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然无序》江与朝辞

58、Chapter58 给你就是了

　　一想到能逗小孩，景希的心情就会愉悦起来。
　　她太了解她的小孩，江渺然频频望着电梯面板的眼神透露出焦急。
　　估计心里还在吐槽，这电梯真慢。

　　门开，江渺然牵着景希走出去，指纹锁的便利在此刻好明晰，不用掏出钥匙开锁，不用输入数字再搭个井号键，只要把拇指搭上去就好。

　　但江渺然也有景希不知道的一面，她不知道江渺然独自一人回家的时候，从来都只用密码锁，只因为密码锁是景希的生日，930722，江渺然每输下一个数字，心底就叫了一次景希的名字。

　　两年间叫了多少次，江渺然早已数不清。

　　江渺然进门换鞋，玄关的小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景希慢悠悠地等江渺然换完鞋再踏进去，一把把客厅的电灯打开。
　　江渺然目不转睛地盯着景希换鞋，景希口罩底下的嘴角早已弯起。
　　换完鞋，景希作势要往里走，江渺然握住景希手腕。

　　摘口罩的动作是那么行云流水，炉火纯青，景希在小孩吻上来的时候避开，“不给亲。”
　　“为什么？”从刚刚到现在，二百二十七步的距离，每一步江渺然脑袋里都在想这件事。

　　“今天不是亲过了吗？”
　　江渺然语塞，“早上那个也算？”
　　“为什么不算？”
　　“我连舌头都没伸，”江渺然不服。
　　“又不是姐姐不让你伸。”
　　“可我还没刷牙，”江渺然咬唇，“那个不算。”
　　景希很大度地点头，“那总共三个，还剩一个，然然确定要现在亲吗？”

　　江渺然欲言又止，她垂头丧气地往里走。
　　景希勾住小孩肩膀，把人带进怀里，“好了，给你就是了。”
　　景希手掌贴上小孩下颌，捧起她的脸，细细品尝。
　　细密水声在耳边作响，唇瓣的暧昧交织顷刻间盖过刚冒出头的失落，江渺然抬手环住景希脖颈，忘乎所以地吮吸景希送上门来的舌尖。

　　景希退开，摸摸小孩脑袋，“不伤心了？”
　　江渺然点头，她看向景希，很认真地说：“要调额度。”

　　虽然很多时候景希会忘记有额度这个东西的存在，让她得逞个好多次，但还有的时候，景希会搬出额度，让她在心心念念，临门一脚的时候一拳打上她脑袋，亮出红牌。

　　额度这个东西从一调到二又调到三，像极了景希一而再再而三连自己都不知道在哪儿的底线。

　　“事不过三，”景希摇头，驳回了她的申请。
　　江渺然咬唇，很认真地看向景希，“真的不可以吗？”那双眼里水灵灵的期待好让人心软。
　　景希移开视线，轻声道：“不行。”

　　江渺然垂眸，很乖巧地说：“我知道了。”
　　景希错愕地看向小孩，按照往常的思路来说，她不应该再抱着自己的手臂，亲一亲自己的脖颈，用湿漉漉的唇含住自己的耳垂撒娇吗？
　　明明她的语气也没有很坚定。

　　景希愣在原地，抿着唇，她刚刚的语气真的没有很决绝，明显是可以再商量的啊！
　　景希抬起手，捂着自己额头，暗自发笑。

　　景希进去洗澡的时候，江渺然从床上弹起来，她根据网上的教程把玫瑰花瓣摘下来，很均匀地铺在浅粉色的被子上，中间放着给景希的手机，还有一条亲自织的红色围巾。
　　虽然现在已经是夏天，送围巾有一点违和，但是自打上次给景希织了一个蛋糕之后，景希就不让她花时间在给她织东西上，所以她只好等到高考毕业后再织。

　　还有一本本子，江渺然把本子压在手机下，她拍了拍手机盒，缓解自己愈加紧张的心跳。她好怕还没准备好景希就出来了。
　　江渺然盘腿坐在床单上，深呼吸两下等景希出来。

　　景希还是那么美，举手投足间妩媚浑然天成，她像是天生的妖精，仅仅一个抬眉，就能将江渺然的心魂全都勾了去。

　　景希今天穿得是睡衣，白色睡衣衬得她皮肤莹白似雪，景希笑得好温柔，像今夜的月光。
　　“姐姐怎么不惊喜？”江渺然从床上站起来，走到床边双膝跪下伸手抱住景希。
　　“我知道然然肯定会给姐姐过生日啊，”景希轻柔的吻落在江渺然眼角，像落了一片玫瑰花瓣。
　　江渺然弯着嘴角笑，她转身，把手机递给景希，“这是第一个礼物。”

