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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Chapter32 我哄不好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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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景希做饭是一种享受,为景希剥虾也是一种享受,喂景希吃东西更是一种享受。
如果有一天,景希要自己剥虾了,那么江渺然第一个不乐意,毫不夸张,她会觉得景希不要她了。
照顾景希是她的特权,她享受这种特权。
她不允许这种特权被剥夺。
景希张口,好配合地张嘴咬过小孩手里的虾,她被照顾惯了,半点没有自己剥虾的自觉,
景希乐滋滋嚼着,忽然想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江渺然“啊”了一声,换来的不再是景希的开口,而是一个如同审视的严肃表情。
江渺然不明所以,挺直了腰杆子接受景希的审视,只要没看出她的心思,其它她都无所畏惧。
“怎么了吗?姐姐,”江渺然主动开口,一副我很乖我很听话的模样,好像景希做什么说什么都能够被允许。
事实也的确如此。
“然然剥虾很开心?”
江渺然点头。
“这么开心,给谁剥过?”
江渺然闭了闭眼,内心暗叫不好,她腰杆子瞬间弯下去,像被风吹弯了脊梁,她吞吞吐吐说:“谭佳,之前跨年,她不想动手,我就顺手帮她了,但是我没喂她,而且就那一次。”
“剥都剥了,这么顺手,怎么不顺手喂喂?”景希笑着,笑容分辨不出温度。
江渺然认错态度端正,“我才不喂别人,我错了嘛,以后不给别人剥了。”
景希刚好吃得差不多了,她起身,丢下一句,“我可管不着你,你爱给谁剥给谁剥。”
说罢,就慢悠悠地去冰箱抢了小孩的酸奶喝。
江渺然哪儿还有吃饭的心思,她划拉开椅子起身,从后面抱住景希,软软地说:“我真的不会了。”
景希“哦”了一声,拿着酸奶,很恶劣地去冰小孩的手,“松开,我要走路。”
江渺然被冰地倒吸一口冷气,却很倔强地不松,“姐姐,好冰。”
景希还是心软,她摸了摸小孩的手,捂了捂,命令道:“先去吃饭。”
江渺然犹豫着,还是没松手。
“听话,”景希不自觉蹙眉。
江渺然哪儿敢不听,她闷闷地松开手,回到餐桌上风卷残云般动作。
“慢点吃,”景希扫了眼,提醒。
江渺然憋屈地放慢动作,又泄愤似的丢几颗蓝莓到嘴里欺凌,才马不停蹄地去找景希。
景希侧躺在沙发上,胳膊支起撑着脑袋,一颦一笑都有风情往外荡,松开的衣领往下掉,露出一片雪白肌肤,江渺然走上前,狠毒地按下暂停键。
背景音戛然而止,景希抬眼,看向面前的小孩,“干什么?”
江渺然嘴一撅,扁扁地说:“哄人。”
景希挑了挑眉,眼里露出显而易见的好奇,“怎么哄?”
江渺然说:“你先坐起来。”
景希弯着眼睛笑,“我坐起来,你坐我腿上,哄我呢还是便宜你呢?”
江渺然哑然,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最后试探着说:“那姐姐坐我腿上?”
“感觉还是便宜你,”景希支着的胳膊放平,整个人躺在沙发上,一副柔弱无骨的美人样。
江渺然看了看景希,转身往卧室走。
景希看着小孩远去的背影,整个人从沙发上坐起来,呆愣住,眼里的惊愕明晃晃。
还没等她在心里骂江渺然坏孩子,小孩就带着条薄毯从卧室里走出来。
景希收回眼,膝盖抵着头暗笑。
江渺然把毯子给景希从后面披上,管她是不是占便宜,自己走流程把景希的腿放平,坐上去,扯着毯子把两人包起来。
“我让你坐了吗?”景希推推江渺然的肩。
江渺然头埋她脖颈里,说:“没有。”
“那你还不起开?”
