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然无序》江与朝辞

37、Chapter37 那姐姐可以

　　时间离零点越来越近，江渺然已经从景希旁边跑到景希前面，被她从后面揽住，她靠着景希的肩膀直打哈欠，她刚刚已经短暂地眯了一小会儿，但生物钟作祟，她还是好困。

　　“姐姐带你去床上睡好不好？”景希摸了摸她。
　　“不要，我去年都没陪姐姐，”江渺然回头，迷迷糊糊地亲了景希一口。
　　小孩眼泪闪着泪光，景希捧着她的脸，说：“那谢谢然然。”

　　春晚太无聊了，江渺然想了想，说：“姐姐还记得我没给你看手机那天吗？”
　　“记得。”
　　“那天是因为我问了林澄一个问题，我问她能不能把她的性取向告诉你，她说可以，姐姐，林澄和我说，她喜欢的是女生。”
　　景希缓缓眨了眨眼：“她有说是谁吗？”
　　江渺然摇了摇头，“她没和我说。”

　　景希若有所思，她摸了摸小孩的脸，很平静地问：“然然你应该知道和别人的社交距离吧？”
　　“知道，我都记得，”江渺然侧过身，双腿搭在景希腿上，搂紧她脖颈，“除了正常拥抱，其它的都只能和姐姐做。”
　　“包括但不限于十指相扣，碰头碰脸碰脖子碰腰碰胸碰屁股，还有亲吻，哪儿都不行，再细一点就是不能同喝水，给人剥虾喂东西，还不能和别人穿同款，姐姐会吃醋，校服除外，”江渺然掰着手指头数，数完之后搂着景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副求夸表情，“对吗？”
　　“嗯，”景希点头，“坐别人腿上也不行，抱着睡觉也不行，被人理头发穿衣服也不行。”

　　“我记住了，”江渺然笑着，“可是我也有一些和姐姐都没做过。”
　　江渺然抬头看时钟，问：“姐姐我能坐在你的腿上过生日吗？”
　　景希抬头望向时钟，距离零点不过几分钟，她疑惑，“那怎么吹蜡烛许愿？”
　　江渺然哑口，把蛋糕从冰箱里拿出来，“现在许？”
　　景希点点头，随着寿星的意。

　　电视还亮着，背景音莫名模糊，景希笑着给江渺然唱过生日歌，祝愿她十八岁生日快乐。
　　江渺然睁眼，对上景希映着烛光的眼，吹灭蜡烛。
　　江渺然用叉子刮了点奶油，递到景希唇边，“姐姐吃一口吗？”

　　景希晚上不吃这类高糖高热量的食物，只有她生日会是例外。
　　景希配合地张唇，将甜而不腻的奶油吃掉
　　。
　　江渺然配合地吃了两口，吃得有些急，奶油沾在唇边，看得景希想笑，“急什么？”
　　“我想快点嘛，”已经过了零点，可以向景希讨要生日礼物了吧。
　　江渺然把剩下的蛋糕放好，灯也不开，迫不及待地就要把景希从地上拉起来。
　　她跨坐在景希腿上，搂着景希的脖颈，往她脸上亲，很急很乱很没有章法。
　　景希拦住她，捧住她的脸，嗔怪地说：“你奶油都要糊姐姐一脸了。”

　　灯光昏暗，客厅只余电视散发的忽强忽弱的亮光，江渺然不好意思地撇过头，伸手，当真在自己唇边沾到一抹奶油。
　　脑海里浮现出一帧画面，心跳剧烈上升，江渺然颤抖着指尖，借着光线掩护，目光炙热地将这抹奶油点上景希嘴角。

　　她搂住景希脖颈，紧张到把自己的手腕握得好疼。
　　她微微倾身，慢慢地往景希凑近，她在等，等景希的或温柔或严厉的制止。
　　越来越近，她挡住了大半光线，江渺然看不清景希眼底的表情，心跳如擂鼓，盖过春晚发出的背景音。

　　她贴上景希嘴角，将那一点不甚明显的奶油抿去，她歪头，靠在景希肩膀，心跳撞得她肋骨有点疼，让她无法继续，她需要缓一缓。
　　粗重呼吸隐藏在背景音里，江渺然紧紧抱着景希，平复急促心跳。
　　慢慢地，江渺然发觉不对，景希从始至终不发一言，没有任何反应，连惯常护在她腰间的手也垂落在身侧。

