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然无序》江与朝辞

81、Chapter81 爱本就没有

　　景希把衣服晾上去，她洗干净手转身，“走吧。”
　　江渺然嗯一声，跟在景希身后。

　　轻轻一声，房门关上，景希掀开被子躺进去。
　　江渺然往另一侧走，短短几步路脑海闪过几千万帧画面。
　　她拉开被子，钻进久违的，有景希香味的被窝。
　　明明应该开心到狠狠嗅一口，可江渺然好失落，因为景希背对着她，徒留给她一个单薄背影。

　　房间的灯亮堂堂，江渺然伸长了胳膊把灯关掉，她脑袋瓜一转，往景希那边移，半边身子都贴上景希的背，江渺然指尖用力去够床头的星星小夜灯。
　　江渺然支着的手臂忽地一软，整个人状似身体失衡趴在景希身上，手虚虚搭着景希。

　　她脑袋抵着景希肩头，房间唯余月光淌进的薄薄光亮，她看不清景希脸上的表情，也看不清景希的心。
　　景希伸手按开星星小夜灯，江渺然一下看得好清晰。

　　景希转了转身子，躺平在床上，江渺然顺势把脑袋埋进景希颈窝，发出一声满意的轻哼，像晒足了阳光的小猫。
　　景希扶住她的腰，手掌沿着小孩脊背往上，一直到她毛茸茸的发顶。

　　两颗心贴在一起，震动声在寂静的夜里好大。
　　没有人说话，她们相拥着，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好慢好慢，仿佛趋近永恒。

　　小孩灼热呼吸洒在景希脖颈，热意迅速攀上每一寸肌肤，贴着小孩腰窝的手掌变得好烫，景希望着天花板，有一点想哭。
　　她一个人读这本空白的书读了太久，后面把它换成飞机，却也只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景希每看这灯一眼，就往上面多倾注一分思念，可她好惶恐，因为飞机不会落地，它牢牢安在上面，在白云般的天花板飞行，让景希只能仰望，让她的思念不会为人所知。
　　而此刻江渺然在她怀里，飞机好像落在她掌心。

　　江渺然好敏锐，她清晰地感受到景希的情绪变换，哪怕这很微妙。
　　她从景希颈窝里抬头，支着手臂把身体撑起来，借夜灯看景希的眼睛。
　　那里铺了一层如月光般稀薄的雾气，一点一点浸进江渺然心尖。

　　“怎么了？”江渺然轻声问，生怕搅起那湖水。
　　景希望着江渺然，眼角轻轻弯起来，她抬手摸了摸女孩光洁的脸颊，嗓音颤抖，“对不起。”
　　江渺然了然，她命令般地开口，“亲亲。”
　　景希伸手，勾起女孩掉落的一缕发，指尖蹭过她耳侧，缓缓往下，落到耳垂。
　　痒意直往心尖泛，江渺然无意再等，俯身直直对上景希温软唇瓣，她蹭了蹭，柔声问：“刚刚是不是让你不开心了？”

　　景希只想把思念封在缱绻的吻里，她抬起下巴，贴上女孩的唇，热烈得宛如飞蛾扑火。
　　江渺然伸出舌尖回应，景希少有这样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刻，她像一个充满气却没有打结的气球，在江渺然的口腔横冲直撞。

　　每一下喘息都在试图填满着六年的缝隙，每一下起伏的胸膛宛如燃烧的焰火不停烘烤周围的温度。
　　两人的目光于昏暗的房间里碰上，如同火星撞地球，四溅的火星子彻底燃起尘封了两千多个日夜的欲和爱。

　　江渺然眸底的颜色变得好深，她盯着景希，目光灼灼，像死死盯着猎物的狼，好像下一刻就要把她拆吃入腹。
　　她看着景希的眼睛，手开始动，空气变得潮湿，伴着景希压抑不住的低吟，江渺然伸手摸摸她的脸，嘴上很忙但还是草草说了句要听。

　　景希难为情地压住唇，腰腹忍不住抬起又下坠，她浮在混沌的情欲之海，完全无法理会江渺然在说什么。
　　她按着小孩脑袋，电流不停刺激过全身，铺天盖地的快感将她淹没，连同她眼里漫上的雾气。

