翘起,显得年纪轻了不少。
搭配上现在的眼神,倒是平添了几分迷茫。
“抱歉。”
只会道歉。
郁观深吸一口气,最后在Alpha楚楚可怜的目光下没有把重话说出口。
这样一个人,郁观确实没法狠下心来和他大吵一架。
况且,不管怎样他都是苍南族人,还是天葬师,他不可能把肩上那份责任放下。
“是我不好,我的问题。”
高原本就气压低,现在屋子里更是雪上加霜。
郁观把松鼠放下来,拿了车钥匙,走向后院:“我去研究所一趟。”
恰苏应当是有话要说的,可惜在郁观的打断下强行咽了回去。
想来不会是什么好听的。
郁观烦得很,把车开到一百码,停着耳边呼呼的风声,才有了一丝的快慰。
研究所现在没剩几个人。
几周的高强度研究过后,虽然还没有什么大的成果,但郁观还是决定给他们放十天假。
因为陪黑眼圈熬夜的人逐渐增多了。
“睡觉睡不好可是要折寿的!你们你们感觉回家续续命吧,别呆在这儿了。”
郁观推了推离得最近的苹果。
大家生怕他反悔了,在五秒钟内跑回自己房间收拾行李。
只有郑谦然倚在墙边,翻出了手机里的研究计划。
“十天的假,不知道要耽误多少进程。”
“哪天全猝死了还会快进到项目结束呢。”郁观睨他一眼,回到自己屋里。
假期第三天,那些同事基本上都和家人团聚去了,客厅里空空荡荡的,只有茶几上的水果瓜子还和先前一样。
从外面镇里买东西回来时,小狗跑到门口迎接郁观,疯狂蹭他、舔他,把爪子搭上他的膝盖。
它天天被研究所的人投喂,现在和从前那个畏畏缩缩的软糯样子大相径庭,变得油光水滑,肉也多了不少。
郁观被热情击中,在原地撸了很久这只小肥狗。
“要不要带你回族里看看?”感受到身侧有一道灼热的视线,郁观转头和古度对视。
毕竟人的生长周期比较长,古度就没那么大变化,他只不过是胖了那么一丢丢。
男孩点点头,把狗扯到自己身边。
一旁走来一个男人,戳了戳郁观的肩膀。
“我也想去。”
“你想什么呢,我和他又不是连体婴,有必要一直都待在一起吗?”
“可天葬师真的不想去族里?我记得他也很久没回去了。”
“你记错了,他昨天刚帮姐姐喂了羊呢。”
透过后视镜,郁观看见了后座安淳眼里的疑惑。
他说瞎话从不脸红心跳,尤其是对着这种老实人。
不过另一位乘客显然没有那么好糊弄。
“不能给他打电话问问吗。”小狗也配合地点了点头。
郁观没什么办法,把手机丢到后座。
几秒之后电话接通,郁观发现那小孩还开了免提。
“恰苏,你要和我们一起回族里吗?”
居然直呼其名,没大没小。
“还有谁?”
Alpha的声音不甚清晰,郁观却觉得一股淡淡的苍雪花味也随之飘到了他鼻间。
“郁观、安淳。”
对面沉默一阵,说自己有事,先不去了。
郁观的逆反心理蹭一下上来。
“你姐姐也会想你的呀,上次都出来找你了,还是看看她吧,我们来接你啊。”
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郁观使眼色让古度把电话挂了。
开到木屋的时候,恰苏已经穿好苍南袍等着他们了。
太阳很烈,站在屋檐下的Alpha一身白色,带着苍雪花的清香,仿佛也可以进行光合作用,为身边人释放氧气。
他上车后坐在副驾驶,依旧很沉默。
郁观像不久前事没发生过一样,勾了勾他的下巴,趁后排二人一狗没注意的时候亲了他一口。
他们把安淳和古度一起送到古度家里,打扫了久无人居而四处落灰的房子。
郁观提前带了几个口罩,尘土没把他们怎么样。
但狗戴不了。
狗快die了。
它窝在墙角,缩成一团,一直一直地打喷嚏。
“早知道不回来了。”
古度一边擦着瓷花瓶一边嘟囔。
郁观笑了,摸摸他的脑袋:“这是你家好不好,你下次要多来。”
等打扫完,安淳和古度都累的瘫在地上睡午觉,撕都撕不起来。
郁观无奈,精神抖擞地拉着恰苏去外面遛弯。
雪白苍雪花依旧围绕着小径,不过郁观觉得不如恰苏的信息素。
这就又把他拉回刚结束的发\情期了。
怨气缠上心头。
郁观索性把恰苏带到某个年久失修的空院子里,搭着他的肩,踮脚用鼻尖蹭他的后颈。
Alpha大概是怕他摔,就扶住了郁观的腰,顺从地放出信息素。
闻着闻着就变了味,郁观开始轻轻地舔吻Alpha的脖子。
恰苏身体僵住了。
郁观觉得有趣,动作越来越过分。
直到他被推开。
偷窥他们的人显然是没想到会被发现,呆愣在了几秒才想到要跑。
那时郁观已经在他跟前了。
“敢往外说的话……”
郁观话未完,那男人已经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哭泣。
“呜呜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一定不会……”他的嘴被郁观捂住了。
这还能喊再大声一点吗?
这人是智障吗?
和恰苏交换了一个眼神,恰苏指了指脑袋:“他从小这里不太好。”
还真是。
一群人很快被吵到,围过来看热闹,眼神不善,窃窃私语。
梦回去年雪季,郁观摘了朵花时也是这个样子。
不过现在的他学会了苍南语,几句不太好的评价偶尔能飘到他耳边。
他猛地放开智障朋友,讪笑着摆手解释:“我们就是友好交流。”
“不知道他为什么就哭了,真的就是这样。”
并不友好的苍南族人显然不买账,锲而不舍地盯着郁观。
都快盯出花来了。
明明前段时间还挺好的吧?明明已经送过小羊,培养出过感情了吧?
翻脸比翻书还快啊这些同胞们。
“你说句话。”他扯扯恰苏的衣角。
“他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何必为难我们。”
恰苏淡淡说一句,就没管那些人的阻拦,把郁观护出了人群。
在恰苏的身体阻隔下,郁观都没和那些劳作之后,出了一身汗的族人接触到。
等走远了,郁观才看见恰苏的肩膀松了松:“下次别再这样了。”
“哪样?”他知道恰苏脸皮薄,故意反问。
“不要在外面亲我。”
装作单纯,郁观仰头,睁大眼睛和恰苏对视。
“可这儿是苍南族,是族里,不是外面。”
恰苏垂眸看他许久,最后说:“下次我会早点发现有人的。”
他总是这样,有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你呀。”郁观无话可说了。
没走出多远,他们身后就响起了两道脚步。
郁观转头,果然是猜测中的那一男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