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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分手 实际上和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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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正常情绪、正常状态的柯琳,郁观立马觉得神清气爽。
而渠休不拿刀的温和样子也让人很想接近。
不行,还是得提防一点。
“姐姐、神使,你们好呀。”郁观笑眯眯。
“嗯,你先回避一下,我们找恰苏有事。”渠休宽大兜帽下是一双含笑的眼,以及平直的唇角。
但,又是回避。
这次郁观不打算听话。
“不了吧,让我听听嘛。”
话音刚落,恰苏就看了他一眼。
男人像是要说什么,碰到郁观的目光之后又顿住,没开口。
三个苍南族人大眼瞪小眼,姐姐姐夫都在暗示恰苏。
郁观适时用了点信息素,把Alpha留在自己这边。
“算了,下次再说。”
僵持之下,柯琳首先动了,扯扯渠休的衣摆。
“别呀别呀,就这次吧,下次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虽然神使打扰可以随意杀人,然后把天葬师喊过来上班。
其实郁观猜都能猜到他们的话题是什么了。
所以他才不想让恰苏和两人走。
怎样都会烦,怎样都会为难。
不如今天都说明白。
他们当然不会随他的愿。
毕竟郁观是个臭外地的,还已经把柯琳他弟拐出去了一次。
“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
连再见都没说,渠休雪白的袍子带起一阵檀香味,他和柯琳一起并肩走了。
“他俩自己都违规了,管你干嘛?”
郁观碰了碰恰苏的手。
Alpha自然地牵起来,顺便给了他一点信息素。
在苍雪花丛里闻苍雪花信息素,感觉真是十分奇妙。
闻言,Alpha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让郁观觉得自己像个什么随时会飞走的风筝,线则被恰苏紧紧捏着。
“他们和我们不一样。”他只说。
侧目凝视了恰苏良久。
阳光下发着亮的眼瞳、不带皱纹的眼尾、长而浓密的睫毛。
郁观最终没有把话问出口。
“不一样就不一样吧,和别人一样有什么意思。”
一路散步到古度家,一大一小还在睡。
而狗已经在院子里逛来逛去,看见郁观和恰苏回去,毛茸茸的尾巴都要摇烂了。
往恰苏肩膀上靠了靠,郁观无声地笑。
眼前这画面真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可惜岁月只静好到假期结束。
繁忙的工作挤占了郁观一天百分之八十的清醒时间。
剩下百分之二十又要被吃饭等生理活动拿去大头。
总之两人聚少离多。
幸好恰苏任劳任怨,偶尔还会给郁观带点自己做的东西。
“郁哥,你俩感情真好。”见证了郁观随口亲了一下恰苏的唇,桂花感叹道,“我也想和帅A谈恋爱。”
“走了十天还不够你在洛勘邂逅帅哥美女吗?”郁观笑着对他眨了眨眼。
瘫坐在休息室沙发上的Omega又添几分愁绪。
他用手搓了一把脸,露出一个羞涩的笑。
“人家不敢去搭讪嘛。”
“……”“哎郁哥,郁哥……”
郁观回到实验室继续努力,对身后人的呼唤充耳不闻。
果然人就不应该那么爱说话。
“郁哥,含量最高的时期是找到了,但是高纯度的苍雪素提取不出来。”
在半个月后,尝试了百来种方法后,他们开了个小会。
被否决的大小试剂都放在郁观面前的桌上。
透明的、不透明的、有色的、无色的、带刺激性气味的、不带的、有毒的、无毒的……
摆摊似的。
郁观苦思冥想,最终又思考出了一个新的方案:“我有一个想法,你看这样行吗?”
“不行。”
郁观话都没说完,恰苏就斩钉截铁拒绝了。
本以为他真的很大度,是那种低需求高付出类型的人格。
结果也会因为相处时间不够而提分手嘛。
“你确定要分手?”郁观问。
“我只是让你把东西都搬到研究所而已。”
有区别吗?
“算了别……”
“我们还是冷静一晚上吧。”
可那晚上注定不太平。
郁观连做了很多个噩梦,是许多人的尸体在他面前来回晃悠,不断提示着他。
梦该醒了。
无论美梦还是噩梦。
郁观不想让任何人再失去生命了。
郁观从苍雪花味Alpha的怀里钻出来,去淋浴房冲掉一身冷汗。
“这样也挺好的,你不用被族人为难,我也不用两头跑,而且你也知道他们不分化是因为苍雪花了。”
恰苏能做的事情将会有很多。
“你还是想分手?”Alpha问。
郁观点头。
沉默片刻,恰苏同意了。
答应得真干脆。
他从没预料过自己的初恋结束得这么猝不及防。
也好,这人干脆,能处!
这周唯一的休息日,郁观用来搬家。
苏西带走、小明带走、松鼠带走。
那只松鼠延续了他们家简约的优良传统,被他取名叫芸支,苍南语是松鼠的意思。
又是饭点,又是休息日,研究所门口也没个人来帮郁观放行李,只有郑谦然淡淡嘲讽:“怎么还拖家带口的呢,在演什么一胎三宝带球跑吗?”
