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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突如其来的易感期 到底能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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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郁观抬眸,连心情都变好了点。
“但现在要先回去,上马。”
面对恰苏一言不合就拽人的行为郁观已经习惯了。
毕竟他对AO的性别概念都是郁观刚给他建立起来的。
况且这种不用小心翼翼和人保持距离的感觉,郁观自己也很喜欢。
喜欢……吗?
恰苏一夹马腹,德洛就疯了一样往前跑,姿态之轻盈,让郁观觉得它身上的两个成年男人和身后的车厢都是摆设。
原来这马才是真正的动力猛禽吗?
“怎么了,刚不是还挺悠闲的?”猎猎狂风中,郁观大声问,“能不能慢点,我屁股疼。”
“不能,暴风雪要来了,不快点我们都得死。”
恰苏大概是真的紧张了,郁观能感受到少量Alpha信息素被放出来。
两人靠的太近,血气混合苍雪花味环绕在郁观身边。
“对了,你收下的苍雪花呢?”郁观忍下生理心理双重的不适,用力按了按自己后颈的阻隔贴。
“轿厢里。”恰苏说着,还加快了马的速度。
郁观先前学过骑马,但马场的环境比现在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至少没这么冷,也没有自带的鼓风效果。
天越来越黑,风景很差,连朵解闷的小花都拿不到。
他肺里吸饱了低温空气,不想再说话。
在云层追上他们之前回到屋子,苍南山今年真正的雪季,降临了。
风把窗户拍得呼呼响,大雪显得外面灰蒙蒙的,和世界末日一样。
好在恰苏的小屋物资丰富,据他说可以供两个人活至少半个月。
“半个月,万一半个月后雪不停呢?”
郁观坐在壁炉边上,看恰苏清理长斧上的污渍。大多是深红的斑点,混杂一些黑色的,可能是锈。
“一起饿死。”
桌上放着那把苍雪花,恰苏还没来得及插瓶,郁观就把手掌贴在桌面,装作若无其事地抽走一朵。
恰苏垂眸睨他一眼,郁观就对男人笑。
Alpha没管,专心做自己的事。
郁观也盯着小白花,一会儿嗅嗅一会儿摸摸,还沾点花粉在指尖搓搓。
十分钟后,郁观就目睹把身上所有味道一并去除了,洗完澡出来的恰苏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把花抢走了,塞给他一本书。
“你真有这么无聊就学苍南语吧。”
破破烂烂的封面,泛黄的羊皮纸页。
还有带着异香的油墨,以及根本看不懂的字体。
配合着温暖的炉火真是催眠啊。
郁观眯了眯眼睛,打了半个哈欠。
被瞪了一眼,收回剩下半个哈欠。
“学,学学学,那你先告诉我你的名字怎么样?”郁观合上书,找个自己感兴趣的问。
显然是没想到他会先问这个,恰苏还是拿着书,看了疑似目录的两页,然后循着页码往后翻。
一群没有苍蝇大的字符之中,恰苏指向两只长得歪七扭八的苍蝇:“这个,初升的太阳。”
原来,这本看起来比恰苏年纪还大的东西是苍南语词典吗?
“还真是人如其名,很有朝气呢。”郁观扫一眼恰苏全身,很客气地评价。
“不过这个圆圈是太阳的意思吗?”
恰苏点头。
那他们这种好像是象形文字。
“你们不会从小就靠这个学苍南语吧?”
恰苏摇头:“这本里面的很多文字,不抄经的人不用学。”
言下之意,这是抄经的人学习用的书。
凭郁观的判断,苍南族人对苍雪花、雪神这么崇拜,大概抄经人也会是个很神圣的职业。
“那你就这么轻易给我这个外人看了?”
“你说要学的。”恰苏眼神里没什么所谓的样子。
这恰苏,看起来冷冰冰,实际上对郁观很不错嘛。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郁观摩挲着光滑的皮革书页,突然在他耳边问。
恰苏发间还在滴水,正好落下一颗,被郁观身上的羊毛毯子接住。
“我没有。”恰苏扭头,起身,“你想睡就早点休息吧。”
苍雪花味出现在房间里,被升温空气里的活跃分子快速带到每一个角落。
郁观勾了勾唇,撕掉腺体上的贴片,继续逗他:“我还能睡卧室吗?你和我一起睡吗?”
