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然无序》江与朝辞

29、Chapter29 不准乱亲

　　景希支起一边腿，平板靠在腿上，暖黄灯光下，景希被光晕包围着，好似浑身散发着柔和光芒。

　　景希是多变的，她时而风情妩媚，时而温柔知性，时而幼稚可爱，时而英气飒爽，她娇俏又坚韧，有小脾气但是哄人很快。

　　江渺然加速，从浴室到床铺不过几步的距离，她却好像走了好久，她所梦寐以求的，是她现在触手可及的。
　　可她真的好贪心，而景希真的好纵容，她忍不住伸出触角，像新生儿探索世界般来打探景希之于她的边界。

　　卷发披散在肩后，白色睡衣松松垮垮露出一小节白皙锁骨，景希抬眼看向她，眉眼漾着细碎光影，对她弯唇一笑，风情晃过来，像极了港片电影里走出的女明星。

　　江渺然坦荡地回笑，直接从景希这一侧上床，她跪上床，景希配合地把膝盖放下，把平板放到一边，江渺然自然而然地把半个身子往她那趴。
　　唇擦过景希下巴，江渺然腿一动，回到自己的那一侧，她侧身躺着，靠在景希肩头，轻声喊：“姐姐。”

　　“怎么了？”景希听出她语气里浓浓的眷念，像是包含了千言万语。
　　她好喜欢这种语气。

　　“我好喜欢你，”江渺然吐露心声，手指从景希的衣领滑到睡衣的第一颗扣子，莹白指尖抠着圆润扣子把玩。
　　姐姐，我说的喜欢和之前不一样了，你会原谅我的对吗？

　　景希摸了摸女孩脑袋，“姐姐知道。”
　　“回答错误，”江渺然恶劣地抬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威胁，“再给你一次机会。”

　　景希轻笑，眼波荡着暖色灯光，她垂首，睚眦必报般地回捏小孩下巴，“姐姐也喜欢你。”
　　她说喜欢我。江渺然擅自曲解，将一种喜欢变为另一种喜欢，以此来宽慰自己不停叫嚣的贪欲。

　　睡觉时间很快就到，江渺然迫不及待地抱紧景希，摆好入睡姿势，眼前是景希纤长的脖颈还有白花花的锁骨，江渺然盯着，贪欲像烧不尽的草，只一个瞬息，又开始四处疯长。

　　她欲盖弥彰地抬头吻了下景希的下巴，再偷偷吻了下景希脖颈，这两个地方她逾越了太多次，景希总是纵容。

　　她埋首，唇贴上景希锁骨。
　　下一秒，江渺然的耳朵就被揪起，“干嘛呢？”
　　“呜，亲你，”江渺然有点虚，脑袋使劲往景希怀里塞。
　　“不准乱亲。”

　　但凡景希这句话语气严肃一点，强硬一点，江渺然就听进去了。
　　“我没有乱亲，”江渺然毛茸茸的脑袋在景希下巴乱蹭，语气软绵绵地，带着一丝被误解的委屈。
　　明明被亲的是自己，江渺然反而委屈上了。

　　景希五指伸入她发间，摸了摸她的脑袋，她望着天花板，眼里晦暗难辩。
　　景希没说话，明知她不会生气，江渺然却还是一慌，她翘起头，去寻景希的眼睛，“姐姐生气了吗？”
　　“没有，”景希微微叹口气，摸了摸女孩脸颊。
　　“对不起，我…”
　　景希打断她，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都说没生气，道什么歉？”
　　“姐姐不理我，我害怕，”江渺然控诉她，复又埋回她怀里。
　　“没有不理你，”景希把女孩搂紧，“然然别害怕。”

　　江渺然伸手，指尖拂过景希锁骨，解释，“我就是看姐姐的锁骨好漂亮，就没忍住。”

　　“好，知道了，睡觉好吗？”景希柔声哄着。
　　“嗯，”江渺然说着，乖乖闭上眼睛，今天已经讨了很多了，触碰过，试探过很多边界了，过犹不及，她不能操之过急，不能让景希发现端倪。
　　她要一点一点地让景希习惯，像让她习惯自己吻她脸颊，吻她下巴，吻她脖颈那样，习惯自己的吻落在耳垂，落在锁骨。
　　她要景希。

　　江渺然醒来的时候，有一瞬间愣神，她以为一睁眼，朦胧的视野里会看见景希白色的睡衣领口，和她昨日觊觎的莹白锁骨。
　　可事实是，眼前，手边，皆是一片空白。
　　明明有两天时间的。
　　江渺然一个翻身去够自己的手机，焦急地在音量键按了半天，她被自己蠢到，赶忙解锁手机，点进微信。
　　置顶聊天框没有新的消息，江渺然松一口气，窗外的雪还在下，像纷扬的柳絮，但不会让人作离别的诗。

　　卧室门被打开，景希换了身衣服，江渺然盯着她的白色高领毛衣，暗自不爽。

　　修身毛衣将景希身材完美勾勒，下身黑色半身裙更显她姣好比例。
　　江渺然目光移回她脸上，看她含笑的眉眼，嘴一撅，问：“你去哪儿了？”
　　“没去哪。”
　　景希走近她，看小孩一脸被全世界抛弃的可怜样，说：“给然然做早饭去了。”

