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Chapter36 姐姐好会装 ...
-
等景希睡饱了,已经日上三竿,她低头看一眼,小孩闭着眼,不知道是不是在睡觉。
她刚把手挪开想去碰小孩的睫毛,江渺然就睁开了眼看她,“姐姐还睡吗?”
景希摇头,眉目清朗地看着江渺然,戳了戳她脸颊,“无不无聊?”
江渺然摇头,在景希怀里,她可以脑补一千出大戏。
她抬头,啄吻景希下巴,很理直气壮地说:“姐姐是不是该亲亲我?”
景希坐起身来,很正经地说:“我才不像有的坏小孩,天天不刷牙就亲人 ”
江渺然脸热,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很拘谨很担心很不好意思地问景希,“会臭臭的吗?”
看小孩真急了,景希把人扯过来摸,“不会。”
江渺然却怎么也不信她了,在自己的手上又哈气,又舔的,跟小狗似的认真嗅闻,直到真的什么味道都没有闻到才松了一口气。
她软绵绵地倒在景希怀里,却也不亲她了。
“干嘛不亲了,”景希捏着她耳垂问。
“不要,”江渺然这下是真的不好意思。
“好了,都说不臭的,”景希揉揉她脑袋,温声问,“亲姐姐一口。”
江渺然扭捏得就是不动。
景希侧身,把小孩抱自己身上,面对面抬起她的脸,问:“真不亲了?”
江渺然摇摇头,搂着景希脖子,用脸颊亲吻脸颊。
景希很不讲究地亲了亲江渺然,内心懊悔,早知道不说了。
“姐姐不介意,不嫌弃,”景希摸她脑袋,轻声叹了口气。
江渺然猛地偏头亲她一口,恶狠狠地说:“不准叹气。”
景希轻笑,心里暖洋洋的,说:“好。”
江渺然又亲了亲她耳垂,“我去给姐姐做早饭。”
虽然她真的很不想起身,但她也真的很想把景希照顾好。
“去吧,”景希松开手,让小孩从自己身上下去。
她又钻回被窝玩了会儿手机,直到江渺然邀请她一起洗漱,又邀请她共进早餐。
小孩对过春节没有任何想法,但景希有,作为一个合格的家长,需要在春节的时候给小孩准备一身新衣裳。
江渺然不喜欢这个环节,因为她觉得自己的衣服已经够多了,不需要让景希浪费钱,所以就算景希给江渺然发钱了,江渺然也只会退回,实在退不回了就攒着。
景希觉得这个环节很有必要,她可以不买新衣服穿,但小孩是肯定要买的。
去年景希带着江渺然出门,玩奇迹暖暖似的给小孩装扮,然后让江渺然乖乖付钱。
今年很显然,小孩还是没动这笔钱。
“新衣服呢?”景希吃了早饭,倚在椅子上,双手抱臂看向江渺然。
江渺然咽下嘴里的食物,有点虚的说:“没买。”
景希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她抬起下巴,很有气势地看向江渺然,“姐姐不在的时候快递都在哪儿?”
“次卧,”江渺然老实回答。
景希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等江渺然吃完饭,收拾完了之后,景希就抓着她去了次卧。
她指挥着江渺然小蜜蜂一样把一个跟炸药包一样的快递拆开,“你的新衣服,该洗的姐姐都洗过了,不退不换,去试试。”
“都是给我的吗?”江渺然眨巴着眼睛问,刚刚还是炸药包大小的包裹一下就变成了两个炸药包大小。
“嗯,”景希点了点头,踱步往沙发走,“换了给姐姐看。”
江渺然上前两步,抱紧景希,“谢谢姐姐。”
只有在景希身边的春节,会有人给她准备新衣服,哪怕她真的认为自己已经不需要了。
在江渺然的世界里,春节早已不是满街灯笼,不是丰盛饭菜,也不是红包新衣服,只是景希。
景希摸摸她的脑袋,享受小孩落在颈侧的亲吻,景希没在家的这半年,她缺位的时刻太多,她只能通过这些一点一点弥补。
是她要感谢小孩不计前嫌,与她不生隔阂才对。
“最喜欢姐姐?”景希笑问。
“最喜欢姐姐,”江渺然笃定。
听见开门的动静,景希第一时间抬眼,她站起身来,绕着小孩走了一圈。
景希给她准备的色调以红色为主,很符合春节的氛围,上身红色毛衣,下身红棕色毛呢长裙,最外面是一件白色羽绒外套,再搭一条红白格子围巾,衬得小孩更是肤白胜雪,整个人喜气洋洋的。
“好看吗?”江渺然咬着下唇看向景希。
“好看极了,”景希为她理了理头发,“我们现在去逛超市好不好?”
“好,”江渺然点点头,拉着景希的衣服下摆就要亲。
景希躲开,“今天的额度爆表了。”
江渺然用一双亮亮的小鹿眼看她,“我今天晚上过生日也不可以吗?”