卧室里静音的时间太久,久到郁观都以为恰苏要把他丢出去的时候,那个人突然开口:“你想的话,随意。”
这个走向,不太对吧。
“哦就是,其实按照道理说我们俩是要保持一点距离的,因为你有可能……”
“那你打地铺。”恰苏阻断他的语言。
好吧,在舒适面前,性别问题是可以被搁置的。
而且这个恰苏性格冷得和夜里的温度一样,应该也不会对郁观做出什么怪事。
他洗澡出来时,恰苏正躺在床上读书。
郁观靠过去和他一起看,在脑袋被推走之前,惊奇地发现那居然是一本空丹语写成的世界名著。
“游客送的。”恰苏抢先解释。
“哦。”郁观钻进恰苏为他单独准备的一床被子里,然后在一米五宽的床上和他保持半米的距离,缩在角落里睡觉。
不出所料,半夜他扑通一声滚到了地上。
迷迷糊糊睁眼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悬空了两秒,然后被放回原处。
好闻的苍雪花信息素裹着他。
真正醒来时,床上只剩他一个。
“我昨晚是不是掉下床了?”他找到在做饭的恰苏。
恰苏没回头,冷哼一声:“原来你知道。”
就这么有来有回地,你教我说话,我教你当一个守A德的Alpha的生活持续了大概二十来天。
郁观知道了恰苏的意思是初升的太阳,知道了渠休的意思是林间的溪水,柯琳的意思是树木,德洛,则是苍南语中的“苍茫”。
“一匹马装什么深沉呢,这名字谁取的?”想到自己可怜的车,以及那戏精小马的性格,郁观随口吐槽。
“我。”
脸上的笑容僵硬些许,郁观假装没说过刚才的话,翻动着手中书页:“那你还挺会取名的。”
恰苏眼神变都没变:“谢谢夸奖。”
在一个夜里,变故出现了。
恰苏的易感期爆发了,好在没有外头的暴风雪猛烈。
房间里充斥着苍雪花味,因为太过浓烈,简直香得发臭。
恰苏不时粗喘一声,像个快发狂的野兽。
外面风呼呼吹,里面人呼呼喘。
不过恰苏等级比郁观低级,他的信息素对郁观影响并没有很大。
捂着口鼻,郁观观察恰苏的一举一动。
渐渐地,他的眼神也不再清明。郁观知道,自己该做一个决定。
思索片刻,他说:“你标记我吧。”
充分学习了生理知识的恰苏变得很有分寸:“不行。”
“你之前的易感期也是这么生抗过来的吗?”
郁观仍然浅浅笑着,即使如今的局面已经有点超出他预期了。
至少还可以稍微掌控。
恰苏没答,他道:“你说了AO要保持距离。”
“保持距离?你每天晚上抱着我睡觉的时候有想到过保持距离这件事吗?”
这话一出,整间屋子都安静了。
恰苏错愕了很久,半天才开口:“我是怕你再掉下去。”
郁观冷笑,表情显得有些玩味,连周身气质都和从前不同了。
“好啊,那为了人身安全,我还是去外面待着吧。”
刚转身,郁观就被拉住了小臂。
恰苏的体温很高,甚至可以通过郁观的毛衣传过来。
郁观轻笑一声,撕掉后颈的阻隔贴。
腺体暴露在信息素含量百分之九十九的室内空气中,郁观终于切身体会到了Alpha这种生物的可怕。
他释放了很多橙花信息素,诱惑性的,直到完全掩盖掉原本的气味。
深吸一口气,郁观压低声音,缓缓说:“恰苏,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标记我,要么,我去外面,冻死在你家院子,等雪停了你就帮我天葬。”
恰苏的力道越来越大。
郁观回头,发现这个人眉头锁着,发红的眸子紧紧盯着自己。
“郁观,你别……”声音带了哀求的意味。
明明很想呢,忍得好辛苦哦。
“你说的橙子味好闻吗?”郁观又放出点信息素,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指尖点了点腺体的位置,用并不标准的苍南语说,“我命令你,标记我。”
郁观先前是很讨厌这种等级压制的,但现在他十分庆幸自己是个S级的Omega,可以提前解决这个大麻烦。
在他第二次放出信息素的时候,恰苏终于低头,咬了上去。
“嗯对,用你的犬齿,刺破那里的皮肤,然后,注入信息素。”
郁观捏着阻隔贴的手骤然收紧,他轻轻扶着面前的桌子,腿有点发软。
过程持续了两分钟。
苍雪花味没有再蔓延。
郁观感受到恰苏原先绷紧的身姿骤然松弛下来,额头靠在郁观的肩,微微发着抖,喘着气。
轻轻摩挲着恰苏的手背,很贴心的S级Omega释放了点安抚信息素,不过这回橙花的气味里掺杂着苍雪花。
身上混合两种信息素的状态会持续到临时标记的作用在郁观体内消失。
郁观转过身去,抱了抱恰苏,拍拍他的后背:“好了好了,没事了,这不是很简单吗?”
他把恰苏推到卧室床上。
“你好好休息,我去睡躺椅。”
他甚至摸出恰苏放在床头柜抽屉里的黄铜钥匙,把卧室门反锁。
“郁观,你没事吧?你开门。”恰苏缓过来,意识到事情的不对。
转了转卡在清瘦指节上的钥匙圈,郁观故作轻松往里喊:“没事儿,我就怕你再复发。”
他去背包里找了消毒棉片,给后颈伤口做了点处理,贴上新的阻隔贴,就累得缩进椅子。
炉火噼里啪啦,亮光晃得他睡不着。
他把毯子盖过头顶,黑暗之中,终于满意地闭上眼。
或许郁观真的是被雪神眷顾的人。
早晨醒来,他发现雪停了。
外面太阳只升起到一半,万丈霞光映照雪域,像是高原在重生。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轻手轻脚去开了恰苏的房门锁。
可能是易感期太耗费体力,Alpha还没醒。
郁观留下一张纸条,表达自己去买抑制剂,就披上自己的羽绒服,走入后院。
摩托车摸着冻手,但郁观还是得出行。
他插上钥匙,发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温度太低,打不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