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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绝对不骗你 大马可爱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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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观眼神飘向无辜的德洛。
他走近白马,拍拍它的脑袋。
德洛居然主动地嗅了嗅郁观的后颈,然后十分温顺地蹭他的手。
临时标记的效果还在,郁观身上有恰苏的信息素味。
这是,把他当成恰苏了?
应该并不会,毕竟这匹马不瞎。
管它怎么想的,交通工具有了就行。
“乖一点哦。”
郁观拿一大捆草喂它,然后也不管马会不会得阑尾炎,就跨上去。
他复习了一下自己浅薄的马术,在三分钟后成功驾驭了德洛。
接下来是找路。
他头盔的内置导航和手机不是一个系统的,对信号的接收比那个小砖头好得多。
所以,假如有人路过就可以看见很诡异的一幕。
一个头戴黑色摩托车头盔,穿着白色羽绒服的男人,骑着一匹白马。
“你好,你这儿有多少Alpha抑制剂,我全要了。”
关口的小超市里,郁观抱着头盔和营业员说。
而营业员显然是没有想到,雪刚停就会有人骑着马来买抑制剂。
还是从苍南山来的。
还要买所有。
“如果您是打算去山里卖抑制剂的话,其实苍南族人他们不分化。”
“以备不时之需嘛,哦对,Omega的也来点好了,两种分两个袋子装。”郁观又补充。
男Beta欲言又止,最后依言照做。
郁观出门时带了手机,这会儿拿出来看了一眼。
果然,消息和电话通通爆炸了。
他找出一个备注是郑谦然的名字回拨,受到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知不知道你只请假了半个月?我都快一个月没联系上你了,说好的去苍南山,我还以为你被苍南族的人吃了呢!”
吃倒是没有,就是一不小心被标记了。郁观心里回应着。
“就是遇到暴风雪,出不来而已,我现在好好的呢,快回来了,你别急,哎呀信号不好,挂了啊。”
嘟嘟嘟。一阵忙音。
郁观接过两大袋针剂,道谢之后就出门找马,对震耳欲聋电话铃声无动于衷。
德洛很乖地看着郁观,完全没有第一晚的那种敌意。
“回家咯。”他攀上马背,抓着缰绳,听见德洛欢快地叫了一声。
“感觉还好吗?你没有不舒服吧?”到了后院,郁观发现恰苏在扫雪。
恰苏摇头,张了张口,最后没说出什么。
于是郁观对他笑笑,想把抑制剂给恰苏:“这个多的是Alpha的,少的是Omega的,以后万一你们族人有分化的,比如什么发q期易感期,你可以用抑制剂帮帮他们。”
见他没反应,郁观以为是没见过不会用,就解释了一句。
“我教过你的,就先消毒然后把针头扎进腺体,注射就行了。”
结果这个人问:“你是要走了吗?”
塑料袋在郁观手里窸窸窣窣地发出声音,他和恰苏对视几秒,又撇开了眼神。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心虚。
“嗯,我就请假了半个月,本身早就该走了,但是那个雪——我应该很快出发。”
郁观把两个袋子往恰苏怀里一塞,就说了句好冷,回屋里去了。
临走时,郁观突然把手机凑到恰苏边上,让他说句话。
“说什么?”恰苏有些疑惑。
“随便什么,就是采个样的。”郁观期待地看着他,按下录音键。
恰苏缓慢地眨了眨眼,说:“你还会回来吗?”
呆愣片刻,郁观差点要回答,听见恰苏重复了一遍问题。
郁观这才反应过来,他是真的想知道。
“肯定会回来啊,应该就几个月后吧,很快的,我从来不骗人。”
收了手机,郁观对他wink一下,把骑行服拉链拉到头:“不要太想我哦。”
没有回应,恰苏那双比一般人更黑一点的眼睛,盯了一会儿郁观的后颈,伸手似乎想碰。
郁观不着痕迹地躲开,按紧了阻隔贴。
“还有,我这个信息素,不是橙子,是橙花味的,下次来给你带一束,虽然他俩味道有一丝丝相似,但是真的不一样呢!”
恰苏的视线依旧定格在郁观身上,他过了很久才开口。
郁观预感不是什么自己爱听的话,抢先说:“那你送我一朵苍雪花好不好?”
“没有鲜花了。”
对哦,他们将近被困在屋子里一个月呢。
郁观遗憾地笑笑。
但恰苏说:“我可以帮你去找找,你等一会儿。”
男人把德洛喊起来,骑着马扬长而去。
郁观总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怪怪的,恰苏的举动也怪怪的。
在排除了一切的不可能之后,他有一个很离谱的猜测——
这个苍南族人好像舍不得郁观离开。
明明郁观给他惹了很多麻烦,还霸占他一半的生活空间,包括卧室和床。
虽然郁观也不想走。
他等了恰苏半个小时。
最终决定,带走一朵花瓶里枯萎了的苍雪花,和头一天发现的羽毛,然后在恰苏回来之前离开。
原本郁观真的以为可以在几个月里就回到苍南山。
但他完成的论文拖了一个月,进一步学习苍南文化、语言拖了三个月。
研究所的建设要花钱,他四处拉投资,又几次碰壁,最后不得不和自己Omega父亲软磨硬泡。
“郁观,本来你让我花钱帮你弄一张苍南山的通行证去玩我可以帮你,但是做科研,你想过白白努力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后果吗?”
