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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Chapter38 这并非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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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渺然愣住,事情发生的太快,她根本没来得及感受。
她捧住景希的脸,不偏不倚地贴上景希饱满红润的唇,她又变成了一只蜗牛,景希让她的世界下了雨,可蜗牛喜欢雨天,雨天后它会更勇敢地探索。
江渺然不知道怎么接吻,她只好按照惯常亲景希的方式来进行,她抿了抿景希的唇,又舔了舔,吮了吮,蹂躏完上唇,蹂躏下唇。
呼吸变得好快,她毫无章法地乱亲,心跳跟着毫无章法地乱跳,她懵懂地伸出舌尖,在景希的唇缝间放肆。
防线就要被攻破,景希头往后退,拉开两人间距离,直到小孩的灼热呼吸再喷洒不到自己,她一时间说不出话,靠倒在沙发上,胸膛起伏着述说着一个事实。
这并非没有感觉。
江渺然没有追上去,她细细回味,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接吻的初体验美妙得让她回不过神,江渺然像一个严谨的学者,她看着景希,说出实践结果:“软软的,湿湿的,热热的,甜甜的,像果冻一样,明明很有感觉啊。”
小孩歪着头看她,“姐姐没有吗?”
景希被小孩望着,无处遁形。
“是吗?”景希捂着额头,打着哈哈。
“是啊,”江渺然点头。
“肯定是姐姐你不专心,”江渺然说着,搂着景希的脖子就要凑上去亲。
景希躲开,说:“不是已经知道是什么感觉了吗?”
“嗯,”江渺然把头埋进她颈窝,有理有据,“是很好的感觉所以还想和姐姐亲。”
景希哑然,她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又都堵在喉咙里,最后还是不置一词。
江渺然伸手,抓住景希的耳垂揉,春晚到了末尾,两人身影交缠,没一个人发现。
景希摸了摸小孩的脸,问:“回去睡觉?”
江渺然这才看向电视,她点了点头,从景希身上下来。
景希起身,跟着她回到主卫洗漱。
等到床上,景希才想起来礼物还没来得及给小孩,“想现在看礼物吗?”
“明天可以吗?”江渺然抱着景希,暂时不想松手。
“可以,”景希点了点头。
“那可以有一个晚安吻吗?”江渺然眼里像有一闪一闪的星星,期待景希与她产生引力。
景希没有回答,吻她额头。
“想亲嘴,”江渺然抬起下巴撅嘴。
景希看着她,放在江渺然腰上的手不自觉用力,她沉默着,将吻落在小孩唇上,一触即分。
离开的时候,江渺然追着,又吻了一下,随后把脸埋进景希怀里,没有去看她眼里是什么神情。
景希望着天花板,许久,才闭上那双似有暗流涌动的眼。
小孩对她是什么感情?自己对小孩又是什么感情?
一觉过去,江渺然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这让她很不安。
可景希目前表现得很往常没有什么区别,江渺然心慌得很,吃过早饭之后就按耐不住想要找到原因。
她牵起景希的手,景希没有什么反应,她想要像往常一样坐在景希腿上,肩膀却被景希按住,景希看着她,很平静地说:“以后不可以坐姐姐腿上了。”
江渺然浑身僵硬,她茫然又无措地望着景希,“为…为什么?”
“姐姐认真想了想,你和姐姐之间也要保持一定的距离,这太亲密了,”景希认真地看着她,摸了摸她的头,“然然乖。”
这还不够,景希又丟下一个重磅炸弹,让江渺然几乎要窒息。
“姐姐今天把卧室收出来,然然以后睡那边。”景希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无情的话,让江渺然浑身血液都停止流动,心跳没有循环,没有供氧,她好像就要死掉。
江渺然愣在原地,就好像密不透风的屋子里下了一场雪,而她被冻住。
景希垂下眼,依旧平静地看着手机。
“为什么忽然这样?”江渺然逐渐找回心跳的频率,眼眶湿润,她吸了吸鼻子,“是因为我和姐姐亲嘴了吗?对不起,我…我以后不这样了。”
景希头也不抬,说:“然然也十八了,是成年人了,分开睡不是很正常。”
“我不想,”江渺然带着哭腔,“姐姐…姐姐不喜欢我了吗?”
景希否认:“没有。”
她咽了咽口水,不安地问:“你不要我了吗?”
景希否认:“没有。”
“那…那我们能不能像之前一样?”江渺然恳求地望着景希。
“抱歉,”景希抬起头,轻轻笑着,“姐姐不能答应你。”
明明那么温柔,却像一把刀,往江渺然的心里扎了又扎,扎出一个接一个窟窿。
江渺然的泪在看见景希无动于衷时止住,这是景希第一次,无视她的眼泪,这是景希第一次,不摸她也不哄她,她再也不会为自己吻去泪水。
江渺然抹去泪水,点头。
她失魂落魄地往书房里走,很安静很安静地把门关上。
泪水打湿景希为她买的画纸,江渺然压制着哭声,肩膀趴在桌上不停耸动,蜗牛自以为又扩宽了探索的边界,却不曾想,一夜之间天翻地覆,自己被抛弃到了另外一个陌生的领地。蜗牛还会有勇气继续探索吗?
