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然无序》江与朝辞

51、Chapter51 姐姐要亲亲

　　景希早上起来的时候，是被脖颈上酥酥麻麻的触感惹醒的。
　　毛茸茸的脑袋拱着自己下颌，小孩见她醒了也一点儿不慌乱，“姐姐醒了？还有五分钟姐姐就要去上班了。”

　　说着，吻就从她脖颈往上爬，耳垂被含住，景希混沌的神思开始归位，她揽紧小孩的腰，嗓音带着未化的慵懒，“别闹。”

　　江渺然哦了一声，一派天真地问：“姐姐我可以亲亲这里吗？”
　　景希半闭着眼，以为她问的是自己的唇，随口道：“就轻轻的一下。”
　　小孩还是这么不讲究。

　　像一点火星点燃荒原，景希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看着胸口前的脑袋。
　　景希捂紧胸口，触感从那一小块肌肤上往四处扩散，蔓延，以燎原之势席卷浑身。
　　“江渺然，”景希喊她，语气含着罕见的娇羞，又带着一点儿气。

　　江渺然立马去寻她的眼，无辜地问：“怎么了姐姐。”
　　“你亲哪儿呢？”她揪住江渺然耳垂，眯起来的眼睛好危险。

　　“姐姐不是同意了吗？”江渺然伸手捂住景希捏着自己耳垂的手，柔柔地抚摸。
　　“我…”景希语塞，无奈地闭上眼睛。
　　虽然亲的位置在边缘，但…

　　景希吐出一口气，生无可恋地松开揪着小孩耳朵的手。
　　耳垂悄悄红了。

　　江渺然支起身子，双手撑在景希脑袋两边，很新奇地说：“姐姐你是不是害羞了？”
　　“害羞你个大头鬼，”景希睁开眼，狠狠瞪了江渺然一眼，随后又恨铁不成钢地揪着江渺然衣领，“我都说了不要用这个姿势。”

　　江渺然瞬间趴下身，柔软压着柔软，景希快要疯掉。
　　“江渺然。”
　　“我怎么了？”她好无辜，“姐姐不要随便叫然然全名。”

　　“起开。”
　　“不起，还有两分钟。”
　　“你别惹姐姐。”

　　江渺然不傻，近两年的日夜相处，她听得出景希什么语气是生气，什么语气是狐假虎威，虚张声势。那有点儿飘的尾音，说是撒娇还差不多。
　　“哦。”

　　江渺然不动。
　　景希身上好软好香，她恨不得一辈子挂在景希身上，她才不撒手。

　　“三。”

　　“二。”

　　“一。”

　　趴在身上的小孩不仅没动，还在倒数结束的时候亲了她脸颊一口。

　　景希气笑，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夸自己养的好，还是该骂自己养的好。

　　她一个翻身，把江渺然压在身下，她撩了撩凌乱的发，坐在江渺然身上居高临下往下看。
　　景希滑落的肩带…

　　江渺然避也不避，目光明晃晃落在上面。
　　“呵，”景希冷笑，“想不想摸？”

　　江渺然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看向景希，说话开始结巴，“可…可以吗？”
　　好期待，好渴望。

　　景希没说话，牵起江渺然的手。
　　心跳声变得好快，江渺然咽了咽口水，视线巴巴地跟着景希的手。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江渺然脸颊发烫，手指想要蜷缩，又被自己强迫着舒张。
　　江渺然连眨眼都不敢，她屏住呼吸，就…就要碰上了。
　　就差最后一厘米，景希轻笑着，直接换了个方向，让江渺然的手掌贴上她自己的弧度，“摸自己的去。”

　　她从江渺然身上下来，莹白手指一勾把肩带挑上去，下床，“色小孩，今天不准亲我了。”
　　“不要，”江渺然瞬间从床上弹起来，趴到景希背上，“我听话嘛。”

　　景希体内的火本来就一直在烧，江渺然又往她身上扑，柔软触感在后背如此明晰，一下又一下挑拨着她的神经。
　　景希转身，太阳穴突突直跳，“我真的要给你一点教训了。”

　　江渺然一愣，吓得往后退两步。
　　景希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身前带，她勾住小孩的大腿，伸手轻轻往那弧度上一握，“下次别用她勾引姐姐。”
　　江渺然面红耳赤，她羞涩地抓住景希的手，声音小得蚊子一样，“我哪里勾引姐姐了？”
　　景希没说话，江渺然咬着下唇，红着脸，怯生生地抬眼看向景希。
　　这模样。

