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然无序》江与朝辞

31、Chapter31 我对你也很

　　江渺然一愣，她没有想到景希会这样反问，脑中瞬间一片空白，最后只能无力地辩解说：“我…我就戴了她的没几次。”

　　“我最喜欢姐姐的，我只是…朋友的心意，姐姐，我没想辜负你的心意，我…”江渺然语无伦次，她把景希抱得很紧，“我以后会一直戴着姐姐送的围巾的，姐姐别不开心。”

　　景希听着小孩紧张又无措的辩解，心泛起隐隐的疼，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计较些什么，她把搭在女孩手上的手收回来，说：“我还看见你们一起去吃关东煮了。”
　　“很亲密，”她强调。

　　“我没有，我只是和她分享，我保证，我们没有吃同一个，”江渺然没想到景希看见了这么多，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只能反复强调，“姐姐你别生气。”
　　江渺然说着，又去啄吻她的脸。

　　江渺然之前是不知道怎么哄人的，但景希会哄她，她也就慢慢学会了怎么哄。
　　要拥抱，要亲吻，要用真挚又温软的语气说遍哄人的话。

　　她学得很好，她抱紧景希，吻遍她能觊觎的所有地方，“姐姐你原谅我吗？”
　　景希没说话，她沉默地把女孩的头往自己肩上按，抚她柔软的发。
　　得到回应的江渺然有了底气，她松开抱紧她腰身的手，环住她脖颈，“我好想姐姐，特别想。”
　　景希一言不发。

　　江渺然不满，她撒娇，“姐姐想我了吗？”
　　“想你？”景希一顿，微微上扬的疑问语气，“然后看见你和别人戴情侣围巾，吃同一串丸子。”

　　“不是，那个围巾林澄给她的三个好朋友都做了，我只是其中一个，”江渺然弯唇，“照这么说，我和姐姐还穿着情侣拖鞋呢。”
　　景希郁闷心情慢慢找到了越来越多的出口，“林澄最近和你走的很近？”

　　“她是我的好朋友嘛，”江渺然的手开始乱摸，她捏着景希的耳垂，大胆地碰了又碰。
　　“她有对象吗？”景希漫不经心问。
　　“没有，但她有喜欢的人了。”

　　景希放在小孩头上的手顿住，“是吗？”
　　“嗯，”江渺然手落到景希腰间，偷偷地摸了摸。
　　“我说过不能谈恋爱的你还记得吗？”
　　这个“你”字好刺耳，江渺然撇嘴，“记得，要好好学习嘛。”

　　江渺然手指在景希侧腰戳了戳，脱口而出，“那高考完呢？”

　　四周的空气好像陡然下降，景希放在江渺然头上的松开，她后撤一步，拉开与江渺然之间的距离。
　　江渺然暗叫不好，她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姐姐，”江渺然干巴巴叫了句。
　　景希望着她，眼里晦涩不明。
　　江渺然上前，景希后退。

　　江渺然咬了咬下唇，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随便问问。”
　　景希胸腔起伏，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她问：“有喜欢的人了？”
　　她注视着江渺然，不愿放过她脸上可能透露出的，一丝一毫的痕迹。

　　“我在学校没有喜欢的人，”江渺然如实回答，她上前，捧住景希的脸亲了一口，“我只喜欢姐姐。”
　　“真的？”景希反问。
　　“真的，比真金还真，”江渺然举起三个手指头作发誓状。

　　女孩望着她，眼里写满真诚，滞闷的胸腔被解救，景希说：“我知道了。”
　　江渺然松一口气，想试探又不敢试探，她按下蠢蠢欲动得就快要脱口而出的“姐姐是不是吃醋了？”改为一句不会出错的“姐姐你原谅我了吗？”

　　景希睨她一眼，冷酷又无情地说：“不想。”
　　江渺然啊了声，搂着景希的脖子哄，“我以后会更加注意的，我真的没有和她们很亲密，一点越界的行为都没有，姐姐说的那些我一直都记得的。”

　　她先是撇清和朋友的亲密关系，再三保证只是纯友谊，而后拉进和景希间的距离。
　　“我最喜欢姐姐了姐姐又不是不知道，我每天都很想你，掰着手指数姐姐离开了多久，盼星星盼月亮盼着姐姐能回家，姐姐是然然最亲的人了。”

　　江渺然说着，用脸颊蹭了蹭景希的，小声抱怨，“我明明每天都在说最喜欢姐姐的。”
　　语气幽怨得不行。

　　景希哑然，可她再喜欢自己，也会有离开她，进入别人怀抱的时候不是么？
　　景希胸口起伏，她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想象那个画面，哪怕只是一闪而过的拥抱，都让自己郁闷得发狂。
　　或者，忮忌。

　　景希迫使自己不准往下想，她看着江渺然说：“反正现在不准谈恋爱，好好学习。”
　　“我知道的，”江渺然亲她锁骨，“姐姐强调好多遍了，我很乖的。”
　　景希态度缓和了些，不管怎么样，她现在拥有江渺然的全部拥抱和亲吻。

　　“姐姐原谅我了没？”
　　“勉强。”
　　江渺然喜笑颜开，她晃了晃景希脖颈，“亲亲我嘛。”
　　景希轻笑，“不亲。”
　　“姐姐终于笑了，”江渺然伸手摸她嘴角，往上提了提，忽地发觉景希对自己手指碰上她嘴角不置一词。

　　江渺然心跳加快，她咽了咽口水，指尖触摸景希嘴唇的弧度，她故作天真，“姐姐你的唇型好好看。”