“是,有意见吗?”郁观微笑着提起一个重达四十来斤的巨大登山包。
而郁观其实并没有表面上那么云淡风轻。
分手的后劲在下一个休息日起效。
“陪我喝酒。”他取了瓶威士忌,又拿两个冰杯放在桌上。
“你也是会享受。”郑谦然坐到郁观对面。
一个人喝完了大半瓶,郁观用行动证明他没有在享受,纯粹是自我折磨。
“我真不算恋爱脑吧?这恋爱谈得全是我在占便宜好吗?而且我分手也很果断啊?但我就是放不下,有什么办法?
“没有他我睡不着觉,我和镇上那医院的院长结过梁子,又怕她在我安眠药里下毒。”
郁观意识清醒,但有些话就是脱口而出了,收都收不回来。
他庆幸是在自己房间关上门说的话,至少不会被远处的同事听见。
他背部覆上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像小时候睡不着,郁明成哄他的样子,这时候他还会放信息素,薄荷味,很好闻。
郁观想要信息素,薄荷的也好、苍雪花的也好。
可身边响起的是Beta平静的声音:“万一他是有苦衷的呢?你别急。”
说到这个郁观就来气:“我他妈能不知道吗?他姐姐,还有那个神使都骑脸上来了。”
Beta笑着摇了摇头,郁观就被架起来,丢到床上。
“你别喝了,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郁观目送郑谦然离开,而房门之后却站了个不该出现在此的人。
是恰苏。
“我在路上碰到两个迷路的气象台工作人员,他们说要来研究所暂住,我就,送他们来了。”
他是对着郑谦然说的,郁观却总觉得Alpha的眼神正往自己身上飘。
“哦,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谢谢你啊。”郑谦然拍了拍恰苏的肩。
郁观仍能感受到那道视线,原本从未出现的睡意突然就来了,于是干脆拿被子蒙住了脑袋。
过了十几秒,关灯关门声响起,他探出头,发现床头有人。
简直和鬼一样。
“你还待在这儿干嘛?”
“我,想来看看你。”恰苏脸上没什么表情,说话的语气倒有点忐忑,好像被郁观欺负了似的。
“都分手了,有什么好看的,”酒精侵略大脑,让郁观失去了大部分平时的耐心,他努力保持冷静,问了一句,“刚才那些话你都听到了?”
Alpha迟疑地点头。
其实要到这个答案也没有什么用处。
郁观突然爬起来,从床头柜里取出一个小盒子。
其中装的是耳钉,是他来苍南山第一夜,在小木屋床头柜上捡到的那片鹰羽的形状。
“给我点信息素吧,我用这个换。”
他本是打算但这段时间冷落了恰苏的赔罪礼给他的,最后似乎成了分手礼物。
他又补充道:“其实也是我当时拿了你姐姐信鹰的一片羽毛。”
月光从明净的窗玻璃透进来,照得盒子里的银质耳钉闪闪发光。
恰苏站在年前,垂眸,盯了它许久。
“好。”
苍雪花信息素霎时间铺满了房内空气。
郁观舒服得要睡过去。
“我很多时候都在想,能不能用鹰来形容你。”郁观没头没尾地说,“我一直很希望你是一只被放走的,自由的雪鹰。”
而且,苍南族有句话:雪鹰到过的地方,就是苍南族人到过的地方。
雪鹰会替他们自由。
郁观躺下去,合上沉重的眼皮,一夜无梦,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毕竟在此之前他每天只有四小时的睡眠,并且连续一周。
醒来时房内依旧有浓烈的苍雪花味。
可惜不是信息素。
只是苍雪花。
床头柜、小客厅的茶几,甚至卫生间桌角,都被放上了插着苍雪花的花瓶。
“这是谁干的?”郁观怀里抱着五六个花瓶,到楼梯上,对着楼下众人喊。
抱着扫把的周曼默默举手。
“干得很好,下次我的房间不用你整理了。”
“郁总,您看,这些天您已经把我的工作量放得很少了,我剩下的活动空间只有一楼客厅和自己房间,毕竟我是保洁嘛,这样是不是……”
郁观接过她手里的扫帚放到一边,在她耳边轻声说:“我这是心疼你一个女生背井离乡的不容易,多休息会儿啊。”
而一到楼下,就是两个老熟人。
宋雨婷热情上前来拉家常,还一直问郁观那个天葬师的事。
对此郁观的回答是:“不熟,不怎么见,关系一般。”
但活五十来岁的女人显然还不知道高情商三个字怎么写。
“那太可惜了,他下次什么时候来啊?我有礼物忘给他了。”
郁观从茶几上花花绿绿的托盘上抓了一把瓜子磕,核桃味的,似乎可以补脑:“不知道,不然您开车去一趟他的木屋吧。”
敷衍完客人,他又投入新一轮的实验中。
今天做的是低温萃取尝试,至于多低,大概是零下十度左右吧。
郁观徒手碰了碰冒着水珠的仪器外壁,被冰得指尖颤抖。
“不小心的。”他笑笑。
“故意的吧。”郑谦然走到他边上,递来一双手套。
Omega顺从戴上:“看破不说破啊。”
检验了很多款苍雪花之后,他们对各种生长时期的花朵都有了比较深入全面的认识。
然后就发现,消耗得太快。
“要不去苍南族借一点?”
“不用说借了,反正也还不上。”
已经走到车库里,用遥控开了车库门的郁观毫不犹豫地取消了那个说法,换成更没有道德的另一种。
“我们去偷,偷很多。”他抬头,黑色眸子能与夜色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