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然无序》江与朝辞

65、Chapter65 姐姐只能有

　　景希从来没有放弃过演艺这一条道路，说不上什么热爱不热爱，这对她太奢侈。

　　她并不是一个有很多选择的人，除了出挑外貌她一无所有，她想要挣大钱，让两人过上更好的生活，就只有这么一条路可行。
　　可她好像还是把这条路走得很糟，她始终觉得亏欠江渺然，哪怕小孩压根不这么觉得。

　　季节轮换，她始终不能在大众面前冒出头来，背景和权势在这个圈子如此重要，可她一个都没有，也不屑于通过那种乱七八糟的方式有，她只能熬，熬到再有一个机会出现在她面前，如果注定只能昙花一现，那她想多现几次。

　　“然然在身边开心吗？”景希摸摸女孩的头，在她耳边轻声问。
　　江渺然捧住景希的脸往她唇上重重亲一口，很疑惑地问，“怎么会不开心呢？”

　　“然然有姐姐特别开心，”江渺然亲亲她的脸颊，顺势歪倒在她肩上，“然然最喜欢姐姐了。”

　　社交媒体上江渺然的一幕军训画面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谭佳还兴致勃勃地和江渺然分享让她去看。
　　江渺然迫不及待地就要分享给景希，她在景希的怀里，只需要稍稍偏移手机，就能让景希看见。
　　“姐姐，看然然。”

　　画面里的江渺然坐在方阵里休息，镜头挪过来的时候小孩还在发呆，视线聚焦的那一刻，一双眼如小溪般灵动起来，水光粼粼，她弯起嘴角，笑容如初升朝阳般绚烂，将青春这个词诠释得淋漓尽致。
　　“在想什么？”景希一点儿也不客气地问。
　　“想姐姐，”江渺然亮着眼睛回。

　　心被戳中，景希忍着没弯起嘴角，画面切换，景希一下就看见了一个正在跳舞的女生，动作利落，行云流水，她眉头微挑，滑动进度条，这个女生果不其然就在江渺然所在方阵里，摄像头对准江渺然的时候，那个女生也正好望向摄像头。
　　“就是她？”

　　江渺然还没把视频看完就给景希看了，哪能料到还有这一出，她点头，好心虚，“嗯。”
　　“你们班的？”
　　“嗯。”小孩的声音越来越虚，她像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

　　“我有那么吓人？”景希瞥江渺然一眼。
　　“没有，”小孩回得好没有底气。
　　“有联系方式没？”
　　“没有，”江渺然摇头，她补充，“然然不喜欢她，然然只喜欢姐姐。”

　　“可惜了，”景希叹一口气。
　　江渺然眨巴两下眼睛，“什么意思？”
　　是要把她拱手让人？

　　“姐姐也挺欣赏她，不然然然想办法把她微信给姐姐？”景希晃了晃小孩手机。
　　“景希，”江渺然一下从她怀里坐起来，用力瞪着她。

　　瞪着瞪着眼里就有了泪花，景希心一下被揪紧，她只想逗逗小孩，没想到小孩反应这么大。她慌忙坐起身来，捧着小孩脸柔声哄，“姐姐开玩笑呢，姐姐错了，然然别哭。”

　　江渺然每次被景希哄得时候，内心就好脆弱，她轻轻一眨，一滴泪就从眼角滚落。

　　景希赶忙吻住那滴泪，好涩，涩得她心尖发疼，“对不起，对不起，然然别哭。”

　　江渺然好委屈，她埋进景希颈窝，伸手抱住景希，闷声说：“姐姐只能有然然这一个小孩。”

　　“姐姐只有然然一个，”景希抚着小孩脊背，顺着她。
　　“姐姐不能喜欢别人，”江渺然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如果有些关系注定无法说出口，她要用什么承诺才能绑住彼此。

　　“姐姐不喜欢她，姐姐只喜欢然然，”颈窝好烫，湿热的温度让景希好后悔。
　　她抱着江渺然又是亲又是摸，好在小孩好哄，很快就原谅她了。
　　景希摸了摸小孩脸颊，很疑惑地问：“怎么长大了还爱哭了？”
　　因为姐姐喜欢我啊。

　　江渺然呛她，“那你喜欢她去，她一看就不会哭。”
　　“不喜欢，不去，”景希抱紧小孩，深知人不能在一个坑栽两次，“不提她了好不好？”
　　“我本来就没想提，”江渺然撅起嘴，明里暗里控诉。
　　景希笑，“好了，姐姐的错，睡觉好不好？”

　　“哼，”江渺然眼珠子一转，戳了戳景希的脸，“我要补偿。”
　　“什么？”
　　江渺然眼睛往下落，她紧了紧喉咙，支支吾吾问：“可不可以亲着睡？”
　　景希眼睛一眯，提溜着小孩耳朵，“你该不会是故意哭的？”
　　“我没有，”江渺然用力瞪景希。

　　“好了好了，没有没有，”景希现在惹不起她，只能顺着小孩的意。
　　“可不可以嘛？”江渺然戳了戳那软乎乎的地方。
　　景希沉默。

　　江渺然去瞄景希，瞄了一眼又一眼，自顾自上手，不管看了多少次，亲过多少次，江渺然还是会为这风景着迷。
　　也许景希说得对，她就是小时候口欲期缺失，就是没玩过粘土游戏。