　　江渺然从景希力道里艰难脱身，她吻上景希唇畔，用被浸湿的腔调控诉景希，“耳朵好疼，脑袋也是。”
　　景希在沉浮的海洋里攀上一支浮木，她抬手摸了摸小孩的脑袋，又揉了揉她的耳垂，她开口，带着未平复的灼热气息，“对不起。”
　　“谁要听这个，”江渺然恶狠狠捏了一把，惹得景希止不住颤动，景希娇羞地祈求，“轻点。”
　　江渺然才不听，她手上力度一点不减，“要说什么？”

　　景希扬起雪白的天鹅颈，她渐渐习惯新向她涌来的海浪，她看着江渺然，整张脸渲染动人的意味，一双眼娇羞又风情，她摸了摸小孩嘴角的水渍，轻声说：“爱你。”
　　景希别过眼，咬着下唇，好难为情。
　　江渺然不满意，她眉头蹙起来，用手捻一点梅，“说完整。”
　　“我爱你，”景希的声音好轻，却足以掀起江渺然内心的巨浪，她眉头一扬，喜悦写在满脸。
　　这是她等待一声的巨浪，而她注定会征服。
　　哪怕溺死在里面也甘愿。

　　指尖触上浪花，江渺然开始戏水。
　　“姐姐，好紧啊。”
　　景希别过头，满脸通红，她紧咬下唇，不发一言却足够让江渺然失了心魂 。

　　她手指按着景希下唇，柔柔地哄她不要咬，景希转头就好不客气地咬上小孩肩头，痛意飘渺，江渺然摸摸她的头，不停安抚她。
　　掌心盈满海浪，景希脱力地松开江渺然肩头，在上面留下一个牙印，江渺然湿润指尖摩挲过景希留下的印子，肩头又覆上一片水润，两处湿意融汇，她笑了笑，明明被咬了，心却好甜好软。

　　景希没眼看这等画面，她抱着江渺然脖颈，把人往下带，一整个脑袋埋进去。
　　她控诉，声音轻轻的，“我都让你轻点。”

　　江渺然魇足后刺慢慢收起来，“然然只是想让姐姐更快乐。 ”
　　江渺然吻景希的发，眼里忽地沉了下来，墨一般的眸子酝酿着隐隐风暴，“姐姐只有然然对吗？”
　　“嗯。”
　　虽然她已有答案，但还是忍不住想要景希亲口肯定，听到准确答复的江渺然彻底软了下来。

　　景希捏着江渺然的耳垂，呼吸忽然滞住。
　　“你有过别人了？”她想起小孩手上的那一枚戒指，心猛地往下坠，嗓音止不住发颤。
　　江渺然不说话。

　　景希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住，眼里的湿意聚拢到一起，争先恐后地要从眼眶溢出。
　　江渺然去看景希的眼睛，看里面的不安，懊悔，挣扎，痛苦，她叹了口气，好无奈，“既然你当初把我推开是为了让我遇见更好的人，那现在为什么又不开心呢？”
　　景希语塞，她偏过头去，眼泪顺势流下，被人稳稳接住，连同她那一颗下坠的心。

　　“没有，景希，我没有过别人，但是你要是再把我推开…”
　　“不会，”景希堵住江渺然未尽的话语，“我不会了。”
　　江渺然弯起嘴角，亲了亲景希的额头，哄小孩一样去哄景希，“乖。”

　　景希只觉得好羞耻，明明她才是姐姐，却在重逢以后好似角色互换。
　　“那戒指…”
　　“挡桃花，”江渺然躺到床上，把景希揽进怀里，抱紧她细软的腰肢。
　　“很多？”景希眉头蹙得好紧。
　　“怎么？害怕了？”
　　景希沉默着不说话。

　　江渺然自重逢后就发现景希一直没有什么安全感，对于失而复得的东西，景希小心又谨慎，为此愿意一而再再而三地藏起自己的真实感受，委屈求全。
　　江渺然好气好无奈又好心疼，复杂的情绪在心里交织，最后还是为景希织了一件暖呼呼的毛衣。
　　“然然只喜欢姐姐，”江渺然低头，用真挚目光望向景希，她捏了捏景希小巧鼻尖，“好不好？”
　　景希闷闷地嗯了一声。

　　“干嘛？”江渺然捏住景希鼻子，看她整个人被迫鼓起腮帮子，一张脸慢慢染上更深的红，景希也不挣扎，任江渺然宰割。
　　江渺然松开手，景希沉重呼吸一下下打在她心上，明明被抛弃的是她，她却还是要一次次哄景希。
　　真不讲道理。
　　可爱本就没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