　　景希好厉害，她一眼就猜中小孩的意图，“姐姐和然然用同款？”
　　“嗯，”江渺然此地无银三百两，“就…一样的而已，没有别的含义。”
　　景希笑，没有把那两个字说出来。

　　江渺然回头，伸手拿过围巾给景希围上，“这是第二个礼物。”
　　“然然是高考之后给姐姐织的，”她声明。
　　景希指腹柔柔摩挲小孩脸颊，“姐姐只是不想你受伤，所以才用的高考当借口。”

　　她牵着女孩的手掌，抚了又抚，看了又看，她垂头，亲吻江渺然掌心的生命线。
　　虔诚，纯洁，不沾染丝毫欲望，只希望她的女孩能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没有受伤，”江渺然语气肯定。
　　“别让自己受伤，知道吗？”
　　“然然知道的，”她亲亲景希嘴角，转身拿出一本本子，“这是第三个礼物。

　　景希接过，一本厚厚的本子里，时间从两年前的今天到现在，跨越730天时光，记录了两人从初见到现在的点点滴滴。
　　好厚一本，景希先是粗略看了看。
　　她们一起吃过的饭，那天的天气，做过的事，看过的风景，还有两人数不清的合照。

　　刚开始只有江渺然，坐在飞机上的江渺然，和飞机合影的江渺然，第一次穿上格序中学校服的江渺然，第一次吃西餐的江渺然，到后面变成了两人的合照。两人的脑袋越来越近，从不敢太亲密的，到亲密无间的，后面的合照里，几乎每一张都是江渺然的侧脸，景希的正脸，小孩吻着景希，画面里是能穿透相纸的浓烈爱意。
　　还有接吻的照片。

　　景希手指落上去，眉头一挑，认真看着旁边的小字，念出声来，“缺一张接吻的照片，不过很好搞定。”
　　“搞定了，用时五分钟，姐姐靠在沙发上看综艺，我坐上姐姐的腿，一言不发就吻了上去，姐姐好配合，她搂住我的腰怕我摔倒。我很快怕了照收起手机，姐姐还问我是不是不开心了。哪里会不开心，我开心得要起飞，姐姐好在意我，我最喜欢姐姐了。”

　　景希笑着抬眸，对上江渺然开始冒红的脸颊，她亲亲女孩鼻尖，笑说，“早知道姐姐就不好搞定一点了，才五分钟就让你得逞了。”
　　“不要，”江渺然勾住景希小指，“姐姐不能欺负然然。”
　　景希一顿，轻声问：“姐姐欺负然然的，然然有写上去吗？”

　　“有，”江渺然点头，一下就翻到了那一页。

　　景希还没看，心就开始涩，“今天天气不错，但是我好难过，难过得心好像在滴血。姐姐说以后不能亲她了，也不能坐在她腿上，所有那些只能和姐姐做的都不能和姐姐做了，连睡觉都不能一起。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了，我迫切地寻找原因，把它归咎于前一天晚上和姐姐接吻。我太喜欢姐姐以至于根本控制不住，控住不住想要亲吻她的唇，控制不住和她多做一点只能在彼此间发生的事，控制不住地想要通过这些来证明我在姐姐心中的唯一性。可是我把一切都搞砸了，姐姐好像不要我了。”

　　景希眼眶发涩，她抱住江渺然，认真解释，“姐姐从来没有想过不要然然。”
　　江渺然轻轻啄吻景希耳垂，“我知道的，我后面有写。”

　　景希摸了摸小孩脑袋，逼迫着自己看下去，“我哭着想要姐姐改变主意，可是姐姐看都不看我一眼，姐姐不心疼我的眼泪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景希急忙解释，“姐姐没有，姐姐那时候很想很想把然然抱进怀里哄，心里也很难受，但姐姐那时候想狠心一点。”
　　“然然知道，姐姐后面哄然然哄了好久。”

　　景希掀开被子上床，她把小孩拉进自己怀里，从后面怀抱着她，下巴抵着小孩肩膀，手指划过一字一句，“我在书房里面哭了好久，林澄叫我去庙会玩，我想起自己和姐姐说过那天只想和姐姐呆在一起，可姐姐不和我好了。那天是我的生日，我却哭得好凶，呼吸不上来，心脏也好难受，一点都不快乐。”

　　景希看不下去，心脏一抽一抽，如遭电击，她捧起小孩脸颊，亲吻小孩殷红柔软的唇瓣，好深的吻，江渺然晕乎乎的，用最大的努力回应景希。
　　她勾紧景希脖颈，扬起头，把自己送得更深，让唇贴得更紧，让舌尖纠缠得更加难舍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