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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Chapter35 你绑架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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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夜黑得快,高三年的下课时间比高一高二晚半个小时。江渺然下课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要黑透了,景希真的很贴心,关于江渺然的每一件小事,她每一句随口而出的话,景希都会记住。
景希为她唱了十来首歌,很内疚地和她说“不好意思,姐姐不能去接然然放学,也做不到每天和然然打视频电话,姐姐用这些歌陪着你好不好?”
江渺然那天眼泪又要掉下来,被景希抱在怀里柔柔地哄。
江渺然戴上耳机,耳机里的声线柔和清冽,如温暖春日的涓涓细流,旋律悠扬婉转,里面唱的词,江渺然和景希一起在车上听过好多好多遍。
每一首都载着她们一起度过的时光,字字句句,一笔一划,每一个音符,每一个停顿,都被赋予了独特意义。
天上又飘起了小雪,江渺然抬头,天空好黑,路灯好亮,小雪盐点子一样打着旋儿落在她身上。耳边是景希为她唱的歌,歌曲到了高潮,江渺然垂下眼,轻轻跟唱,“还好遇见你。”
不然雪落在有裂缝的灵魂上,会很痛的吧。
“黑夜也成白天。”
姐姐,我不会再怕了。
景希真的好幼稚,晚上江渺然写完了作业,没一会景希的视频电话就蹦了出来,就像是心有灵犀般。
江渺然急忙捧着手机接通,不管景希给江渺然打过多少回视频,她依然像初见那样内心激动,手忙脚乱,像是被改了键位般兵荒马乱。
“然然写完作业了吗?”景希在休息,白色的睡衣领口让江渺然看一眼就火速移开眼。
“写完了,”她将视线死死落在景希脸上,景希的领口就像小时候在银行前见过的持枪士兵,好像江渺然多看一眼,下一秒就会被毙掉。
“姐姐给你准备了一个小游戏,”景希拉长了声调,故弄玄虚地说。
“小游戏?”江渺然成功转移注意力,不解地歪着脑袋问。
“对,寻宝游戏,”景希勾着唇笑。
“怎么玩?”江渺然很配合地问。
“去衣柜里找姐姐给你买的新围巾,”景希说着,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很没有挑战性的寻宝游戏。”
“挺好玩的,”江渺然超捧场,立马捧着手机到衣柜门前,很认真地问,“姐姐的衣柜?”
“嗯,”景希点点头。
衣柜门敞开的时候,江渺然一眼就望见了那粉色兔子围巾,和上一个围巾不同的是,这个围巾是连体的,还带了个帽子,上面长长的兔耳朵。
“这…这个吗?”江渺然呆呆地问。
“嗯,”景希一本正经地点头,眼里燃起期待的光,“戴起来给姐姐看看。”
江渺然很听话地戴了起来,她看着手机里的自己,歪了歪头,很嫌弃地说:“好幼稚。”
“姐姐觉得很可爱啊,”景希认真端详屏幕里的小孩,觉得毫不违和。
“你说,你要戴姐姐这个还是林澄送你的那个?”景希眯起眼睛,很坏心眼地看向江渺然。
江渺然嘴唇动了动说:“姐姐的。”
她已经做好身败名裂的准备了。
“逗你玩呢,里面还有,这条只能戴给姐姐看,听见了吗?”景希被小孩那副英勇就义的表情逗得乐不可支。
江渺然松了口气,把里面的那个盒子拿了出来,“这个吗?”
“嗯。”
江渺然打开盒子,一条粉白色格子围巾方方正正地躺在里面,“戴给姐姐看吗?”
江渺然戳一戳上面的兔子,不知道为什么景希总热衷于把她看成兔子。
景希点了点头,江渺然拿起来,却发现下面还有一条,蓝白色格子的围巾,同样的有一个纸飞机的针织形象。
明明景希给的有飞机元素的东西已经很多了,可再一次看见,江渺然心里还是会重重跳一下。
这种感觉好美妙,就好像景希从来没有一刻忘记过她的梦想,景希永远都在她身后支持着她。
江渺然把两条围巾都戴上,亮给景希看,景希挑着眉问她:“然然喜欢吗?”
“喜欢,也喜欢姐姐。”
“这下可以不用带林澄送的了吧?”
“嗯,姐姐你好幼稚。”江渺然抿着唇笑,半张脸埋进围巾里,好香。
“再说姐姐回去揍你。”
“姐姐才不舍得,”江渺然躺倒在床上,开始和景希撒娇,讲她的想念,讲今天的天气,讲班上有同学把小猫带来上课,讲到两个人用眷念目光祝对方睡个好觉。
江渺然的十八岁生日和春节撞在了一起,她到了二月份才发现这个事实,她兴致勃勃地和景希分享,景希笑得好宠溺,她说自己去年就已经发现了。
江渺然的心里甜滋滋的,她抬起眼,期待地看向景希,说:“姐姐,我的糖果就剩下五颗了。”
她伸出五个手指,很夸张地怼到摄像头前。
明天江渺然就要开始期末考,考完就放假了,可景希现在还无法确定什么时候回来。
江渺然早已经过了不敢问景希什么时候回来,怕她嫌烦的阶段了。
“肯定会给然然过十八岁生日的,”景希笃定,“五颗糖吃完刚好除夕不是吗?”
