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然无序》江与朝辞

56、Chapter56 做错事是要

　　景希拉住她的手，一勾把人揽进怀里，她摸摸小孩发烫的脸，“不闹你了，然然是不是可以稳上飞行技术了？”
　　江渺然浑身僵硬，她张了张唇，轻声说：“我不想上，去年也没报名。”
　　她不敢去看景希眼睛，在景希腿上如坐针毡。

　　“为什么？”景希放在小孩腰上的手松开，她语调平静，让人听不出情绪。
　　江渺然开始心慌，她磕磕绊绊解释，“因为我的分数可以上更好的专业，女生招收名额太少，竞争很激烈。”

　　“我并不认为你会因为竞争激烈放弃，我第一次见到你，你就和我说想学飞行技术，就算你的分数可以上更好的专业，你也不会在去年就放弃报名，而是给自己多一条选择，”景希不急不缓，逻辑清晰，她注视着江渺然颤动的睫羽，很不客气地戳穿她，“还有的原因呢？”

　　江渺然环住景希脖颈，用相贴的躯体给自己找寻力量，抚慰不安乱动的心跳，她低声解释，“飞行技术要去国外学习，我不想离开北城。”
　　“所以你是因为我放弃了梦想？”景希握住江渺然的手，锐利目光直直打在女孩没了血色的脸上。

　　“我没有放弃，报考航天航空工程依旧和飞机有关，我的分数上这个专业也不浪费，我还是可以完成自己的梦想，”江渺然急忙辩解。
　　景希垂下眼睫，她别过脸，不看女孩，“所以为什么？去年没有告诉我？”
　　“我…”江渺然语塞。

　　“你是怕我不同意？”景希冷笑，“还是你根本不在意我的看法？”
　　心脏骤然一缩，她捧住景希的脸，目光慌乱地在她冷硬眉眼间流连，“我只是怕你不同意，怕你会失望。”

　　不安的心跳让她好疼，江渺然害怕极了景希冷着的表情和毫无情绪的语气，她的眼泪兀自往下掉，“姐姐原谅然然好不好？”
　　“你也说了航天航空工程依旧与自己的梦想有关，也更能发挥自己的分数，你为什么认为我会不同意？”

　　江渺然埋进景希颈窝，“因为原因也和姐姐有关。”
　　热泪打在景希肌肤，顺着向下滑入，在她胸腔处变得好冷。

　　“所以你还是因为我？”
　　“我权衡过的姐姐，”她死死抱住景希脖颈，害怕下一秒钟景希就会不要她，“我想考飞行技术是为了飞出贵城的十万大山，可姐姐已经带我出来了，我的梦想早就被姐姐实现了啊。”

　　泪水被心跳烘热，景希恨铁不成钢，“可你不该瞒着我。”
　　“对不起，”江渺然吸了吸鼻子，“姐姐原谅然然好不好？”
　　景希沉默。

　　“姐姐不能不要然然，”江渺然捧着景希的脸，泪水模糊视线，江渺然贴上景希的唇，夹着泪水的吻好咸涩，直涩到景希心里去。

　　心脏被泡软，景希叹气，“那然然要报航天航空工程吗？”
　　“嗯，”江渺然点头，“我有把握。”

　　“姐姐原谅然然了吗？”她倔强地问。
　　景希沉默。

　　“姐姐…”江渺然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那双眼里的不安和乞求让景希的心发堵，“原谅然然好不好？”

　　景希好无奈又好心疼，她伸出手，指腹轻柔擦去女孩脸上的泪水，“下不为例。”
　　“然然是成年人了，怎么天天哭鼻子？”景希把她脸上的泪水擦干。

　　江渺然破涕为笑，她埋进景希颈窝，偷偷在心底说，因为哭鼻子的话，姐姐就会心软，姐姐就不会把然然丢掉。
　　“起来换裤子去，”景希把女孩眼泪擦干净，就开始赶人。
　　江渺然哪里想爬起来，她刚哭完，正需要景希的拥抱，“姐姐抱然然吗？”
　　景希被她惹笑，“你在得寸进尺吗？”
　　“我在恃宠而骄，”江渺然吻景希颈侧，“姐姐太惯着然然了。”