　　江渺然一怔，要知道，在两人关于饭的选项里向来只有江渺然做和出去吃点外卖三种。
　　她惊喜地扬起眉头，表情切换流畅至极，她掀开被窝起身，迫不及待，张开了手，站在床上，“姐姐抱。”

　　“牙还没刷，”景希拍了拍她的腿，“衣服穿好，先去刷牙。”
　　江渺然撇嘴，绕着床走了一圈才找到自己的拖鞋。

　　等她刷完牙，景希已经在餐桌上等她了，江渺然一直以为景希不会做饭，可面前的海鲜面香气扑鼻，连上面卧着的蛋泛着恰到好处的鲜美光泽。
　　她等不及，接过景希递过来的筷子，只需入口一次，江渺然就确定了这碗面的确色香味俱全，一点也不像不会做饭的人做出来的。
　　“姐姐你做饭好好吃，我一直以为你不会做饭，”江渺然胃口大开，惊喜地看向景希。
　　景希夹起一筷子面，说：“会做，但是懒得做。”
　　“没事，有我就行了，那姐姐今天怎么突然想做？”江渺然看向景希，眼里满是好奇。
　　“因为意识到然然还没吃过我做的饭，”景希将她散落的一缕发勾回耳边，顺手揉了揉她耳垂，“我想，然然应该会很喜欢吧。”

　　“喜欢，姐姐做的饭特别好吃，”江渺然说着，埋首大口吃着景希做的面。
　　景希胃口不佳，可看小孩吃饭的确是一种享受，她撑着下巴，看小孩呼哧呼哧地单方面霸凌碗里的虾，江渺然剥好第一只虾，本想放景希碗里，一抬头，就见她看着自己，眼里像漾着和煦春风。
　　江渺然的手换了个方向，把虾景希嘴边送，景希张唇，把虾叼进自己嘴里。

　　“姐姐怎么不吃？”江渺然扫了一眼景希的碗，简直是分文未动。
　　“不想吃。”
　　江渺然没说话，一味地往景希嘴里送虾，她喜欢看景希长睫忽闪时漾出的笑意，也想景希能够多吃一点。
　　“不吃了，”在江渺然又一次递过来的时候，景希及时喊停，“要晕虾了。”

　　江渺然心上一动，很有心机地把虾往前送，故作没收住力地怼到景希嘴边，“真的不吃了吗？”
　　“不吃了，”景希微微退开，摇头。
　　江渺然故作惋惜地收回手，“好吧。”

　　她说着，紧紧压下要弯起的嘴角，把虾往嘴里放，明明和景希同喝一瓶水，同吃一碗饭已经很多次了，可自打江渺然意识到自己的心后，之前所有没放在心上的动作，都被赋予了特别的意义。

　　江渺然细细咀嚼，把景希的那碗面拿过来，很给力的把景希做的饭光盘。
　　她靠在椅子上，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抬手看了眼时间，加快速度收拾碗筷。

　　景希从始至终坐在椅子上，看着江渺然在厨房里忙碌，在江渺然无法窥见的画面里，景希的眼神从宠爱变成了其它很多复杂的神情。
　　有疲惫，有脆弱，有无力，却也有满足和希望。
　　明天会好的吧。

　　等江渺然收拾好走出厨房，景希已经翻出了小孩的围巾和帽子。
　　江渺然一见到她就绽开笑，兴高采烈地把脑袋凑过去，好像这样能让景希把她牢牢栓住。

　　景希帮她围好围巾，戴好帽子，欣赏了好一番自己装扮后的成果。
　　女孩眼睛亮亮的，倒真像一只小兔子。

　　景希要做最好的饲养员，她牵起小孩的手，又在江渺然的动作下变为十指相扣，直到坐上车。
　　画室离这里不远，景希很支持江渺然能有一个长期坚持下去的爱好，她为此愿意支付江渺然不为所知的越来越高昂的学习费用。

　　小孩给她看过她的画，严谨一点说，江渺然每一副自己满意的画都会送给景希。
　　为此家里的次卧一角已经堆了很多画框，两人还曾凑在一起，挑出四幅画，分别挂在了客厅，主卧和书房，和玄关。

　　小房子里多了越来越多家的色彩，景希每次一回到家，在拉开门的时候都能一眼望见玄关的那副画，那是一张油彩，蓝天白云下是无垠的玫瑰花海，景希笑着伸开双臂，头发被风扬起，在空中起舞，白色碎花裙子明明一点儿都不像她的风格，景希却也觉得画中的自己好美，一点也不违和。
　　视线再往下移，是小孩的背影，她双手背在身后，捧着一捧花海里最为娇艳的玫瑰花。

　　很美的一幅画，景希很喜欢，刚送她这副画的时候小孩还觉得不好意思，因为那时候的她刚学没多久，画技还有些生涩，可她却又迫不及待地想要给景希展示自己的画，因为这副画的主题叫《喜欢》。
　　江渺然说：“我喜欢姐姐，姐姐喜欢玫瑰。”
　　这副画出现变得很顺理成章。

　　那是景希第一次对江渺然说喜欢，她说：“比起玫瑰，姐姐更喜欢送玫瑰的人。”
　　时间过的真快啊，景希望着江渺然的背影，握着方向盘的手无意识攥紧，当初说喜欢姐姐的小孩，会喜欢姐姐很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