“那是因为我两天没吃了,”江渺然撅起嘴,想念和委屈好浓,顺着网线穿越千里准准砸到景希心头。
“对不起,然然,”景希垂眸,给她的小孩道歉。
“你别说对不起,”江渺然急得伸手捂住摄像头,“我没怪姐姐,我只是太想姐姐了。”
“姐姐也很想然然啊,”景希微微叹气,想了想转移话题,“然然生日想做什么?姐姐听你的安排好不好?”
“和姐姐待在一起,”江渺然脱口而出。
“还有呢?”
“我要给姐姐做饭,”江渺然不假思索。
“让寿星做饭啊?”景希轻笑着调侃,“会不会不太人道?”
“不会,听寿星的,寿星乐意,”江渺然义正言辞。
“那还有没有?”景希歪着头问。
“我想不出来了,反正有姐姐在就好,”江渺然一点儿也没撒谎,她对自己的生日没有半毛钱需求,管她是很重要的十八岁生日还是别的,唯一的念想就只是景希能够在她身边。
其它的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景希。
江渺然每天都在盼,盼得想能不能偷一个有景希在身边的情人节过去,盼得期末考试考完所有人兴高采烈冲出大门后,盼得江渺然只剩下一颗糖,景希还是没有回来。
直到16号早上,江渺然迷迷蒙蒙睁眼,看见一片雪白肌肤,她呆愣一下,脑子像生锈的齿轮,艰难转了两圈才反应过来景希回来了。
她热泪盈眶地想要拥抱她,亲吻她,把迎接和想念道遍,想要用猛烈的肢体接触把被想念浸锈的齿轮磨得光可鉴人,可她还是止住,她贪婪地看着面前人的睡颜,感受着一只手贴在她后背时好暖又好熟悉的温度。
江渺然不舍得离开这个阔别快要一个月的拥抱,想念好烈,心跳好快,江渺然终是没能忍住,偷偷往里面挪了一点,撅起嘴,让自己的唇贴上她脖颈。
这次不是惯常的一触即分,江渺然将唇静静贴在那薄而雪白的肌肤,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脉搏的有力跳动。
景希没有任何反应,江渺然胆子愈肥,她张开唇,微抿了抿,伸出舌尖碰了碰,她停下来,确保景希没有任何反应后,悄悄吮了吮。
她将隐秘的喜欢一点一点发泄出来,每发泄一分便喜悦一分。
江渺然不敢大动作,倒不是怕景希生气,这些事她干的次数海了去了,景希总是纵容,她只是怕把景希吵醒。
江渺然得逞后满意得直哼哼,她逮着一块肌肤直霍霍,霍霍够了终于转移阵地,她抬首,猝不及防对上景希迷蒙含笑的眼,景希嗓音懒洋洋的,笑问:“亲够了?”
“没有,”江渺然老实回答,脸又有点热,偷亲被发现好丢人。
景希揽着小孩的腰把人往上抱了抱,亲昵地蹭了蹭她鼻尖,“不准亲了,姐姐睡觉呢。”
她摸了摸小孩的头,第一次,把头埋进江渺然颈窝。
江渺然这下是真的一动不敢动了,她浑身僵硬,景希的呼吸轻轻喷洒在她颈侧,重得好似她承载着一个人所有的喜爱与依恋。
江渺然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她什么都做不了,于是更加细致地体会景希的呼吸,掌心的温度,鼻尖的清香。
她清醒地给自己描绘了一个未来,有关未来的第一个画面是,每天早上她们都会在对方的怀抱里睁眼。
江渺然勾画出关于这个画面的全部细节,倾注了最多心血的是景希的五官,带着温度的笔触是有魔法的,画面里的景希具体而鲜活,连呼吸的频率都与现实完全一致。
“几点了?姐姐是不是睡太久了?”景希迷迷瞪瞪的,只觉得自己好像绑架了小孩很久。
“没有,”颈间呼吸撤开,江渺然下意识想抓又抓不到,索性直接去亲景希的脸,很幼稚地把手放在她鼻子下面。
“活着呢,”景希伸手去够手机,用很嗔怪的语气说,“都不告诉姐姐几点。”
说罢,往小孩脑门弹了一下。
景希看了一眼时间,很大度地把放在江渺然腰间的手收回来,说:“姐姐再睡会,不绑架你了。”
景希没想到还有上赶着被绑架的小孩,江渺然把她的手抓回来,放回自己腰间,很认真地说:“你绑架我吧。”
景希轻笑,揉揉她的脸说:“要不要这么黏人。”
江渺然撇撇嘴,抱紧她,“就要。”
景希随她去了,抱着个软绵绵的乖小孩,景希睡得更香,她求之不得,“然然无聊了自己跑。”
“知道了,”江渺然应着,又去亲景希的脸。
景希无奈地拍了拍她脑瓜,“不准亲了,你亲姐姐姐姐怎么睡觉?”
“哦,”江渺然缩回她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