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2、Chapter82 我早已属于 ...
-
人已经被自己吃干抹净,江渺然总得负责,她好大胆地拍拍景希屁股,惹得怀里的人吓得往前一蹭。
江渺然发誓她本来是想好好哄景希的,可事实如同脱缰野马,江渺然眸色一沉,放在景希腰窝的手就去奏响让她足以失了三魂七魄的曲子。
景希眼里又漫上水雾,江渺然看着,意识早已跟着融化在景希的眼里。
景希的眼睛太美了,染上难耐情欲的时候更是娇艳得举世无双,江渺然愿意做那玫瑰上的露水,要蒸发还是坠落都无所谓,她只想,只想在这样月色朦胧的夜里,在玫瑰身上留下痕迹,滋养她,浸润她。
江渺然望着她,一下又一下,让玫瑰开得好盛,这一定是,世界上最稀有的,她最希望看见的景色。
景希。
你能听到我说爱你吗?
我原谅你了。
这六年,恨你是真的,爱你也是真的,可是现在我只想爱你了,如果我当初恨来恨去是恨你不够爱我,那我现在便失去了恨你的权利。
毕竟从始至终,爱你是我的本能,而恨你只是我的选择。
景希,我们不要再让时间溜走了好不好?
江渺然把景希紧紧抱进怀里,她细密的喘和身体的余颤都好动人,江渺然恨不得把景希推开以至于自己再次失控。
可她太重要交付身心后最需要的是什么了,密不透风的拥抱和轻声细语的哄慰。
景希过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在江渺然怀里挣了挣,委屈得不行,“我让你轻点。”
江渺然丝毫不反驳,即使景希那时候的神情看上去也很享受,“对不起姐姐,然然错了。”
总归是要先认错。
“你以前不这样的。”
江渺然心说你以前也没这么会气人。
她心口不一,只是道歉,“对不起,姐姐原谅然然。”
景希不想同江渺然说话,事前事后惯会说好话,一来事了,什么都听不进去,闷头就是干。
耳朵都被扯掉也不卸力。
她说着,又紧张兮兮地去瞧小孩耳朵,她心疼地摸了摸那绯红的耳朵,“疼不疼?”
“不疼,”江渺然把景希的视线引回来,亲了亲她眼角。
江渺然这回真不闹景希了,她帮景希善了后,拿着湿巾的时候两人都好害羞。
明明干柴烈火了那么多次,可冲击力一点没有减少。
江渺然利索地换了床单,送它轮回。
她从阳台回来的时候,景希还坐在飘窗那儿,她仰着头,月光柔柔勾勒景希眉眼,照着她眼里的水雾晃出风情。
江渺然站在月光笼罩不到的地方,看她的阿尔忒弥斯。
景希的眼睛望过来,清冷的月光便一下变了味儿,江渺然迈开步子走过去,心里遗憾应该把景希的眼睛蒙住,可是蒙住了就看不见景希那样动情的目光。
她这几年很少有犹豫不决的时刻,总是以果断而受人夸赞,现在却被困在了蒙不蒙眼睛的圆圈里。
景希注意到小孩的出神,她嘴上平静,眼神却变得锐利,“在想什么?”
江渺然笑了笑,心说还是把景希的眼睛蒙上好了,省得她忍不住手下留情,“没什么。”
景希显然不信,可她张了张嘴,又说不出话,她看向窗外,一轮月亮好孤寂。
江渺然暗暗叹了口气,她捧过景希的脸面对着自己,“想知道就接着问。”
景希环抱住自己膝盖,轻轻趴上去,去寻小孩的眼睛,“然然在想什么?”
“想你,”江渺然说得坦荡。
景希嘴角漾开一抹笑,喜悦和羞涩掺杂,她收了收嘴角稳住气息追问,“哦,想我什么?”
