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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9 因为姐姐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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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江渺然乖乖系好安全带,却不见车子启动,她什么也没问,眨巴着眼睛看向景希。
“有点不开心?”景希的语气微微上扬,没有透出过分关心,更好像是在问“芒果好不好吃?”
“一点,”江渺然抿着唇,眼眶有些涩。
不是因为让她不开心的事,而是因为景希的关心。
“想和姐姐说说吗?”景希一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轻点,笑容始终明媚,她的关心藏在笑容后,温和,没有攻击性。
“没什么,”江渺然有些难以启齿。
“没什么,”景希轻声重复,没有追问,将车子驶离学校。
在回家路上遇见的第二个红灯,江渺然纠结了许久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没有什么,就是今天回答问题的时候,英语有口音,发音也不太好,被同学笑了,她们也没有多少恶意,没什么的。”
只是,有点尴尬,有点难为情,有点无地自容。
景希了然,“姐姐给你找一个家教老师好不好?”
江渺然愣了一下,摇头,“我跟着学习软件多念念也可以纠正的。”
“不一样,”景希右手抚了抚她发顶,“然然,别的都不管,姐姐只想问你想不想上?”
景希的语气好温柔,落在她发顶的手掌更是让她心里好涩。
江渺然垂下头,眼泪愈发湿润,就要凝聚到眼角,流出实质性证据,她喉头哽咽,轻声说:“想。”
“那就上,”景希轻轻笑着,嗓音低醇,捏了捏小孩秀气的鼻尖,“感动的话抓虾给姐姐吃吧。”
“好,”江渺然露出一个好坚定的笑。
原来她想要的,也是可以得到的。
景希给江渺然请的家教课,时间安排在了周五晚上。
不知不觉中,江渺然心境发生了变化,相比于刚到这里时内心深处的患得患失,她开始慢慢变得变得从容自在。
这一切源于景希行为上给她的底气。
有意思的是,家里的次卧到现在都没有收拾出来,有一次景希终于战胜了拖延症,开始着手收拾,房门大开着,被江渺然看见。
景希头疼地按了按脑袋,语气绵软,“然然,东西好多啊。”
江渺然往前走了两步,第一次进到次卧,被面前的场景震撼到,她自荐,“我来收拾可以吗?”
“不用,太多了,不然你就先和姐姐睡吧,”景希倚在墙上,又很快否定,“不行,她们都说小孩要有属于自己的房间。”
说罢,景希就把不存在的袖子往上薅了薅。
这是江渺然第一次觉得景希生动又可爱。
“没事的,姐姐,”江渺然伸手勾住她小指,又很快不好意思地松开,“我已经有属于自己的家了。”
景希闻言,回过头来,默了默说:“好。”
而现在江渺然躺在床上望着洁白的天花板把关于有关次卧小小归属的回忆拉回来。被窝里很香,她甚至毫不犹豫地认为,现在去次卧睡觉,少了这味道,她会失眠。
卧室的主人还没有回来,景希让她每天按时睡觉,不要等她回家,不然会长不高。
江渺然向来很听话,但这件事她还是很难做到,她怕景希像上次那样喝醉,那样的话至少,还会有人给她卸妆。
于是,江渺然被景希抓了个现行。
或者说,根本不用景希抓,江渺然直接自投罗网。
四周万籁俱寂,江渺然躺在床上,在单词软件上背单词,她想能多等一会就多等一会,虽然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等到景希。
景希回来的动静不大,可对于竖着耳朵留意着外面声音的人来说,已然足够。
江渺然一把掀开被子,穿着拖鞋拉开门就往外跑,一下撞到景希身上。
今天的她一袭黑色长裙,精致妆容在走廊昏黄灯光照耀下,像西方电影海报里的女王,明艳夺目。
景希被她吓一跳,伸手扶住了有些冒失的小孩,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怎么不睡?不是说了别等姐姐,”景希的语气有些无奈又有些意料之中的了然。
“怕你喝多了,”江渺然摸了摸脑壳,景希
打的力道不大,可她下意识地伸手抚了抚那块地方。
“今天就喝了一点,快去睡觉,不准有下次了,”景希略带严厉地说,嗓音也好像女王。
江渺然垂下眼,闷闷地“嗯”了一声。