　　景希深吸一口气，手掌烫得可怕，她拖着小孩臀部把人抱起来。
　　江渺然双腿夹住景希，热乎乎的脑袋往她颈窝埋。

　　景希护着小孩的头，把人放回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又亲了亲她额头，“然然乖。”
　　江渺然埋进被子里，很小声地问：“会很小吗？”
　　“什么？”景希没听清。
　　“我的那里，会很小吗？姐姐会不喜欢吗？”

　　景希快要疯掉，她深呼吸两下，看向江渺然，“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等江渺然回答，景希转身离开，“姐姐先起床了。”
　　江渺然看着景希走进卫生间。
　　好烫，好奇妙。
　　江渺然抬手，轻轻触碰，明明自己碰没有感觉的，可，景希一碰，她浑身都好软，像通了电流一样，直麻到人心里去。
　　她扯过被子蒙住脑袋，深呼吸两下，用手掌给自己发烫的脸颊扇风。
　　摸景希不成反被摸，江渺然偷偷郁闷。

　　江渺然很快着手找工作，她不想浪费这三个月。
　　有同学邀请江渺然旅游，她委婉谢绝，问及原因时，江渺然也诚恳回答。
　　没想到就这样让她找到了一个家教。

　　江渺然兴高采烈地和景希分享，景希评估一下，不想熄灭江渺然的热情，点头同意。
　　与此同时，谭佳和林澄和班上几个同学共同邀请江渺然爬山烧烤在山顶露营看日出。
　　江渺然请示景希。
　　景希问了时间地点人员目的后为江渺然亮了绿灯。

　　江渺然和林澄谭佳聊着聊着又有了组团报考驾校的想法。
　　聊天框里林澄两个字好扎眼，景希嫌烦，可这件事不论从什么角度来看都没有拒绝的必要。
　　人多便宜。
　　有朋友陪着。
　　林澄对于江渺然的想法始终只是景希第六感的猜测，时到今日也没有被证实。
　　景希只好骗自己是杞人忧天。
　　再次亮绿灯。

　　江渺然捧着手机倒在沙发上，动作随意地过分，一条腿翘到靠背上，枕着个抱枕，在手机上噼里啪啦地打字。
　　景希晚上回家的时候一打开门，就见到这样一幅画面，小孩穿的短裤，短裤在重力作用下堆在腿根，匀称洁白的长腿就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景希视线。
　　听到动静，江渺然甜甜地喊了声姐姐，视线很快收回。
　　景希猜也知道，小孩正和朋友热火朝天地商量假期的安排。
　　景希走进，手掌圈着小孩细腻脚腕往下放，拿起边上的薄毯给小孩盖上。
　　“姐姐坐我边上等一会儿可以吗？”江渺然问。
　　景希说下了班带她去逛超市。
　　景希坐她旁边。

　　江渺然嘴角弯起来，很不客气地把抱枕丢开，往上挪了挪，把头枕上景希大腿。
　　景希轻笑，手指轻柔地为小孩理了理头发，揉揉女孩的耳垂，绕绕女孩的发尾。
　　江渺然笑得过分甜，眼里顾盼神飞。
　　景希手上顿住，也不知道和谁聊能这么开心。
　　有必要这么开心吗？

　　景希伸手，挑起女孩下巴，很随意地问：“要亲我吗？”
　　江渺然一怔，把手机丟茶几上，呲溜一下起身，侧坐在景希腿上，环住她脖颈，贴上柔软唇瓣。
　　景希心满意足，别开脸，“好了。”
　　“哪有这样的，”江渺然不满。
　　“本来今天不打算给你亲的，现在让你亲一下已经很不错了，”景希搂紧小孩的腰，无意识地摸了摸，今早的记忆忽然返潮，景希垂眼一撇，领口空空荡荡，里面还是空空如也。
　　“怎么不穿内衣？”
　　江渺然一愣，羞愤难当，脸埋进景希脖颈，泄愤似的轻咬一口，“你又看我。”

　　“你自己低头看，是不是你天天拿她蹭姐姐，”景希眉头一挑，理直气壮。
　　江渺然乖乖低下头，由于坐姿，自己的紧紧贴着景希，因为挤压，视觉上还变大了些。
　　绯红一下从耳根冒到脖颈，江渺然松开环着景希的手，就要从景希身上下来。
　　景希勾着小孩的腰不放，把人揽进怀里，“好了，看也看了，碰也碰了，不害羞了，嗯？”

　　“你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江渺然靠着她肩膀，手指抚摸景希衬衫领口。
　　“什么问题？”
　　“好不好看？会不会小？喜不喜欢？”江渺然吞吞吐吐。

　　“你羞不羞啊？”景希无奈，捏捏她的鼻尖。
　　江渺然委屈，“姐姐让我不害羞的。”
　　景希把人搂紧，脸颊蹭过小孩发顶，语气宠溺，“好看，不会小，”最后一个问题景希有些难以启齿，她深吸一口气，认栽般说，“喜欢。”
　　“姐姐要亲亲吗？”