　　景希把小孩脑袋薅开，她一用力，把人抱起来，拿了裤子进浴室。
　　景希把人放到地上，嘴角带着抹坏笑，不由分说就上手。
　　江渺然抓住她手腕，表情好娇羞，“你干嘛？”

　　景希哦一声，“我还以为你连换都要姐姐帮忙，不要吗？”
　　“不要，”江渺然推推景希，力道小得像欲拒还迎。
　　“然然，做错事是要有惩罚的，”景希语重心长，“自己脱。”

　　江渺然摇头，整个脑袋都像是在冒气，她抬头看一眼景希，那人双手抱臂倚着门框，好不惬意。
　　她咬着下唇，小脸通红，刚哭完的眼睛水洗般透亮，漾着点羞，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瞥一眼景希，见那人挑着眉头无动于衷，一咬牙。
　　掉落。

　　景希的视线轻轻落上来，烫得江渺然整个人要被烧坏。
　　她捂着，并着，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景希上前两步，江渺然吓得往后退。
　　景希伸出双臂，江渺然犹豫着，主动走进去。
　　景希拍了拍小孩屁股，她手掌的温度是那么具体而明晰，江渺然浑身一抖，往景希怀里软。
　　景希伸手拿过挂着的衣服，小孩撑着她肩膀。
　　“抬。”

　　景希的脑袋离她好近好近，江渺然脚趾蜷着，紧紧并拢，半天不动。
　　这要是动一下，不就什么都藏不住了。
　　“然然，”景希喊她，“给你三秒钟，不然姐姐就出去了。”

　　“三。”

　　“二。”

　　江渺然颤巍巍地抬起脚，景希目光专注，脑袋里好像只有为江渺然换这一件事。
　　景希闭口不提自己看到的一切，这反而让江渺然有点失望。
　　景希怎么能没有反应呢？

　　她扭捏害羞了半天，景希却无动于衷。
　　就好像自己只是她生养的一个孩子，就算把她看光，也不会有任何超脱母女间的反应出现。

　　江渺然咬唇，她悄声问：“姐姐有看到吗？”
　　“嗯，”景希为她穿好，直起身子，回得好平静。
　　江渺然好挫败，她哦一声，抱住景希脖颈，和她接吻。

　　景希被她猝不及防地吻吓了一跳，她很快反应过来，揽住小孩的腰。
　　景希眉头轻蹙，江渺然横冲直撞的舌尖告诉她一个信号，她很不安。

　　“怎么了？”景希轻柔地抚摸小孩脑袋，明明刚刚吵架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强烈。

　　江渺然不说话，她攥紧景希衣领，又开始蹭。
　　“姐姐的腿迟早被你搓掉一层皮，”景希把人扒拉开，江渺然用小兽一般不服输的眼神望着她。

　　江渺然把景希抵上墙壁，手掌护着景希后脑，亲吻她的唇，另一只手在她腰间游走。
　　景希轻叹口气，手掌贴上江渺然后背，把人按向自己，她错开，嘴唇贴上小孩耳侧，“不高兴？”
　　湿热吐息在耳廓打着旋，江渺然腿软，她攀着景希，膝盖挤进她腿间，“姐姐，你喜欢然然吗？”
　　景希揽着小孩往上，摩擦的火花让整个浴室好热。

　　“嗯，”景希回得平静且迅速。
　　“那里会喜欢吗？”江渺然埋进景希颈窝，呼吸烫得景希头脑发麻。
　　“江渺然，”景希直呼小孩全名，“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可是姐姐喜欢的话为什么都没有反应？都不多看然然两眼，”江渺然伸手摩挲她喉骨。
　　“因为这个不开心？”景希弯起嘴角，视线瞥过洗手台前的镜子。