不就是到老了一事无成吗。
“哎呀爸,你儿子多厉害啊,空丹大学生物学保送研究生,而且我导师又是最顶尖的生物学家,你就当给我投资了。”
总之又是一个月。
最终苍南山研究所建成,时间也来到一年后。
郁观和恰苏重逢,并立刻收获两句真情实感的夸赞。
“骗子。”“骗子。”
“我,就是,有事耽误了嘛,我学校事情也多,然后还要学苍南族的东西,你这儿收不到信号你知不知道啊,我还和政府联系让他们做好基建呢。”
郁观放出点安抚信息素讨好恰苏,轻车熟路地走向久违的壁炉,发现自己曾经盖过的毯子还放在那把椅子上。
他抱着被子躺进去,然后被恰苏提起来。
委屈地和恰苏对视片刻,他刚要装可怜,手机就响了。
郑谦然这会儿心态十分平和:“苍南山大暴雪你非得今天就去,开车也就算了,骑个摩托,你到底想怎样啊郁观?”
“没事,我已经到地方了,我一个赛级Omega,生命力顽强得很呢。”
等他挂断电话,恰苏已经拿来吹风机并插上电源了。
“你领子湿的,头发也有点。”说完,居然动手帮郁观吹头。
郁观受宠若惊,但很轻松地就接受了恰苏的服务。
那两声骗子没白被骂。
他这次来装备比上回齐全多了。
去年只带了一个中号背包,包里就放了点应急药物和衣服。
这次他直接拿的登山包,能装程度堪比行李箱。
他取出电脑、各种生活用品,然后接过电吹风,指点着恰苏把各种东西放到各个地方。
“你是真的打算把我的屋子当家了?”恰苏手里拿着两瓶保湿水,站在原地没动。
这话一出,郁观把吹风关掉了。
当家?这里连恰苏的家都不是,怎么可能成为郁观的家。
可家的定义是什么?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恰苏好像不太欢迎他。
郁观试探着问:“研究所比你这儿离里面更近,外面雪很大,我等雪停了再走可以吗?”
Alpha愣了一下,态度软了一些:“没有赶你走的意思。”
然后他就听话地把郁观的个人物品归位。
忙活完一切,面前的景象和郁观脑子里预演的差不多。
“这个盒子是什么?”恰苏取出包里的最后一样东西。
郁观刚想解释,第二通电话就来了。
“明天好像雪会停,我们出发过来,你在研究所吧?”
本来和恰苏的独处被打断就已经很不爽了,结果还是一件这么小的事情。
可惜郁观习惯了不着调:“刚骂完我雪季提前过来,现在就也要来了?我代表苍南山游客欢迎你们,对了,答应好的东西别忘带了啊。”
他故意隐去在不在研究所这个话题,说完就挂电话开静音。
“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坐到郁观对面,恰苏脸上表情依旧很淡,仿佛问这话不是他。
“怎么了,准备礼物啊,我生日还有好久呢,是六月一日,儿童节呢。”
郁观有点渴,就拿起恰苏手里的杯子,原以为是经典的苍雪花茶,结果里面是淡棕色的液体。
让他想到奶茶。
“是羊奶和苍雪花茶一起煮的奶茶。”
恰苏起身,可能是打算给郁观倒一杯新的。
郁观却直接喝了他的。
男人脚步停住了,动作僵硬地把瓷杯整个放到郁观手里,目光落在别处,反正就是不看郁观。
“好好喝啊,怎么去年没有?”
“我去村子里的时候一般他们会给羊奶,那次意外有点多,忘记拿了。”
他所说的意外大概就是郁观与村里苍雪花的两次孽缘。
但其实错不在他——好吧第一次确实是他不懂。
郁观眼里带了点歉意:“不好意思啊,我当时是真的对苍南族的事情很陌生。”
恰苏摇了摇头,很理解的样子。
郁观很早就发现,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天葬师,实际上包容度高得离谱。
即使从事这么个职业,还会抄经念经,也比大多数苍南族人都要开放。
他对苍雪花的尊重只是表面上,被暴雪困住的一个月里,郁观有天直接生吃了片花瓣,恰苏都没说些什么。
“刚才那个,是你的恋爱对象吗?”过了一会儿,恰苏才问。
郁观弯了弯眼睛:“你猜啊。”
这个寡言的Alpha很少主动说话,于是郁观就特别想逗逗他。
可恰苏是个无趣的人,只是凝视着郁观,没有听话地猜。
没意思。
“当然不是啦,就算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我和他了,我都不可能和他谈恋爱,”郁观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况且,你不是……”
话没说完,鸟鸣声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