景希没错过小孩眼里有些受伤的眼神,她无奈,摸了摸她的发,“姐姐有时候要很晚才回来,不想影响你休息,以后有需要,姐姐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好,姐姐你生气了吗?”江渺然攥着睡衣衣角,有些忐忑地望着她。
“姐姐这么容易生气吗?”语气带了些自省。
“没有,”江渺然急忙否认。
“乖,没生气,去睡觉好吗?”哄小孩的语气,现在一点儿也不像女王了。
“好,”江渺然应下,两三步就钻回到被子里,扯着被子把手也盖上,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看向门口的景希,宣布,“我睡觉了。”
嗓音软绵绵的,一双眼在昏黑的卧室闪着细碎的光。
好乖,景希笑着看她,做出一个捂眼睛的动作。等她把手拿开,小孩已经闭上了眼睛。
那一夜景希倚着门框,和着浅浅醉意望了江渺然好久。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江渺然就在新的学校度过一个月,也参与了第一次月考。
月考成绩出来的时候,江渺然的心一直跳个不停,虽然估算的分数没有很糟糕,可她还是怕,怕真实成绩与估算的差了一大截,怕让景希失望。
成绩一科一科的公布,江渺然的心一点点落地,但是还不够,她想要再往上一点,她想要足够耀眼,想要足够优秀。
她想要拿到北城航天航空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想要她说一声,“然然好厉害,”想要她的相信不落空,想要景希骄傲。
可她把自己还够不上北航的成绩告诉景希的时候,就已经收获了一声,“然然好厉害。”
明明她不够厉害。
景希带她去了另外一个飞机博物馆,它坐落于北航校园,恢宏又有趣,她体验了很多有意思的项目,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校园里,道路两旁的树又高又大,教学楼里,红色跑道之上,所有普通的场景,都足够让她向往。
景希无意给她压力,只是说:“看看你向往的地方,希望然然能多一点动力,就算结果不尽人意,它也曾属于你。”
这句话陪了江渺然很久很久。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十月末,秋高气爽,格序中学举行了为期三天的运动会。
江渺然看着瘦瘦弱弱,可从小的经历让她的体力不输常人,初中为了赶时间,上下学的路她都是跑着的。
景希有空的时候两人还会一起夜跑,她的耐力一直不错。所以当班上参赛人员不够的时候,江渺然看着体育委员焦头烂额的样子,报了一千五和八百。
江渺然和景希分享的东西越来越多,却不包括这次运动会。
所以当景希回到家里,推开门看见站得笔直的小孩时,不解地歪了歪头。
这天的景希心情很糟糕,但她习惯了隐藏情绪,从来不会在江渺然面前展露一分一毫。
解约需要的巨额违约金,被公司派去一个又一个毫无意义的烂戏,参加各种与演艺无关的饭局,一个又一个行程像山一样压在她身上,她就要喘不过气来,想让自己人生向好的愿望好像越来越难以实现,好像不管她怎么努力,怎么挣扎,命运都会把她拽入泥潭。
可当她带着一身看不见的疲惫和风霜回到家里的时候,温馨的灯光下,有一个小孩做了满桌的饭菜迎接她,问:“姐姐你可不可以低一下头?”
景希从不想向生活低头,但她可以对江渺然低头。
她低下头,面前的女孩带着清新雪一样的香气凑近她,在她脖子上挂了两个沉甸甸的金牌。
“姐姐,我想把它送给你,”江渺然亮着眼睛看她,光芒比金牌更甚,也远比金牌更珍贵。
景希抬手摩挲着胸前的金牌,问:“为什么送给姐姐?”
江渺然咬了咬唇,双手背在身后,有些露骨的话语她从来没对别人说过,她有些难为情地说:“因为姐姐对我很重要。”
她成为了一个女孩生命中很重要的人,这足以让景希觉得世界变好了一点。
更不用说,江渺然的那一句,“而且,我
想姐姐会不会更开心?”
“会,”景希摸了摸江渺然的脑袋,“姐姐很开心,因为然然很棒。”
明明景希的生活一团糟,远拿不到人生比赛中的冠军,但这一天,她拿到了金牌,还是两个。
江渺然的耳朵慢慢红了起来,她别过头,说:“姐姐快吃饭。”
景希说和她吃饭很有食欲所言不假,小孩很单纯,和她吃饭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心力交瘁,没有处处提防,步步谨慎。
更别说江渺然做的饭菜越来越合景希胃口,甚至,景希再也没有自己动手剥过虾。
起初景希还会装一装,让小孩照顾着自己听起来就不是个事。
可后来,她发现,江渺然真的很享受剥虾,剥虾和挖金矿似的,所以到后来,景希所幸直接解放双手。
她不想夺人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