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然无序》江与朝辞

50、Chapter50 只能和姐姐

　　推开家门，景希若无其事地把礼盒放在餐桌上，施施然坐到沙发。
　　江渺然跟屁虫一样，把玫瑰放上餐桌，走到景希身前。
　　小孩双腿分开，就要往景希腿上坐。

　　“干嘛？”景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江渺然动作顿住，抬眼看向景希，“要坐。”
　　景希眉头微挑，光从她饱满额头往下打，衬得那双眼睛充满神采，像有一个漩涡，勾得人情不自禁靠近，自甘沉沦。

　　江渺然喉咙滚动，见景希没有反应，坐了上去。
　　她搂住景希脖颈，这个动作她做了太多太多次，已经成为肌肉记忆。

　　她盯着那抹红唇，相比于之前的收敛，她现在的目光好大胆，她不知道这样的大胆到底是因为她已经不满足于现在的关系，还是因为觉得景希根本不会发觉。

　　她往上凑，记忆中美好的柔软并未如期而至，唇擦过景希脸颊，落了个空，江渺然睁开眼，茫然地看向景希。
　　“你干嘛？”景希一本正经地问。
　　她明明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江渺然在家里的脸皮比外面厚一些，她很认真地问：“不是要接吻吗？”
　　一双澄澈如羊犊的眼睛，漾着世俗的欲望。
　　那些情感如同一颗石子，被用力投进圣洁幽蓝的清澈湖水，泛起一圈圈久久不散的涟漪。
　　平静的湖水变得晃荡，不寻常的景色更是诱人。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景希说得云淡风轻，眼神已经似有若无地往小孩唇上扫。
　　江渺然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一天天都在干什么？

　　小孩垂眸，语气充满恳求，“高考完了也不可以吗？”
　　景希不说话。
　　不说话就是可以。

　　江渺然往上贴，嘴唇贴上去，柔软触碰柔软，灼热缠绕灼热。
　　景希微张着唇，让江渺然毫不费力地钻进来，让她挑起自己的舌尖，让她把自己搅得心神荡漾。
　　小孩的腰身不盈一握，景希掌心的温度变得好烫，她微仰着头，向来清朗的眉目变得迷离。

　　江渺然好努力，她捧着景希的脸，认真又专注，空气被搅得发热发烫，小孩微微退开，灼热呼吸将离未离。

　　她微喘着气，撞进景希迷乱的眉眼，江渺然胆子愈大，她伸手捏住景希脸颊，很不客气地控诉，“姐姐都不回应。”

　　江渺然憋着一口气，闭上眼，嘴唇贴上景希红唇，轻轻碾磨，缓缓蹭动，伸出舌尖舔舐过景希唇缝。
　　明明大开着，小孩就是不往里进。
　　非要勾出景希才罢休。
　　景希怎么能不看穿她的心思，这可是自己一手教出来的小孩。
　　真磨人。

　　“麻烦精，”景希嗔骂。
　　江渺然笑。
　　她环住景希脖颈，两幅身躯紧紧相贴。

　　景希无奈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张唇。
　　江渺然好喜欢景希的吻，温柔得像一阵晚风，柔软得像一朵白云，她沉溺其中，像是在享受人间极乐。
　　不自觉地蹭。
　　这一蹭让景希陡然清醒。

　　她退开，神色是江渺然没来及捕捉便消失的晦暗。
　　景希不知道自己是太清醒还是太不清醒。
　　她太荒唐，荒唐到勾得一个十八岁孩子产生欲望。
　　她太无耻，无耻得对着一个十八岁孩子有了反应。

　　江渺然还想要亲，她凑上去，准确无误地贴上。
　　景希偏头，语气是一贯的温柔，“不可以了。”
　　“为什么？”江渺然不解。
　　景希好无奈地看着她，“然然不觉得我们这样是不对的吗？”
　　“不觉得，”江渺然摇头，她喜欢景希喜欢得要命，她并不觉得和景希接吻有任何问题。
　　“我是你姐姐，”景希强调。
　　“又不是亲的，”江渺然反驳，况且，就算是，那又怎样。

