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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Chapter30 那我的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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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时间一转眼,一瞬息就无可挽留地逝去。
江渺然纵有万千不舍却也无可奈何,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伤心,在景希身上落下好多好多个吻,在她耳边诉说好多好多不舍。
景希不会阻止她,离别最让人心软。
她纵容地让江渺然坐在自己腿上,让她搂着自己的脖子,靠在自己耳边说着“我好舍不得你”“我不想姐姐离开”“姐姐什么时候回来”诸如此类的话,任她亲自己的耳垂,脸颊,下颌,脖颈,任她把温热呼吸喷洒在自己颈窝。
然后让一滴泪的落下把离别推至高潮。
这时候景希的心会被酸涩浸满,好像一滴泪里的盐分就能让自己的整颗心停跳。
她哄着江渺然,保证自己一看到她的消息就会回,一有时间就给她打电话,有机会就会回家。
她捧过江渺然的脸,吻过那滴载着无数思念愁绪的泪,指腹摩挲江渺然的脸颊,额头抵着她的,说:“然然要照顾好自己。”
“亲我,”好像这时候江渺然提出再过分的请求,景希都会答应。
“好,”景希亲她的脸颊,亲她的额头,亲她柔顺的发。
“鼻子也要。”
景希顺从地把吻落在她鼻尖。
到了时间,景希轻声说:“姐姐要走了。”
江渺然咬着下唇,从景希腿上起身,坐到她边上。
景希看她坐在沙发上,柔声问:“不送送姐姐吗?”
江渺然垂着头,摇了摇。
景希摸了摸她的脑袋,身上女孩的体温转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掌心有关女孩脸颊的温度也在快速消退。指尖搓了搓掌心,景希转身离开。
离别的话都说尽,窗外的雪还在飘。
一滴泪坠入地毯,无声也无息。
门口传来门合上的声音,江渺然抬起头,怔怔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可言说的浓烈爱意催生的不舍又何止只是表露的那一部分,那些强压在心里的情绪一瞬间迸发,将江渺然淹没。
她再抑制不住浓烈翻滚的情感,冲到玄关,打开门,与站在门口的景希四目相对。
在两人错愕的目光里,两行清泪从眼角坠下,江渺然抹了抹泪,许多话语在喉头翻涌,却都被她生生咽下,只留一句,“姐姐,我等你回来。”
景希的胸腔似遇水则胀的棉絮,一滴又一滴泪落入她心尖让胸腔胀得闷塞,就要无法呼吸。她往前一步,吻了吻女孩的泪,她要让自己尝尽离别的滋味,蓄满抗争的动力,用自虐般的痛苦让自己清醒,“好,然然等等姐姐。”
江渺然推了推她,“姐姐走吧。”
景希握紧行李箱拉杆,转身往电梯间走。
江渺然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边,直到无情的电梯门切开两人相连的视线。
江渺然失神地望着下跳的数字,心跟着往下落。
姐姐,我真的真的很舍不得你,也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明明只是出去了十几分钟,回来的时候家却变了副模样,江渺然沉默地把景希的鞋子摆好,沉默地把家里打扫一遍,沉默地看着窗外的雪。
她们现在还在看同一场雪吧。
江渺然每天按部就班地起床吃饭,去学校,中午在学校食堂吃饭,饭后回到班级,困的时候就趴在桌子上睡一会,不困的话就写题。
下午上完课了直接回家或者到超市买一点儿菜。其中夹杂着无数次对景希的思念。
到家了之后她会给自己做饭,然后写作业,洗漱,背单词,猜景希今天会不会给自己打视频。
这是大多数时候江渺然的轨迹。
好巧不巧,景希看到的是罕见的另外一种。
景希再次得空已经是一月中,凛冬包裹北城,风寒料峭,寒意逼人。
这次有假纯属她运气好,一个项目临时取消,她狗经纪人手下当红艺人最近又出了大新闻,那经纪人忙得不可开交,没有时间来管她。
景希毫不犹豫地买了回北城的高铁,现在才能及时赶上小孩放学。
解约官司打到现在,违约金必不可少,景希别无办法,只能能少则少,到最后数字八成在八十万上下。
囊中羞涩,景希换了一辆车。
从外形到内饰都换了模样,唯一不变的是悬挂着的小飞机挂饰。
景希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戳着飞机玩,直到下课铃声响起。
景希趴在方向盘上,看一个又一个学生从校门口走出来,天上飘起了雪,好像证明景希接驾的正确性。
她又可以为小孩挡一程风雪。
根据以往经验,景希毫不犹豫认为江渺然会往这个方向走,所以她的视线并没有拉得很远。
一个偶然抬眼,景希见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小孩背的书包她太熟悉了,她提过无数次。
她亲手挑的,粉色,带一个小logo,和一个飞机刺绣,很简约,没什么复杂的图案,粉色在学校其实不多见,景希得以多看一眼,也因此锁定江渺然的身影。
景希眯着眼睛盯着江渺然的背影,小孩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女生,景希猜测可能是林澄。
景希拉开车门下车,风雪扑她满脸,景希一无所觉。
景希拉开步子缩短彼此距离,在莫约十来米的时候放慢步子,默默跟着两人,在一个红绿灯路口等红灯时,景希发现了端倪。
小孩脖子上的粉色围巾并不是她送的,有小孩的头发挡着,景希并未及时注意到这一点。
她目光微移,落在林澄脖子上同样款式的蓝色围巾,冷冷地勾起嘴角,风雪落入她眼中。
景希握紧拳头,指尖泛着青白,她在绿灯就剩十来秒的时候发反应过来迈动步子。
她走过斑马线,跟着江渺然走到一条小吃街。
街上人头攒动,摊贩众多,一个一个或大或小的摊位冒着白烟,共同抵御着冬日的风雪。
她远远望着林澄和江渺然在一个关东煮摊位前停下来,两人女生头挨着头,思考要吃些什么。
她看江渺然笑意盈盈的脸,看她和林澄分一串牛肉丸吃,看两个女孩捧着热腾腾的关东煮往热闹的人群中走。
她忽然就不想跟下去了。
耳边人生鼎沸,景希垂下头,手里握着冰砖似的手机,她想过要不要给江渺然发消息,告诉自己在学校门口等她。
但只一个瞬息,她又想算了,非要用这样的方式证明什么吗?