景希恍然大悟,眉头拧在一起,像在决定一个亿万大项目,她最后很勉为其难地松口,说:“好吧。”
江渺然轻声吐槽,“姐姐好会装。”
景希破功,笑得乐不可支,她揉揉江渺然的脸,说:“我们然然真的好可爱。”
江渺然莫名,她还没说什么,就被景希推进卧室拿鞋,然后被人毫不留情地关在了卧室门口。
等景希出来,江渺然小声惊呼,“姐姐,我们穿得好像。”
一样的红色色调。
景希身材高挑,一席酒红色大衣被完美撑起,蓝色牛仔裤包裹着的双腿笔直修长,栗色卷发披散在脑后,像极了韩剧里走出的女主角。
她挑了挑眉,为自己戴上白色围巾,再从自己兜里变出一双红色手套给江渺然戴上,又细细将小孩从头到尾打量一遍,十分满意地点点头,宣布:“出发。”
两人慢悠悠地往外走,今年年晚,现在已经很少有雪,路边树木光秃秃的并不算好看。
江渺然牵着景希的手,在不算好看的路上走出一段很快乐的路。
除夕这天,超市的人好多,密密麻麻一大片,景希虽有预料,却也着实被面前的景象震撼到。
“准备好冲锋陷阵了吗?”景希歪着头问江渺然。
“时刻准备着,”江渺然握紧景希衣角,用力点头。
景希推着手推车,如同植物大战僵尸中的小推车一般一往无前。
景希带着小孩捕鱼抓虾拿牛取蓝莓获酸奶,渐渐装满一整个手推车。
江渺然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其最根本原因是因为,在她朦胧的记忆里,她看不清面容的母亲带她去赶集,却没带她回去。那天江渺然应该是很开心的,所以最后才会哭得那么撕心裂肺。
她被丢在原地,那句等妈妈回来她记了十多年,面前一个个人脸晃过,每一张都陌生,每一张都让她恐惧,可她一动也不敢动,直到人潮退却,集市冷清,她也没有等到她的母亲。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被抛弃,于是放声大哭,同村一个老人看她眼熟,好心地把她带回了家。
她躺在三轮车后,和一堆满载而归的物资一起,回到了再也没有她母亲的家。
所以每当蜂拥而至的人群与她擦过,她总是会忍不住想,她们会不会从自己身上带走了什么。
但她们带不走景希,景希永远看着她,永远在她身边,永远在她视线范围内。
这让人好安心。
两人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一起排着队结账,再一起慢慢悠悠地回到家。
时间的流逝在两人间没有痕迹,它总是无声无息。
年夜饭是景希和江渺然一起做的,江渺然的诧异神情好明显,让景希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坏蛋。
“干嘛这么看我,”景希笑着,把小孩的眼睛捂起来。
江渺然抓住她的手,很夸张地张大了嘴巴,“为什么呀?”
“我想…和你一起做饭,这应该是个很不错的回忆,能不能写进作文里?”
江渺然很可惜地说:“现在作文都不叙事了。”
景希一愣,惋惜地说:“这样啊。”
江渺然脑瓜子一动,很认真地看着景希说:“但是,我可以把姐姐写进论文致谢里,姐姐再等等我。”
“好,那我等你,”景希笑着,问江渺然今天打算做什么菜。
景希真的好可爱,她为江渺然剥了一只虾,问:“这个能不能也写进去?”
景希想,江渺然都要替她把全世界的虾都剥掉了,自己好像也的确该给小孩剥一次。
江渺然点头,信誓旦旦,“可以。”
两人一起吃过一顿温馨的年夜饭,电视上在播放春晚,两人洗漱过后转移阵地,又一次依偎在一起。
时间过得好快,转眼间,她就和景希过了两个春节。
景希带来的回忆像泥土一样一点一点将过去覆盖,同时还不忘播下一颗颗种子,悉心照料。
春晚的背景音慢慢模糊,江渺然侧过身子,手慢慢往上爬,搂住景希脖颈。
她抬头,在她脸上落下轻吻。
景希见怪不怪,她反手摸了摸小孩脑袋,当做回应。
景希不说话,不阻止,江渺然就会继续下去,试探景希的底线是一件需要小心翼翼,循序渐进的事,像蜗牛慢慢伸出触角,试探地转过两圈,才能放心大胆往前。
江渺然的啄吻一点一点轻而密集地往下落,从脸颊落到耳垂,她心上一动,伸出舌尖舔了舔。
灼热吐息喷洒在耳廓,耳尖传来湿而温热的触感,有什么东西搅乱平静的心湖,望着电视的双眼开始失焦。
江渺然见景希没反应,更加大胆,她喉咙滚动,张唇将那玲珑小巧的耳垂含住。
耳尖像是变成了一个雪糕,在江渺然温热的唇间热得快要化掉。
“然然,太亲密了,”景希头一歪,将自己的耳垂从水深火热中拯救。
耳尖染上不易察觉的绯红,景希看向江渺然,摸摸她的脑袋。
“可是我们就是很亲密啊,”江渺然理直气壮,将所有逾越的感情藏起来,“我只会对姐姐做。”
江渺然抛出证据,“我们班要好的女生间还会亲嘴巴呢。”
她将坦荡写在眼里,爱恋写在心里。
景希歪了歪头,不解地问:“亲嘴?”
“嗯,”江渺然点点头,拿出手机给她看帖子,帖子标题名为,“好朋友之间亲嘴正常吗?”
江渺然念给她看,“为什么不能?”
“好朋友不都亲亲吗?”
“女孩子亲亲不是很正常。”
江渺然眼疾手快,挑着有利于她的回答念。
然后很认真地看向景希,好像她没有半毛钱非分之想。
景希眯着眼睛看她,目光锐利,散发出毫不掩饰的危险气息,“所以,你和哪个朋友亲过嘴?”
“没有,”江渺然把头摇成拨浪鼓,“我不会让她们亲我的,哪里都不行。”
景希表情和缓,“那然然为什么搜这个帖子?”
“我听说班上同学亲很震惊,就想知道正不正常,”江渺然老实交代。
景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将视线重新放回电视上。
江渺然偷偷松一口气,不敢造次地在景希身边坐了会儿。
景希瞥了一眼她正襟危坐的样子,淡淡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