　　“然然觉得我们现在的行为像姐妹吗？”景希问。
　　江渺然定定看着景希，缓缓摇头。

　　没有谁家的妹妹会跨坐在姐姐身上相拥着舌吻。江渺然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做这样举动的时候，她把景希当做什么身份来看待。

　　“所以这样不对啊，”景希想让列车重新行驶回正常的轨道，这是她为数不多尚存的良知。
　　可是为时已晚，江渺然早已脱轨。

　　“那可以不当姐妹吗？”江渺然歪着头，问得好天真。
　　景希错愕抬头，眼里是显而易见的慌乱，她揣着明白装糊涂，“然然说什么傻话？不当姐妹当陌生人吗？”

　　“姐姐你喜欢然然吗？”江渺然不答反问，她直勾勾地盯着景希的眼睛，像是要望进她灵魂深处。
　　景希移开眼，干巴巴地答，“喜欢。”

　　“我也喜欢姐姐，”江渺然伸手，指腹摩挲景希嘴唇，时轻，时重，惹得景希的心一阵乱跳，“姐姐说，要什么样的关系才能让然然和姐姐接吻？”

　　景希一时分不清，面前的小白兔还是不是小白兔。
　　那样的关系，景希说不出来。
　　放在她们之间，是景希无法承受之重。

　　她有预感，只要她说出那两个字，江渺然就会毫不犹豫地问，哪怕她根本不清楚这样的关系意味着什么，哪怕她真的没有搞清楚什么是喜欢。哪怕她真的区分不了，对景希是雏鸟情节的依恋还是世俗恋人的喜爱。

　　景希太不清醒，也不想清醒，她要放任自己沉沦，堕入无尽深渊。
　　身体里行进的列车已然脱轨，景希捂住眼睛，好像这样就能将一切避免。

　　景希不回答，她抚摸着小孩脸颊，轻轻在她唇上落了一吻，“和姐姐接吻可以，然然要记得什么？”

　　“只能和姐姐接吻，”江渺然脱口而出，她倾身，贴上景希的唇。

　　缠绵，热烈，将一切隐晦的，回避的，说不出口的，全部焚烧进两张紧贴的唇瓣。
　　蹭动。

　　“不准蹭，”景希敛眉，明明还在喘着气，语气却是严肃的。
　　“我难受，”江渺然泛着水光的眼看向景希，那漾着的情欲满得就要溢出来。
　　过火了。
　　景希抬手捂住额头，赶人，“去洗澡。”

　　江渺然不想，她祈求地看着景希，却见她眼里是不容置疑的严肃神情。
　　她不情不愿地从景希腿上下来，一步三回头地挪向卫生间。

　　夜幕降临，天色已晚。
　　接吻会上瘾。欲望会变大。
　　江渺然眼巴巴等着景希上床。
　　浴室门被打开，景希一席白色绸缎睡裙，领口隐约可见纯白弧度，她抬手挽发，步步生莲。

　　刚洗完澡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漾着湿意的眼睛妩媚多情。
　　一双腿洁白修长，晃着的裙摆像是能把江渺然晃倒在她裙下。
　　江渺然看着景希掀开被子上床，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抱上去，景希伸出手指，点上小孩脑袋，把人推开，“姐姐要忙。”
　　“哦，”江渺然失落地撤开。

　　江渺然等啊等，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景希放下了手机。
　　她就要抱上去，又扑了个空。

　　景希掀开被子下床去了卫生间。
　　等。

　　终于，景希又上了床。
　　景希长手一伸，把灯关掉。

　　江渺然顺势滚进景希怀里，掰过她的脸想要吻。
　　景希捂住她的嘴，“睡觉。”

　　“不要，”江渺然把她的手挪开，嘴唇贴上去。
　　小孩变了，手会乱动了。
　　景希偏头，把在她腰间作乱的手抓住，“不准亲，不准摸，睡觉了。”

　　“为什么？”江渺然手指摩挲她脖颈，摸她不明显的喉骨。
　　“你说呢？”景希把问题抛回去，扣住小孩的腰，“再闹自己睡。”

　　江渺然不服气，可水灵灵的眼睛骨碌碌转一下，就乖乖应下，“那就睡觉吧，姐姐晚安。”
　　景希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见小孩已经乖乖闭上眼睛，只得也跟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