幼稚又可笑。
小孩也需要有社交的权利不是么?
可是…林澄。
景希蹙眉,她转身,孑然一人离开充满烟火气的街巷。
景希回到家,玄关昏暗,室内空荡。
她带着满身风雪坐到沙发上,疲倦地一动不想动。
不知过了多久,十分钟或是二十分钟,门口传来动静,景希这才像如梦初醒般动了动。
江渺然拉开门,一如往常地按下玄关的灯,直到低头换鞋的时候,她才发现了不用寻常之处,她心跳骤然上升,呼吸都滞住,江渺然猛地一个抬头,急切地在客厅里寻找景希的身影。
目光落定的时候,江渺然兴奋不已,鞋也顾不得穿,飞奔到景希身边,她习惯性地就要先来一个拥抱。
景希伸手,挡住她的肩,平静地说:“我先去洗澡。”
江渺然如同被当头浇了一盆水,她不知所措地看着景希往卧室走,连追也忘记。
江渺然在客厅呆愣许久,才后知后觉地脱下身上的书包放进书房,再把身上的外套脱掉,换一身睡衣。
江渺然坐在床上,手指互相绕着,认真分析景希不对劲的来源,她每天下课都会习惯性地往景希惯常停车的地方看一眼,今天并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车。
景希的车身上贴着一个纸飞机,很好认。
是在家里等她回家等太久了吗?
江渺然抬手看表,的确,今天比平常晚了快三十分钟回家。
江渺然心上懊恼,咬了咬唇,早知道景希今天回来她就不和林澄去小吃街了。
江渺然不知道在床上坐了多久才等到景希,浴室门一打开,烟雾缭绕的热气直往外冒。卷发被景希扎成丸子头,露出修长的脖颈,领口的扣子开了一颗,白皙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
江渺然站起身,无视景希的平淡眼神,一把抱住她,“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多久,”景希说着,拉着小孩的肩就要把她扯开。
江渺然紧抱着不放,抬头去亲景希的侧脸。
景希下意识想躲,被江渺然的一只手拦回来。
“姐姐为什么不开心?然然让姐姐等了是吗?”江渺然吻上她耳垂,甚至大胆地抿了抿。
“痒,”景希侧头。
江渺然转移阵地,吻落进她刚洗完澡泛着热气和馨香的脖颈,“我不知道姐姐你今天回来。”
江渺然埋首吻她分明的锁骨,“我和林澄去吃了小摊,我没想让姐姐等的。”
江渺然再抬首,吻她下巴,软软地说:“姐姐原谅我吗?”
一连招下来,景希被哄得七七八八,眼里的雪刚要化,脑海里闪过两帧刺眼画面,两人共食的牛肉丸子,一模一样的两条围巾。
景希没有任何动作,只说:“我去接你了。”
江渺然心上一紧,解释:“我没看见姐姐的车。”
这不怪江渺然,景希说:“刚好换车了。”
“姐姐怎么不叫我?”江渺然脸贴着她肩膀,玩她衣领。
“看见你和林澄往另一个方向走了,”景希的声音没有起伏,无波无澜,“为什么没戴我买的围巾?”
江渺然一顿,扣子也不玩了,双手死死抱着景希,脑袋埋进她颈窝,瓮声说:“林澄送了我一条,她说是她自己织的,别人的心意,我总不能辜负,就戴了。”
“那我的心意呢?”景希反问,话语平静地让人听不出丝毫情绪,她反手,想要把女孩的手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