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然无序》江与朝辞

66、Chapter66 今晚的月色

　　江渺然鼓着脸，手顺势往下，在关键位置时却摸到了景希的手，她按着不让江渺然得逞。

　　江渺然愣两下，决定从上方突破，她倒是要看看景希能装多久。
　　小孩一阵乱摸乱蹭乱亲，景希猛地睁眼，眼眸黑得发亮，“不准乱动了。”
　　江渺然收回手，像一只乌龟缩回龟壳，她乖乖躺回到景希怀里。

　　上一刻还密集下落的鼓点下一刻全部消失，世界万籁俱寂，景希目光所及处只余悠悠月光。
　　她低头看一眼小孩，小孩闭着眼，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然然？”
　　“然然在呢。”

　　景希心像被月光浸润，变得好软，她摸了摸小孩额发，“怎么小小年纪瘾这么大？”

　　“喜欢姐姐，”江渺然从事至终闭着眼，看起来好像睡着了之后说的梦话。
　　“有不开心吗？”
　　“没有，就是一点点遗憾。”
　　女孩沉吟两下，“还有一点点后悔，刚刚一的时候就应该答应的。”

　　“想不想要复活机会？”
　　“想。”
　　“那你睁开眼。”

　　江渺然弯起嘴角睁眼，景希的脸忽然在眼前放大，唇上传来柔软湿热的触感，江渺然手抚上景希后脑，终于敢说出自己的诉求，“姐姐，今天能不能试试新的？然然想学。”
　　“好。”

　　她的小孩，她要亲手教，从教她接吻到教她绽放。她要占据小孩的全部身心，带她从干燥到潮湿。

　　第二天景希又带江渺然去看海，她们订了一间海景房，落地窗好大，可以看见海浪拍打礁石，可以看见天际融化夕阳。
　　江渺然站在落地窗前，目光落在远处被夕阳染成金色的海面，景希又一次带她看了海，就好像她也一直记得彼此间的约定，这让江渺然好开心。

　　小孩被大海分去了全部注意，景希不满地抽开手，江渺然竟然没有任何挽留。
　　景希疑惑地眨巴了两下眼睛，认清了这个事实，她双手抱臂，静静看着小孩。

　　江渺然回头找她已经是一百七十二秒后，她被身后的景希吓了一跳，随后伸手要去牵景希的手，景希没给。

　　江渺然一无所知，她抬头去吻景希，和景希说：“风景好美。”
　　等景希亲得内心舒服了点儿后，她才愿意放下环着的手，“看出来了，然然你看得入迷，姐姐都不要了。”

　　江渺然笑得和朵花一样，她背着手晃了晃身子，好得意地说：“姐姐你连大海的醋都吃诶。”

　　景希语塞，她看了一眼江渺然春风得意的样子，笑着把人拉进怀里，夕阳的光漫进酒店木地板，景希望着外面起伏的波浪，摇摇欲坠的太阳，在小孩耳边轻声说：“然然不是想让姐姐教你吗？姐姐今天教你酒店的落地窗怎么用？”

　　江渺然脸瞬间冒红，她听话地从身后抱住景希，窗外的夕阳和她怀里的景希一样，就要被吃掉，可她心跳好快，语气发虚，“别人…别人真的看不见我们吗？”

　　“看不见，姐姐确认过了，”掌心的玻璃好冰，身后小孩的体温好热，景希喘着气，腾出一只手握住小孩发颤指尖，她亲吻小孩中指，用刚接完吻的不稳声线抚慰她，“没关系的，然然别怕。”

　　窗外的景色好美，金色阳光铺满海面，海浪像是在发光，它起伏涨落，明明在室内，江渺然却好像也触到了海浪，听到了海声。

　　景希好美，裸露的肩泛着淡黄金光，每一根发丝都像被上帝吻过，她像莅临人间的美神，让世人为她倾倒。

　　江渺然看着乖巧可爱柔柔弱弱，手上力气真的很大，也很有耐力，景希怀疑和小孩打羽毛球画画有关，她总是能清晰感受到小孩中指的茧，她手掌抵着玻璃，小孩伸手牢牢扶着她，腰间的那条手臂，让她感觉好安心。
　　送她波浪的是江渺然，给她小船的也是江渺然，她起伏，摇晃，溺在深蓝的海天一色里。