　　高热口腔覆盖上来，景希握紧拳头，江渺然小心翼翼地看景希一眼，舌尖慢慢打转。
　　“睡觉，”景希拍拍她脑袋，嗓音浸了酒一般低醇。
　　江渺然选择乖乖听话，她闭上眼睛，视觉一停止，嗅觉变得好灵敏，她细细嗅闻着，景希身上的味道。

　　小孩本来就累，和景希闹了这么一会儿简直是秒睡，那儿没多久就从小孩的高热口腔里逃出生天。
　　江渺然睡得是香了，景希难受得很，她看着小孩嫣红的唇，还是勾着嘴角骂，“小坏蛋。”

　　她把衣服理好，去了躺卫生间，才重新回来拥小孩入怀。
　　小孩迷迷糊糊地也会知道抱住景希，把脑袋埋进她怀里。
　　好可爱。

　　江渺然从不后悔住在家里，虽然通勤有一点儿不方便，出去兼职也会让景希知道不方便，除此之外没有半点儿坏处。
　　她的大学生涯一点一点拉开帷幕，她很快就适应了大学生活，景希好像对大学生活很感兴趣，江渺然就会和她分享好多好多所见所闻的事情。

　　江渺然好喜欢对景希动手动脚，但她没有经验，刚开始的时候她想过去网上学习，她趁景希不在研究半天也没找到进去的门路，后来好不容易找到了，景希就回来了。
　　她神情的失落好明显，景希想不注意到都难，“这么失望干什么？我再出去？”
　　江渺然赶紧收了收表情把手机揣进兜里，把景希拉进来，和她接吻。

　　景希好奇，挠着她的下巴问，“刚刚在做坏事？”
　　“没有，”江渺然移开眼。
　　景希眯着眼睛打量她，唇轻轻在她嘴上扫，“然然能和姐姐说吗？”

　　江渺然哪能经得住这种撩拨，她瘫倒在景希怀里，可是那种事情她不想景希知道，她纠结半天，攥着景希衣摆摇了摇头。
　　景希变脸和翻书一样快，她撤开，手指抵着小孩脑门推开，很遗憾地说：“那好吧。”

　　江渺然心潮澎湃，她恋恋不舍地勾住景希手指，“要亲。”
　　小孩太可爱，景希差一点儿就动摇，她稳了稳心神开口，“看你好像还有事，我先不打扰你了。”
　　你听听，多客气，多生疏，姐姐不说了，然然不叫了。

　　“姐姐…”江渺然紧扣她的手挽留。
　　景希回头看她，笑得好美，“干嘛？”
　　“我…”江渺然支支吾吾结结巴巴也没蹦出几个字，她在做坏事上好像总缺一点儿运气。
　　“学习，”江渺然忽然眼前一亮，“我刚刚在学习。”

　　“哦？”景希歪着头问她，很好奇的样子，“学什么呢？”
　　景希摸了摸小孩后颈，江渺然缩了缩脖子，景希笑问：“该不会是小孩不能看的视频教学吧。”
　　江渺然大惊失色，她眼神飘忽着，撒谎都不利索，“我…我…”

　　“看了多少？第几次看？”
　　莫名的压迫感向江渺然涌来，她咬了咬唇，长睫垂下，语气发虚，“还没开始看，第一次。”
　　景希轻叹口气，“下次别看了，想学什么姐姐会教你。”
　　“为什么？”
　　“然然太小，看那些不好，”景希摸了摸小孩脸颊，“姐姐想然然会的一切都是姐姐来教，可以吗？”

　　我不想你看那些人的身体，听那些人的声音，我不想你的视线全神贯注地落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
　　江渺然点头，“我以后不看了。”

　　景希话是这么说，好久了也没有教她新玩意，她贫瘠的想象力又想不到什么，堂而皇之开口又有些羞耻。

　　她望向旁边正襟危坐的景希，安静的心蠢蠢欲动，彼时已经是十月，她和景希一起度过的第二十五个月，时间没有在景希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她依旧是那么的风情万种如野玫瑰一般张扬热烈。

　　在江渺然心里，景希永远是她灰暗困苦生活里落下的一束光，光是不会变的，她永远在那儿，等她靠近，等她触碰。
　　她把脑袋靠在景希肩上，静静等她忙完。

　　直到景希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把平板放到了一边。
　　江渺然渴求地看着她，眼里布满希冀，“姐姐，然然想要。”
　　她家小孩总是这样，景希理了理头发，问：“要什么？”

　　“要姐姐，”江渺然手指抚过景希嘴唇，目光落点直白而大胆。
　　“最近是不是有点太频繁？”景希歪着头问。
　　江渺然摇头，那架势像是要把脑浆摇匀。
　　景希按住她脑袋，“一次？”
　　江渺然伸出手指讨价还价。

　　景希看着江渺然的手指沉默，她纠正，“比二是这样比的。”
　　江渺然缓缓把两根手指分开一条缝。
　　景希不忍直视，她叹气，抱着小孩往里钻，拉过被子盖住小孩大半脑袋，一声令下，“睡觉。”
　　江渺然急了，她手很不客气地按在景希脸上，“那一次。”
　　景希闭上眼睛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