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然无序》江与朝辞

28、Chapter28 我随你便

　　雪，一点一点往下掉，零零散散，稀稀拉拉，江渺然冲上副驾驶，看也不看把书包往后座丟，她半个身子往景希那边探，吻落在她脸上。

　　江渺然唇上的温度把景希冰到，她微蹙眉头，搓了搓手，温热手掌捂住小孩脸颊，“这么想姐姐？”
　　江渺然压了压眼底情绪，看向她，“姐姐都快两个月没回家了。”
　　江渺然毫不掩饰自己的抱怨语气，活像独守空房的新娘子。

　　“忙过这一阵子就会好些了。”
　　江渺然后知后觉地把外套脱掉，她搓了搓手，环上景希脖子，“好想你。”
　　江渺然个子不低，这个姿势腰很别扭，她试探着问：“姐姐，我能不能坐你腿上？”
　　“会被人看见，”景希婉拒。

　　“好吧，”语气幽怨得不行，江渺然又往她脸上亲了一口，她坐回去，“那我们回家。”
　　景希点头，车玻璃上落了一小片稀稀拉拉的雪。

　　江渺然扣好安全带，和景希说：“姐姐，今天是北城的初雪。”
　　“看来姐姐运气不错，”景希启动车辆，天空中的雪开始均匀地往下落，由稀疏的盐点子变为柳絮一样的纷扬。
　　即使已经看过不少北城的雪，江渺然依旧看不腻，她转头，看景希认真而专注的侧脸，景希上身一件白色毛衣，衬得她温柔知性，整个人仿佛柔和得像冬日的阳光。
　　江渺然看得失神，景希远比雪景要美。

　　她之所以喜欢看雪，只不过因为景希在她身边，雪因景希而被赋予独特意义，因为在江渺然的世界里，雪是景希变出来的啊。

　　“干嘛这么看着姐姐？”景希一转头，就看见小孩巴巴盯着自己的样子。
　　“喜欢你，”江渺然脱口而出。
　　景希弯起嘴角笑，摸了摸她的脑袋，“天气冷了，要带围巾帽子手套了知不知道？要是让自己感冒，姐姐就要揍你了。”
　　“姐姐才不会揍我，”江渺然一点儿也不怕，笑吟吟地看着景希。

　　“知不知道？”景希无奈，揪了揪她耳朵。
　　“知道了，”江渺然抓住景希的手，在她指节上亲了一口，“姐姐也要照顾好自己。”
　　景希摸了摸江渺然的手，饶有兴趣地反问：“不然呢？”
　　“不然…我就不亲你，”江渺然说着，喉咙发紧，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那姐姐还是照顾好自己吧，”红灯转绿，景希收回手，松开刹车。

　　江渺然的心恢复跳动，她哼哼一声，得意地说：“姐姐还欠我好多个吻。”
　　景希故作懊恼地抚了抚额头，“能不能打个折？”
　　“不能，”江渺然想也没想，回绝。
　　“好吧，真无情啊，”景希拉长了尾音，很伤心很无奈的样子，可脸上分明全是笑意。

　　江渺然脑子里已经上演了一千场大戏，景希这次留下来的时间很短，她太想她了。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念，她的脸颊想念温热触感，她的四肢想念景希身体的柔软，她的心脏尤其想念，像是住进了一千只小羊，一万只小鹿，在里面东跑西跑，四处乱撞。

　　景希不知道江渺然脑子里的千回万转，她尽量用最快的速度把车往家里开。
　　她稳稳将车停下，伸长了手去够后座小孩的包，江渺然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忍下扑上去亲的冲动，打开车门下车。

　　她绕到另一边，把自己的手伸出去，景希笑着把手搭上，江渺然试探着，悄悄转了个方向扣住。
　　景希察觉到她的动作，没说什么，由着她去了。

　　江渺然低着头偷笑，脚步开心得要蹦起来。

　　漫长的电梯。

　　江渺然呼吸加快，像是能把显示屏看出个洞来。
　　电梯门缓缓向两边打开，江渺然急不可耐，牵着景希往前走，用指纹锁打开大门。

　　粉色的小兔子拖鞋和蓝色海豚拖鞋永远被江渺然整齐地摆放在一起。
　　景希把鞋随意蹬开，伸进拖鞋里。

　　江渺然紧扣着的手还没有松开，景希由着她把自己拉到沙发上坐下。
　　客厅窗帘大敞着，雪花如蒲公英一般，无声无息，飘飘悠悠落满人间。

　　江渺然站在景希面前，开始讨债，“姐姐你欠我好多下。”
　　“也没有很多吧，”景希靠在沙发上，整个人散漫又随和，很好讲话的样子。

　　江渺然慢慢凑近她，犹豫地看着景希双腿。
　　这是一个很亲密的姿势，但，她好想尝试。

　　江渺然打了个迂回战术：“上次谭佳问我要不要坐她腿上。”
　　景希抬起眼，看着江渺然：“然后？”
　　没有什么笑意的语气。

　　“我拒绝了，但是我又想知道是什么感受，”江渺然一副求知若渴，还有点苦闷的样子，“我刚刚想坐姐姐腿上，但姐姐没同意，那我下次可以坐谭佳腿上吗？”
　　景希抽开被江渺然扣着的手，双手抱臂，没什么温度地说：“随便你。”