“想你在床…”
景希捂住江渺然嘴巴,别过眼不去看她,“好了,你别说了。”
明明六年前还那么害羞的小女孩,现在什么话都能往外冒。
江渺然扬着眉头笑,她牵开景希的手,顺势转移话题,“刚刚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
景希收回手,重新抱住自己的膝盖,她垂眸,“只是有点难过。”
江渺然伸手将景希散落的发别到耳后,指腹柔柔地蹭景希耳侧,“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景希轻轻笑了笑,她握住江渺然的手,只觉得心好疼,她因为小孩的一句话就已经伤心难安,那六年前被推开的江渺然,到底承受着怎样的风暴。
“然然,对不起。”
江渺然轻而易举地读懂景希的眼睛,只要景希不把她登峰造极的演技用在上面,这对她来说并不算难事。
她已经原谅了景希,可她并不打算现在就说出那句没关系,因为这一点都不没关系。
江渺然想让景希受到一点惩罚,记住一些教训,也坏心眼地想多听几句。
“我说过不听这个的,”江渺然捏了捏景希脸颊。
景希耳垂在纯洁月光下变了色,眼波流转间,她道出一句,“然然,我爱你。”
景希不擅长直白地表达爱意,她觉得羞耻,难为情,不好意思。
她不像江渺然十几岁那样,直接而热烈地阐述感情,一天能说上十来句喜欢姐姐。也不像二十几的江渺然这样,平静而大胆地诉说要求,有勇气讨要一句情话。
简简单单五个字,已经像是把她的心剖了出来。
江渺然开心得扬起眉头,她朝面前的人伸出双手。
景希抱住小孩脖颈,江渺然用力,带着两人一起跌进柔软的床。
她埋进景希的颈窝,深深地嗅闻,独属于她的玫瑰。
这是继不知道多少个日升月落后的同床共枕,江渺然垂下眼,看景希微微翕动的眉眼,她枕在自己臂弯,卷翘的睫毛让江渺然的心足以在上面轻晃。
她真的毫无办法,哪怕景希只是闭着眼呼吸,她都觉得整颗心在雀跃。
月光轻轻泄下来,时间一点点流逝,她比月光还眷念。
她闭了闭眼,让自己不要去瞧景希,于是视线便又落在了天花板的飞机灯上。
飞机这两个字被赋予了太多的意义和情感。
小时候,她看着飞机发誓要离开贵城的十万大山,要出人头地,要自由要金钱,要主宰自己的人生。
它承载着一个少年人的希望和梦想。
景希带她坐上飞机的那一刻,它承载着恩情和感动,代表了自由和新生。
后来景希送她的飞机,一点一点汇聚成一条通往梦想的航线,凝聚了越来越多女孩不可说的爱恋。
景希带她去开飞机的时候,那小小的飞机带着两人心照不宣又晦涩难明的爱意冲上云霄。
那时候江渺然以为这便是永恒。
可一纸飞往国外的机票将女孩的心割得七零八落,这次她的身旁没有景希,陪着她的只有眼角的泪和自己死命压抑住的啜泣,她不甘,怨怼,难过,可到了最后,她看向窗外云卷云舒的云层,还是好想景希。
来来回回国内国外四次,载着江渺然深藏于心底的爱与恨,载着她的眼泪和思念,也载着她愈加成熟的年少梦想。
而现在,她望着这顶灯,它见证自己的失而复得,心里的大洞终于被填满,那些缝隙一点点被粘合,她曾经奢望的好像都在掌心,爱情和事业,世人苦苦追求的,她都有了。
是命运垂怜还是事在人为都不重要了,江渺然轻叹一口气,复又去看景希的睡颜。
月光啊月光,走得再慢一点吧,今夜短暂,而爱意绵长,姐姐,我们不要再分开了。
她把景希搂紧,吻上景希额头。
姐姐,你知不知道,除了你,我再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了。
谁能敌过十六岁在我生命从天而降的你,连我自己都不可以。
所以你可以再大胆一点,再嚣张一点,像之前那样,可以多欺负我一点,多逗我一点,只要不抛弃我,怎么样都可以。
反正我早已只属于你。
江渺然闭上眼,拥着她的全世界,睡了一个好甜好香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