　　江渺然语气好单纯，景希听得要疯掉。
　　额头又开始突突跳，她咬牙，“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我又不会对别人说，”江渺然吻景希下颌，帮她消气。
　　景希只觉得怀里抱了个烫手山芋，她好想把江渺然丢出去。
　　她仰头，靠倒在沙发上，吸气，呼气。
　　真是个妖精。
　　哪里像一个小白兔。

　　“可是我想亲姐姐，”江渺然说着，手指已经灵活地解开第一颗扣子。
　　“可以吗姐姐？”
　　第二颗。
　　“还想碰一碰。”
　　第三颗。
　　洁白的，黑色的。
　　江渺然眼睛发直。
　　景希没说话，江渺然手指往下滑，第四颗，“姐姐早上都碰过然然的。”
　　沟壑。
　　江渺然呼吸乱得不像话。
　　手指轻轻触碰，江渺然心跳如擂鼓。
　　气温攀升，灼热呼吸洒上景希赤裸皮肤。
　　吻，轻轻落下，湿热的唇。
　　景希修长脖颈上线条浮动，她垂头，江渺然双眼紧闭，好虔诚。
　　又好禁忌。
　　手掌隔着衣服贴上，江渺然睁开眼，泛着水光的目光迷醉，她贴上景希的唇，为自己寻找勇气。

　　急促呼吸交缠，日落西山，阳光趁着最后的机会跳进屋内，为空气升温。
　　浮光晃动，一如江渺然颤抖双唇。
　　小孩的胆子还是不够大，贴在她身前的手一动不敢动，连接吻都好乱。

　　景希爱怜地捧过她脸颊，“怕什么？”
　　她轻轻问，语气娇媚，带着点嗔怪。
　　她勾过小孩不安舌尖，轻轻安抚。

　　江渺然像一个迟迟不敢涉水过河的孩子，直到景希告诉她，水不深，告诉她，如果害怕，姐姐可以背你。
　　景希手掌覆上江渺然手背，收拢。
　　甜头一点就好。

　　景希推开，额头抵着她的，轻笑，纵容她纵容得一塌糊涂，“隔着衣服呢，你也摸不到什么。”
　　江渺然迟迟回不过神来，景希轻叹一口气，把人横抱起来丟床上，再丟一套衣服，她拎着小孩内衣，晃着问：“为什么不穿？”

　　江渺然没眼看，不管是景希拎着她内衣的画面，还是景希敞开的四个扣子。

　　江渺然耳朵红得要滴血，垂着头答，“不舒服。”
　　“小了吗？”景希蹙着眉头问。
　　“应该是，最近有点紧，”江渺然手指搅着，不敢抬头。
　　“怎么不和姐姐说？也不买新的。”
　　有点生气的语气。

　　“我忘记了，就没去买新的，”江渺然慌乱地抬头看向景希，解释，“我有好好照顾自己。”
　　她太知道景希会因为什么生气了，景希不会因为她考试失利生气，不会因为她生理期不小心弄脏汽车内饰生气，不会因为她不小心导错导航绕远路生气，只会因为她不好好照顾自己生气，只会因为她和别人没有边界感生气。

　　景希收了收语气，把衣服递给她，“先穿一下，姐姐现在带你去买。”
　　“哦，”江渺然乖乖接过，犹豫着看了景希一眼，双手交叉抓着睡衣衣摆就要脱。
　　景希欲言又止，脚尖挪了挪，最终站在原地没动。
　　小孩穿的是背心式纯棉内衣，江渺然不喜欢钢圈，觉得不舒服。
　　景希看着江渺然慢吞吞套上去，调整好。
　　景希走进两步，用手提了提，拉了拉，抬头看向江渺然，“有点紧，换了就好，下次及时说知道没？”
　　江渺然点头，脸颊红得像猴屁股。

　　她动作迅速地把衣服套上，拿着裤子支支吾吾，“姐姐你要看吗？”
　　景希轻笑，“你想姐姐看吗？”
　　江渺然不说话。
　　她连底裤都是景希给她买的。

　　她心一横，就要拉着向下，就在这时，景希转身离开。
　　莫名失落。

　　江渺然迅速换了裤子，拉开门去找景希。
　　景希站在客卫，对着镜子一颗颗把扣子系好，领子将脖颈低处一抹暧昧吻痕盖住。
　　景希眼睛一扫，罪魁祸首就在门口看她。
　　景希微低下头，报复地往小孩唇上咬一口。
　　不重，疼意轻轻往外泛，晃眼便消散。
　　江渺然抿唇，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