　　江渺然手搭在景希肩上，坐到她腿上，搂住她脖子，“我不坐。”
　　“姐姐你别生气，我就是想坐你腿上嘛，”江渺然侧头，吻落在景希脸上，手指抚摸她额间微皱的痕迹。

　　景希这下也反应过来了，“你故意气姐姐是吧？”
　　“我没有，”江渺然的吻慢慢落到景希颈侧，瓮声说，“我就是想征求姐姐的意见。”
　　景希胸腔起伏，她冷笑，“我随你便。”

　　“那就是不行，我知道的，只能坐在姐姐腿上，”江渺然乖巧地许下承诺，吻又从脖颈爬上脸颊。
　　“我错了嘛，明知道答案还要问姐姐，”江渺然勾住她脖颈，温热脸颊蹭着她的，“姐姐亲亲我。”
　　“不亲，”景希侧头，把脸偏开。

　　“不能骗我，”江渺然把景希的头掰回来，“我好想姐姐，期待了很久的。”
　　江渺然自己走程序，她牵起景希的手放到自己腰上，把脸送她面前。
　　景希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刚刚还飘了雪花的眼已经一片清明，只留下丝丝缕缕的无奈，“少拿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气姐姐。”

　　“对不起。”认错得很快。
　　“这种事太亲密，不准和别人做知道吗？”景希的手已经攀上女孩后脑。

　　她像个操碎了心的家长，就怕小孩嘴上说着知道，背地里却还是与她们卿卿我我。
　　只要脑子里闪过这类画面，景希呼吸就无端加重。

　　江渺然抿着唇笑，“我知道的。”
　　景希叹气，抬头吻上女孩光洁的侧脸，放在她侧腰的手不自觉握住。
　　江渺然在景希亲了五下的时候躲开，她笑着说：“不能这么快还完。”
　　景希随她，可江渺然却埋在她颈窝不肯动了。
　　景希自知理亏，近两个月没回家，太不称职，也太不合格。

　　她接住女孩的思念，摸着她的头哄她，只不过喷洒在她颈窝的温热呼吸简直太让人难捱。
　　她受不住，捧过女孩的脸，替她理了理额边的碎发，揉了揉她的脸，又捏了捏她的鼻尖，嘴角弯着宠溺弧度，“还没抱够？”
　　“没有，”江渺然委屈地撅了撅嘴，掰着手指数，“54天没有抱过姐姐了。”

　　景希手一顿，心间懊恼上涌，对于江渺然，她始终觉得亏欠，景希摸了摸她的脸，把她按向自己，“对不起，然然。”
　　“没关系，我说过原谅你了，”江渺然紧紧搂住景希的脖颈，又怕坐在她腿上太久景希不舒服，“姐姐晚上想吃什么？”
　　“虾。”
　　“好，”江渺然目光落在景希的耳垂上，内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她像是垂涎寿桃的猴子，眼里露出贪婪又渴求的神色，她伸手碰了碰，又很快缩回。
　　“怎么了？”景希抬手摸了摸自己耳垂。

　　江渺然大着胆子把手往她耳垂放，又捏了捏，指尖触感柔软，没有被阻止的江渺然一把摘下桃子，“我想摸摸，姐姐还扯过我的。”
　　听起来很合理的等价交换，景希眉头一扬，随她去了，怀里的怀抱温软，景希本也期待许久。

　　她将头抵在江渺然肩上，感受此刻内心的平静满足，腿上的重量让她感觉到自己切实存在着，被需要着，甚至…被爱着。

　　耳垂传来明显不同与手指的触感，景希一怔，扬起头来，脑袋一时转不过弯。
　　江渺然主动揭发自己，她搂紧景希，小声说：“姐姐，我亲了一下你的耳垂。”

　　景希一顿，平静心湖泛起涟漪，水纹向外扩散，久久不停。
　　她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在女孩的背上顺了顺。

　　江渺然念念不舍地景希腿上下来去做饭，幸好赶上了周末，让她得已有更多可被支配的时间。

　　又一次能和景希一起睡觉，江渺然激动得无法言表，她独守空房五十来天，床上景希的香味怎么留都留不住，每天只能摸一摸景希的枕头以表思念。
　　而现在，床铺的另一边有了真实的温度，它终于迎来了它真正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