　　从鎏金海浪到普鲁士蓝的天空，小孩用足了力气，她想以后景希见到海洋的每一刻，都能想起江渺然这个名字。

　　她想要占据景希全部的回忆，让她在下雨的时候想起她们在听着淋漓雨声时模糊潮湿的吻，在仰望夜空的时候想起她们在月光倾泻时清晰紧贴的拥抱，在每一次看海的时候，想起她们曾在浪漫静谧的蓝调时刻，有过一场很难忘的教学。

　　许是风景太过美丽，氛围太过高涨，江渺然难以魇足。
　　她不停地落下亲吻，把人从窗边送到床上。

　　小孩盯着她的眼眸熠熠生辉，景希喘着气揽过她脖颈和她接吻。
　　浪花拍打礁石，月光亲吻海面，海洋广阔而容纳万物，月光无私而洒满大地，景希是她的大海，也是她的月光。
　　她沾染，亵渎。

　　“姐姐，今晚的月色真美，”江渺然轻声说。

　　景希微微侧头，笑得妩媚动人。窗外月光逐浪，风景动人，景希眼里逐渐模糊，她按耐不住声，只断断续续地说：“嗯，今晚的月色真美。”
　　江渺然不知道景希听懂了还是没听懂，她手上用力，捧一掬月光。

　　“姐姐，明年还能带然然来吗？”
　　景希无力的手贴上小孩后颈，轻轻摩挲，“嗯。”

　　“每一年都可以吗？”江渺然躺在她怀里，目光里全是憧憬期待。
　　“来干嘛？”景希有气无力地问，依恋地把脑袋埋进小孩颈间。
　　“来看海，”江渺然答得理直气壮，她把景希抱得很紧，她知道这个时候景希需要很多很多的肢体接触。
　　“就看海？”景希弯起嘴角，抚摸小孩柔顺长发。
　　“要看海，”江渺然的声音越来越轻，“还要姐姐。”
　　景希了然地笑了笑。

　　“可不可以嘛？”江渺然戳了戳景希腰窝。
　　“嗯，”景希闷声应着，“只要然然还喜欢姐姐。”
　　“我肯定会一直喜欢姐姐的，那姐姐不准反悔，每年都要带然然来，”江渺然好开心，景希的前置条件简直和没有一样。

　　江渺然这辈子最有把握，最能坚持的事就是喜欢景希。
　　“好，”景希答应她。

　　在江渺然身上，景希决定试着去相信女孩的诺言，赌一个或许。

　　四季轮转，她们又一次淋了北城的初雪，度过了温馨的春节，庆贺过江渺然的生日。

　　这些时刻和之前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她们会紧紧融入彼此。

　　景希慢慢带着小孩解锁了不同的地点，江渺然抓住学习的机会，越来越懂景希，懂她最喜欢正躺，最喜欢在床上，懂她结束后最喜欢接一个缠绵悱恻的吻，一个紧紧相融的拥抱，还有很多喜欢姐姐的话。

　　懂她所有的肢体语言，揪耳朵是要到了，摸头发是可以用力，按头是太快了，摸脸是太深了，拍屁股是在说你好坏为什么不听姐姐的话，如果拍得到的话。
　　她也懂景希说的话，什么时候是心口不一，什么时候是言行一致。不来了是真的不来了，不要是可以要，不喜欢你了是要她轻一点，不会真的不喜欢然然。

　　景希怎么会不喜欢她，有次被景希撞见她被人要了微信，江渺然一无所觉，也没有提这件事。
　　景希一路上沉默着不说话，最后轻声问：“有了找你要微信？”
　　江渺然愣了一下点头，“可是我没给。”
　　“为什么不和姐姐说？”
　　“因为我没有给，”江渺然认真回答。

　　“可是你以前都会和我说的，”景希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江渺然知道这个时候的平静只不过是表面。
　　“可之前那是情书，这个没有实物的，而且我不会答应的，因为我只喜欢姐姐，”江渺然回得诚恳，她看一眼景希试探道，“那以后有人找我要，我都和姐姐说好不好？”
　　景希点头，“一次都不准忘。”

　　江渺然原本不大懂为什么要这样，直到有天景希和她说今天有人找姐姐要微信，姐姐没给，江渺然才忽然懂了那种感觉，那种心被轻轻一撞，好像景希在向她邀功，在向她证明，像是带着一点儿得意和撒娇语气在向她说，看吧，我的心里有你。

　　江渺然只觉得心在发甜，她开心得想要转圈。
　　她好喜欢景希。
　　和景希在一起的这些年，她太快乐了，快乐得像是一场梦。
　　可身边景希的触感时那么真实，怎么会是一场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