　　漫天情潮被不安淹没，江渺然心跳骤停，好似跌入谷底，她慌乱地直起身子，捧住景希的脸，昏暗光线下，景希的眼底像有一团浓郁的墨，浓得化不开。

　　“姐姐，你生气了吗？”江渺然咬唇，连空气中的分子写满不安，压得江渺然喘不过气。

　　景希听着面前小孩颤抖的尾音，看她眼里呼之欲出的胆怯恐惧，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没有。”
　　江渺然被吓到，心里像忽然劈下一道惊雷，那只蜗牛被吓得不敢探出头来继续探索世界，“真的吗？”
　　“真的，”景希抬手摸了摸江渺然，猝不及防碰到她眼角一点湿意。
　　她心一紧，软了声音哄：“怎么还哭了？”

　　江渺然咬着唇，眼泪就从眼眶里掉下来，“我怕你不要我了。”
　　“怎么会不要你？”景希懊恼，她伸手，指腹擦去江渺然脸上的泪水，“然然这么好，没了你谁给姐姐剥虾吃。”
　　江渺然拽紧她睡衣领口，带着哭腔艰涩地说：“姐姐自己也会剥。”
　　景希无奈，“没有然然剥得香。”

　　江渺然看着景希，确认：“姐姐真的没有生气吗？”
　　“没有，”景希摸了摸她的头，伸出三根手指保证。
　　“那你都不抱我，”江渺然抱怨。
　　景希无奈发笑，她伸手，握住小孩的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问：“可以了吗？”
　　江渺然不答，接着控诉，“姐姐都没有反应，让我很害怕。”
　　“然然要姐姐什么反应？”

　　江渺然哑然，她吞吞吐吐，“就…抱抱我，摸摸我，亲亲我。”
　　景希一手揽着江渺然的腰，一手摸摸她脑袋，然后亲她鼻尖，“可以了吗？”
　　江渺然咬唇，好想得寸进尺，她目光忽闪着，始终没有落点。

　　景希微微叹气，抬起下巴，亲她嘴角，“满意了吗？”
　　巨大的惊喜砸得江渺然晕头转向，她呆愣愣地，没有任何反应。
　　景希无奈，她捏了捏江渺然鼻尖，柔柔地问：“你到底想要姐姐怎么样？”

　　江渺然喉咙滚动，她支支吾吾，字不成句，她确认：“姐姐不会生气？不会不要然然吗？”

　　“嗯，”景希点头。
　　“那…那我想亲你，”江渺然伸手，手指贴上景希的唇，“这里，我…好奇，就…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景希回答她的疑惑。
　　“姐姐…亲过别人吗？”江渺然的心瞬间发紧。
　　“嗯，”景希点头。

　　江渺然好像听到自己心碎掉的声音，它砸在柔软的地毯上，却也碎了一滴，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她手指蜷缩着，从景希唇上收回手，她“哦”了一声，一时间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她像个短路的机器人，慌乱地想要从景希腿上起身。

　　景希一把把人扣回来，问她：“哭什么？”
　　江渺然“啊”了一声，抬手抹抹脸，才发现自己满脸湿润，她看着景希，失了魂一样，“我…”

　　景希耐心地等着她，给她擦眼泪，“不哭了。”
　　江渺然抽泣着，她推了推景希的肩膀，不想和她说话。
　　景希没撤，她把小孩的脑袋扣按进自己脖颈，“姐姐都不要了？”

　　“呜，”江渺然攥紧她衣角，把满腔委屈悉数吐出，“你明明不让我和别人亲近，我都有好好听话，那你为什么和别人亲嘴？”
　　“工作需要，”景希解释。
　　江渺然一顿，哭声渐弱，她吸了吸鼻子，问：“真的？”
　　“真的，”景希摸着她脑袋。
　　一天把寿星弄哭两回，自己也真是有本事。

　　“那好吧，”江渺然抱住她肩膀，“那别人呢？”
　　“什么？”
　　“你有和别人亲嘴吗？”
　　“没有。”
　　江渺然手撑在景希肩膀，认真地看着她：“那姐姐可以和我亲嘴吗？”

　　“然然，”景希无奈。
　　“初吻要给很重要的人的。”
　　“姐姐对我很重要啊，”江渺然理直气壮，“那我总不能和…”
　　江渺然话还没说完，下巴就被人捏住，景希眼睫一垂，吻上小孩的唇，一触即分，“说了没有感觉。”
　　景希脑海里像缠了一团毛线，她找了许久找到毛线头，也终于想开了，小孩处于青春期，对喜欢和爱有着向往这很正常，关于人体和性，有好奇的想法也无可厚非，与其让小孩憋到最后将好奇心发泄在别人身上，不如自己亲手教。
　　这是她的小孩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