“不要,”江渺然撅嘴,亲面前的肌肤。
“别乱亲,”景希把上身歪开。
江渺然抱着她脖颈拉回来,很听话地哦了一声,然后继续亲。
景希被她阳奉阴违的行为惹笑,揪着小孩耳朵跟拔胡萝卜似的把那脑袋拽出来,“都说了别乱亲。”
“可我没乱亲,”江渺然捂着耳朵,眼睫一垂,眼里就泛着水光。
景希心上重重一跳,不可思议地看着江渺然,捏了捏她鼻尖,说:“不准哭。”
江渺然眼里雾气愈加浓重,满满凝成泪,在眼眶里打转。
“怎么了?”景希心里漫上绵密的疼,她摸摸江渺然的脸,为她理了理发,软了语气和她说话。
“你不让我亲你,”江渺然两手攥着景希腰间衣料,好委屈,“我哄不好你了。”
“好了,没不让你亲,”景希捧起小孩的脸,歪头,仰起头来,露出流畅脖颈,“给你亲。”
不让小孩亲的时候江渺然要亲,现在让她亲了,江渺然反而不亲了。
景希无奈,摸了摸她的脑袋,亲小孩脸颊,“那我亲你。”
“到底谁哄谁啊,”景希抱紧江渺然,用毯子把两人裹住,“好了,不准委屈了。”
江渺然终于伸手,搂景希脖颈,嘴角弯唇小小的弧度,埋首在她颈侧,她先是亲了亲,随后微微张唇抿了抿,没有得到阻止的江渺然又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随后快速收回,若无其事地趴在她肩头,“那姐姐还有不开心吗?”
“我什么时候不开心了?”景希反问。
“我给谭佳剥虾了,你不开心不是吗?”江渺然用脑袋蹭了蹭景希肩膀。
“没有啊,”景希坦然。
江渺然滞住,她猛地从景希肩上起身,认真打量景希眼泪的神情,确认了里面的确是坦坦荡荡的真话。
江渺然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景希不再为她的亲密行为感到不快,这让她惶恐而无措。
她急切地将吻落在景希脸上,瓮声问:“为什么?你不喜欢我了吗?”
“我很大度的,”景希强调。
“你不要大度,”不要把我拱手让人,不要收回你曾对我设下的一个个条例,不要收回在我身上的占用欲。
江渺然张口,对着景希脖颈咬了一口,“说你喜欢我,说不准给别人剥虾。”
景希眼里晃着笑,拍了拍江渺然脑袋,不舍得再逗,“我没不开心是因为事情发生在跨年,我还没有三申五令过,你也说过只给谭佳剥那一次,以后没有就好了。”
“我不管,你要说你喜欢我,说我不准给别人剥虾,”江渺然置若罔闻,她只知道景希还没有对她的那一句,“你不喜欢我了吗”做出回应。
“然然,”景希的手顺着她脊背往下滑,顺毛似的给她顺气,“姐姐也喜欢你,以后不准给别人剥虾。”
“我还没说喜欢你,”江渺然撇了撇嘴,弯着嘴角笑。
景希笑笑,“人都在我怀里,还需要说吗?”