江渺然不知道,手机在裤子里震动,她以为是景希,迫不及待地就把手机拿了出来,点进去,希望狠狠坠地,置顶对话框没有新的红点。
给她发消息的人是林澄,林澄问她想不想一起去庙会。
如果是昨天,江渺然会毫不犹豫拒绝,她想要和景希待在一起,哪怕在家里什么事都不做。
可现在,江渺然垂下眼,她收拾好自己的表情,确保脸上没有泪水,才走出门。
景希依旧坐在沙发上,姿势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江渺然声线还有些抖,她问:“今天有出门吗?”
景希一顿,语气平静,“没有。”
江渺然点点头,“我可以去庙会吗?”
“可以。”
没有问和谁,没有问什么地方,也没有问什么时候回家。
更没有制止她,明明她说过,生日想要和姐姐待在一起的。
江渺然的心像有一个大洞,她转身回到卧室换衣服,赌气地没有选择穿景希为她买的新衣服。
她慢慢走出卧室,又慢慢走到玄关,深深看着沙发上的景希,像是期待着什么,最后,她说:“我走了。”
“好,”景希回得平静,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江渺然合上门,茫然地往外走。
手机屏幕上亮着和林澄的聊天记录,江渺然回[不了,我今天已经有安排了。]
林澄回她[那祝你生日快乐,渺然。]
江渺然抬头,风吹得眼睛好疼,今天凌晨明明也有一个人祝她生日快乐,可她现在…一点儿也不快乐。
江渺然不知道要去哪儿,可她和景希说了去庙会,她打开手机,搜索最近的庙会地点,慢吞吞地走过去。
她忘记戴手套了,围巾也没有戴,风从脖颈里灌进去,冷得她打了个哆嗦,江渺然把衣服扣到最严实,灌进来的风才不那么猛烈。
导航距离越短,周围的人越多,她们穿着火红火红的新衣服,和江渺然沉闷的校服外套截然不同,导致她收获了很多好奇打量的目光。
庙会内红色灯笼挂了满树,一抬头满目红色,喜气洋洋,光秃秃的树枝都像是长出了满树果实,变得不再萧瑟。江渺然像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她面色呆滞地走过一个又一个摊位,一个又一个节目。
有横冲直撞的小孩撞上江渺然,她踉跄一下稳住,似无所觉地往前走。
直到周围人潮退去,抬头也不见红色灯笼,她才恍惚回神,人群这次从她身边带走了景希。
明明她昨天是那么的笃定。
不,不,是她,是她自己肆意妄为,不知天高地厚,藏不住欲望,才把景希弄丢了。
江渺然呆坐在旁边的长椅,愣着神抬头看光秃秃的树枝,如果有人和它做伴,它会积蓄更多的力量绽开嫩绿的新叶来迎接新的一年吗?
也许会吧。
如果光秃秃的树枝和江渺然做伴,她会积蓄更多的力量释放生命的热度来过好新的一岁吗?
不会的。
江渺然垂下眼睫,不肯去看光秃秃的树枝。
“我们去寺庙祈福吧,”路过的女人牵着一个火红的小孩。
“祈福?”小孩睁着大眼睛,拿着串冰糖葫芦。
“对啊,景山寺求平安很灵的。”
“好啊好啊,那我要祝妈妈永远平平安安,”小朋友软糯的嗓音消散在风里。
过了许久,江渺然重新站起身,腿有些麻,她敲了敲。
江渺然打开手机,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心像被光秃秃的树枝狠狠扎进去,江渺然吸了吸鼻子,打开导航软件,搜索景山寺。
公交转地铁再步行。
江渺然跟着导航,上了拥挤的公交车,踏进人头攒动的地铁车厢,再跟着密密麻麻的人群走到景山脚下。
每一次混入人群又离开人群,都好像有千万只手在抢夺她身上的东西,快乐还是活力还是其它的什么,江渺然不知道。
她一步一步踏上台阶,不知道累似的,等到了半山腰渴了,就买一瓶水喝。
水好冰,顺着她喉道下去,把她的五脏六腑都冻住。
她不长记性地一次又一次不让冰水在口腔过多停留,任其冻住她的肺腑。
她应该昨天就这样干的才对,不然怎么会让自以为清醒的试探变成板上钉钉的僭越。
寺庙里的香火旺盛,冬日的烟雾缭绕,往上盘旋,久久不散。
香客摩肩接踵,为家人朋友祈福求安。
江渺然不太懂流程,江四他们不信这个,江渺然也不太信,所以一直没有去过寺庙。
但她今天忽然想信了。
她懵懵懂懂地问了寺庙的工作人员,跟着人排着队一起上了香,买了符,开了光。
排队的人很多,江渺然等了很久,她看着手里的三角形片片,祈求她真的有魔力,一点也不像一个立志飞上蓝天的唯物主义者。
她把符收好,再慢吞吞的往下走。
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音,江渺然左右望望,山腰上的店铺价格高昂,她选择忍一忍到了底下再吃这顿不知道该称为午饭还是晚饭的饭。
江渺然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景希还是没有给她发消息。
江渺然握紧手机,力气大到硌着她掌心好疼。
等江渺然走下山,天色渐暗,她走到离景区稍微一点的饭馆,刚想点却又想景希会不会还在等她回家做饭?景希饿了吗?
自己上次说过要给她做饭来着,景希会记得吗?会在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