　　她用手指细心描摹着景希的唇，路过唇珠时大胆地摁了摁，甚至胆大包天地揪了揪景希的下唇，“好软。”
　　景希心跳愈加急促，面前的小孩像天真无邪的小兔子，大胆又莽撞地肆意试探危险的边界。

　　景希偏头，唇擦过她指尖，“然然别乱摸。”
　　“哦，”江渺然闷闷应了声，不忘给自己讨要福利，“你还没亲我。”

　　景希敷衍地往她额头上碰了下，抬脚往外走。
　　江渺然震惊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景希的背影，“不是这样的。”

　　景希弯着嘴角笑，她转身，又恢复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她陈述事实：“今晚姐姐只能一个人吃饭。”
　　“不是，我和你一起，我没吃饱，”江渺然去抓景希的手，“姐姐想吃什么？”
　　“不知道，”景希当甩手掌柜。

　　江渺然把景希推到沙发上，一回生二回熟三回肆无忌惮地跨坐到她腿上，她亲了亲景希脖颈，说：“那我随意发挥，姐姐你等等我。”

　　“嗯，”景希点了点头，捏着江渺然下巴把人从自己脖颈拽出来，她细细打量面前的小孩，眼神流连过她一个又一个五官，“别让姐姐发现你的心放在外面的人身上，好好学习。”
　　“没有，我会好好学习，”江渺然信誓旦旦。
　　她的心，从来都只在景希身上。

　　景希被她笃定的语气哄到，大发慈悲地在她鼻尖落下轻吻，“去吧。”
　　江渺然满足得直哼哼，“再来一下。”
　　“不。”
　　“姐姐好小气，”江渺然吐槽。

　　景希笑说：“林澄是不是很大方？毕竟她会亲手织围巾，我不会。”
　　江渺然倒吸一口冷气，在嘴里绕过无数次的话终是忍不住冒出，“姐姐你吃醋了？”

　　“没有，”景希否认，“我只是在和你斗嘴。”
　　“哦，”江渺然有一瞬间失落，很快被她自己调理好。

　　江渺然犹豫地说：“其实…班上的同学都说我的围巾好像小朋友，我渐渐有点不好意思戴。”
　　不就是小朋友？

　　景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姐姐再给你买。”
　　江渺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姐姐可以和我戴一样的哦。”
　　“快去做饭，”景希毫不留情地把人轰走。
　　江渺然往景希脸上嘬了下，笑吟吟地往厨房里去。

　　景希目光跟着她移动，抬手捂了捂额头，吃醋么？
　　自己养的小孩和别人亲近，吃醋不正常吗？谁家白菜被猪拱了能无动于衷？

　　景希望着江渺然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又想起了林澄，关于这个女孩的心思，景希隐约有些猜测，但她无法笃定。
　　更加久远的记忆被翻出，当初校门前两人亲密的拥抱随着时间过去依旧如此明晰，景希觉得扎眼，晃了晃不愿去想，可那画面如此深刻又清晰，如同不倒翁般屹立不倒。

　　景希呼出一口气，迈开步子往厨房走，她拉开玻璃门，倚在门边，问：“林澄有和你说她喜欢的是谁吗？”
　　“没有诶，”江渺然犹豫着，不知道能不能，该不该和景希说出林澄的性取向。
　　于是她选择闭嘴。

　　景希若有所思地看着江渺然，“你没问吗？”
　　江渺然摇头，她洗干净手，凑上前去吻景希下颌，“人家没说，我就没问，我不关心她喜欢谁，但我关心姐姐喜欢谁？”

　　“姐姐你有对象吗？”江渺然握紧衣角，目光灼灼地看着景希，虽然从种种迹象表明，景希并没有对象，但江渺然依旧提心吊胆地害怕那万分之一的可能，那足以击碎她。

　　“怎么？然然不想姐姐有？”景希不可否认，江渺然的上一句话哄得她心花怒放。
　　“不想，姐姐有对象了，就没时间陪然然了，”江渺然咬着下唇，露出紧张又可怜的表情，语气极尽不舍。
　　把没人要的小孩带回家，是要负责的，不能再让她没人要的不是吗？

　　“没有，”景希摸了摸江渺然白静的脸蛋，“姐姐现在就然然一个小孩要陪。”
　　内心敲锣打鼓，江渺然喜笑颜开，松开被攥紧的衣角，搂上景希脖颈，大胆地和她对视，“那姐姐有喜欢的人吗？”
　　这个问题只能有一个答案。

　　“然然算不算？”景希笑着，抱臂的手扶住小孩的腰，江渺然眼里的依赖和喜悦，胜过她所见过的万千风景，从来没有一件事，能让她感受到这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成就感。

　　“当然算了，”江渺然满意极了，她亲了亲景希香香白白的脖颈，把人赶出去，“我要做饭了姐姐。”
　　景希在她身边，自己还怎么静下心做。

　　景希摸了摸小孩脑袋，扬了扬眉，用一种女王气势说：“再保证一遍。”
　　江渺然心领神会，倒背如流，“好好学习，不谈恋爱，只喜欢姐姐。”

　　景希满意得像一只晒够了的猫，她高傲地抬起头，优雅又得意地离开厨房。
　　江渺然垂下眼，浓重欲望在眼底肆意翻滚，而后如龙卷风般席卷整个大脑，愈演愈烈。
　　欲望收不住，只能放肆。
　　姐姐，我对你也很特别，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