“喜欢肯定要说出来,”江渺然义正辞严,“我很喜欢你,姐姐。”
江渺然开心了,从景希怀里钻出来,坐到沙发上,拍了拍自己的腿,“姐姐看电视。”
景希顺从地躺上去,枕着小孩大腿。
景希没那么喜欢看综艺,只不过很多时候她需要一些不用带脑子的综艺来放空自己的大脑。很多时候和江渺然相处也如是,和小孩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心情会很好。
谁会不喜欢和一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时时刻刻在意自己心情好坏的人在一起。
江渺然就更没那么喜欢看综艺了,景希看综艺,江渺然看她。
看景希侧脸的弧度,看她的长睫,看她挺立的鼻尖,再趁景希不注意,大胆地将视线留在那饱满的红唇上。
欲望来势汹汹,江渺然早已有了应对经验,她伸手,指尖落在景希侧脸,腿上的女人转头瞥了她一眼,复又把视线落回去。
江渺然指尖从她额头往下划到下颌线,再去玩她的睡衣领口。
等玩够了江渺然才愿意看电视两眼,再然后她就会给景希喂点东西吃,江渺然最喜欢蓝莓,最喜欢小蓝莓。
她会细细感受景希柔软嘴唇擦过指尖的那一刻,仿佛有一道电流从指尖蹿到心田,让心脏发出彻骨的战栗。
等到上床睡觉的时间点,江渺然会很自觉地滚进江渺然怀里。
睡前的聊天和挑逗必不可少,景希有的时候玩心大起,会很恶劣地挠江渺然痒痒,看她手足无措地想要挡却挡不住,看她把整齐的床单扭得乱七八糟,看她又哭又笑地求饶。
最后江渺然会喘着气儿瞪景希,景希也会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
之前通常是让她亲江渺然几下,而今天变成了江渺然咬她。
好奇怪,小孩连咬她这件事都会上瘾,咬脖颈到底有什么魅力。
景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笑着看旁边意犹未尽的小孩,“把姐姐当磨牙棒使呢?”
江渺然不说话,用幽怨的眼神看向景希。
景希想到什么,她伸出两指放到江渺然脸颊两边,捏了捏,“姐姐看看然然牙齿。”
江渺然啪一下迅速捂住嘴。
“快点,姐姐看看然然有没有蛀牙,”景希伸手扯她死死捍卫自己嘴巴的手。
江渺然摇头,眼里写着誓死不从。
景希摸了摸小孩的发,“连姐姐也不可以吗?”
就是因为是姐姐才不可以。
景希露出了有点儿伤心的模样,却也不想在逼迫她了,小孩面子薄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在景希的印象里,小孩的牙是整齐而洁白的,没有什么歪歪扭扭的毛病,所以她也不曾想过去看她的牙。
景希再次顿觉自己在做一个合格的家长这方面还有很多的路要走,她轻轻叹口气,想明天带小孩去牙科检查检查。
旁边的江渺然听见景希叹气,捂着的手顿时松开了,她焦急地扯了扯景希的手,然后乖乖张开嘴。
景希侧头,就见小孩一副大义凛然,要杀要剐随便来的模样。
景希怜爱地摸了摸小孩脑袋,半坐起身,打开手电筒认真看了看,没有什么大问题。
她主动搂住小孩,亲亲她额头,“然然真棒,姐姐明天带你看牙好不好?”
“怎么了吗?”江渺然有些紧张地抱紧景希。
“没什么,带然然检查一下,有些问题姐姐看不出来,还可以顺便带你去洗牙,”景希声音放得很轻,手不停摸着小孩脑袋。
“洗牙?”
“嗯,就是洗洗牙齿,虽然每天都会刷牙,但是还是有可能会有一些残留,时间变久了就会变成刷不到的牙结石,洗牙就可以把它们消灭掉,”景希耐心地跟她科普。
江渺然应着,好奇地问:“那会痛吗?”
“可能会有一点酸痛,”景希的手捏着江渺然的耳垂玩,“然然害怕吗?”
“有一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江渺然敢于在景希面前暴露自己的脆弱。是跨年夜景希陪她回家的那个夜晚,还是第一次见面景希让她哭的星夜。
景希让她知道,她不必无坚不摧,不必假装坚强,哪怕她将自己的脆弱暴露,景希也不会看不起她,也不会不喜欢她,而是会抱她抱紧,说上一句,姐姐陪你,不要怕。
在景希身边的很多很多个时刻,她都会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哪怕她此前遭遇过那么多的不幸。
有景希在的夜晚总是好梦。
那些曾经让她夜不能寐的噩梦,有多久没有再出现过?
545天,因为这是她和景希相识的天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