　　女孩靠在她怀里，脸颊泛着红，眼底还有着委屈，泛着水光微肿的红唇，交错的双腿，她摩挲自己脖颈的纤纤细指，旁边挂着换下来的裤子，每一样都撞在景希脆弱的大脑神经。
　　“嗯，”江渺然好委屈，景希怎么可以对她的身体无动于衷，她想看景希平静的眸光被欲望搅碎。

　　“看了要害羞，不看不开心，江渺然，你想姐姐怎么样？”
　　“你不准叫我全名，”江渺然伸手，捏她的脸颊。

　　景希笑得开怀，怀里的触感柔软明晰，景希的手从江渺然耳朵往下坠，沿着起伏的曲线，探进礁石，想要触碰海浪。
　　小孩颤颤巍巍的，她咬着下唇，害羞极了却又不想阻止景希。

　　景希低头吻小孩的唇，眼里墨色浓郁，她压低嗓音，唇缓缓擦过小孩耳垂，“要不要姐姐碰？”

　　若即若离的触碰让江渺然耳朵发麻，她害羞得整个人都在冒热气，却还是缓缓点头。
　　“那你别夹啊，”景希的嗓音浸满笑意，她摸摸女孩的发，“放松一点。”

　　江渺然咽了咽口水，缓缓打开。
　　“然然有点太喜欢姐姐了，”景希轻轻触碰浪花。

　　江渺然被这话刺激到，她羞耻的不行，恨不得能把脑袋嵌进景希身体里，景希的指尖好像有一点火，将她体内的血液都点燃。
　　“别夹。”

　　体内翻滚的血液奔流不息，江渺然缓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满意了没？”景希摸摸小孩脑袋。

　　江渺然闷声不说话。
　　景希觉得好笑，她揪住小孩耳朵，“只能到这里了，多的别想，然然还小。”

　　“姐姐去给然然拿裤子，”景希把人放上洗手台，亲吻她通红的脸颊。
　　江渺然坐在洗手台上眼巴巴等着景希回来，景希把小孩裤子搭在肩膀上，把人放下来，她拿出湿巾，问：“自己擦还是姐姐擦？”
　　“姐姐，”江渺然勾着景希衣摆，埋着头。

　　景希点头，稳稳接住小孩的所以依恋，“别抖。”
　　“姐姐…”江渺然控制不住地往景希怀里倒。

　　“越擦越多，”景希喉咙发紧，她移开眼，脑袋快要爆炸，她把湿巾丢小孩怀里，耳根泛红，“姐姐扶着你，自己擦。”
　　“哦，”江渺然低头，乖乖擦干净。

　　景希望着镜子，画面中的自己眼里晦涩复杂，挣扎夹着欲望，清醒夹着自欺。沉重的呼吸让她胸膛起伏，她喉咙滚动，克制着闭上眼，让一抹白消失在自己视野。

　　可即使闭上眼，意料的摩挲声却是如此明晰，她和景希粗重的呼吸混杂在一起，催着弹动纷杂心弦，不停挑拨着她的神经末梢。

　　“姐姐我好了，”女孩的双臂环住自己腰身，怀里被温香软玉填满。
　　“不准再那个了，姐姐买的裤子都不够你换，”景希睁开眼，压下一切浓浓墨色，她捏了捏小孩鼻尖，嗔怪着问，“你是小猫吗？”
　　“我太喜欢姐姐了，”江渺然好无辜。

　　景希没和她多说，事情发展到这样的地步，景希要担全部责任。
　　她平静地拿起小孩的两条底裤，没什么表情地洗了起来。
　　江渺然拉了拉景希，“我自己来吧。”
　　景希瞥她一眼，“不用，姐姐干的，姐姐来。”
　　江渺然咬着唇，从身后抱紧景希。

　　自醉酒那天后，景希很少允许自己蹭，那种感觉好奇妙，是一种直冲天灵盖的愉悦，江渺然好喜欢，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喜欢景希的纵容，喜欢在景希怀里瘫软，喜欢景希的触碰和安慰，喜欢那一刻后的温存。
　　景希没有说错，她很贪心。
　　可…是景希让她有贪心的资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