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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19 最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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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号,景希出差回家,听到动静江渺然第一时间冲出去,抱住景希。
“姐姐,”江渺然把人抱得好紧。
景希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喘不过气了。”
江渺然松了手上力道,偏头亲她,“好想你。”
“姐姐也是,”景希摸了摸她脑袋,“是不是长高了?”
“没吧,”江渺然站直身体比划比划,还是那个身高,她好像永远都追不上景希。
她殷勤地把景希的行李箱接过,动作娴熟地把箱子打开,再把里面的东西和衣服分门别类放好。顺便一眼分辨出哪个是自己的礼物,她拿着礼物假模假样地晃晃景希的手问:“姐姐,这是给我的吗?”
家里还能有第二个小孩?
景希笑着回应,“问了就不是。”
景希很喜欢看小孩吃瘪的样子,一张脸鼓起来,像生气的河豚。
她恶劣地伸手,两张捏着她脸颊往里按,“来,给姐姐吐个泡泡。”
江渺然瞪着自己的时候丝毫没有威慑力,景希笑着,松开手,这才说上一句,“当然是给你的。”
江渺然再不计前嫌地亲景希一口。
“超额度了,”景希提醒。
江渺然才不听,一个猛地回头又亲一口。
景希嘴角越扬越高,她看着小孩把礼物放进书柜,时间过的好快,柜子上已经整齐排列着许许多多不同航司的飞机模型。
她的小孩长高了了些,又好像更喜欢她了一点。
景希看她蚂蚁搬家一样把自己的东西一件件归位,走来又走去,思绪飞得好远。
等她回过神来,客厅里连行李箱都消失不见。
她从直起身,往次卧里走去,江渺然正迎面往外走,见到她,立马就问:“姐姐你中午想吃什么?”
“听然然的,”景希很久没有自己想要吃什么过了,江渺然做的菜每一道菜都是她爱吃的。
她分不出个上下。
景希想,自己是有选择性选择困难症的,大多数时候,她会将这些时全权交于江渺然决定。
而给江渺然做决定的时候,往往和她自己做决定别无二致。
她再次在此申明,她深知作为一位家长,她知道该让小孩多做点自己喜欢吃的菜。
可每当她问江渺然喜欢吃什么的时候,江渺然说出的都是自己喜欢吃的。
她也怀疑过,可小孩吃饭的样子实在香,小仓鼠一样,闷头往里面扒饭,看不出一丝破绽。
“怎么了吗?”江渺然正用筷子炫景希剩下的半碗海鲜面,她一抬头,女人就用宠溺又慈爱的眼神看着她。
江渺然莫名不好意思,把吃饭的姿势放得更端正些。
“没事,”景希用掌根支着下巴,偏头笑得好媚。
“还有个虾,”江渺然说着,把筷子伸过去,凑近景希嘴边。
景希张唇,使坏地把筷子一并咬住。
“姐姐你好幼稚,”江渺然点评。
景希笑着,松开齿间力道,任江渺然把筷子抽走。
她在边上看着小孩把面吃得一干二净,又看着她收起碗筷,将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不染尘污。
江渺然回头看见景希坐在原位还有些呆,往常这个时候,她应该柔若无骨地倒在沙发上,半撑着头看综艺才对。
“怎么了?”
今天的景希好像有点儿不大对劲,江渺然凑近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不舒服吗?”
景希摇头,感叹,“就是觉得然然真好。”
江渺然抿着唇笑,“那是因为我有姐姐啊。”
所以我才能变得这么好。
景希的心被这句话轻轻一撞,她垂眸,虚无的意义在这一刻化为实质,所有的虚妄都消失。
景希抬头,迈着优雅的步子到沙发上,歪头,“陪姐姐看电影?”
江渺然猛地点头,立马又像小旋风一样去做观影前准备。
两瓶酸奶,蓝莓加芒果。
江渺然将果盘放在茶几上,坐上沙发,迫不及待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景希像一摊猫饼一样滑倒,将头躺在江渺然腿上,脑袋动了动,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
关于这个动作的养成,要将时间往回拨。
每次景希出差回到家,并不意味着就到了休息时间。
数不清的应酬排着队,一点一点啃噬她,消耗她。
酒桌上的酒像恶魔伸出的无数只手,挡掉一个还有一个,她很少能够全身而退。
自打那次,景希再没瞒着过江渺然,实在醉得走不动道了,无法自行卸妆了,她就会叫醒江渺然。
在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的感知里,女孩总是会把她照顾得很好,不知道第三次还是第四次,她混沌的脑子记起了江渺然是蹲在她身旁的,于是她说:“然然,别蹲着。”
“姐姐躺你腿上吧,怎么样?”
一句话,跨越了十月时光。
很多时候,江渺然都觉得景希是一只慵懒而高贵的猫。
她艳绝而孤傲,有自己的世界。
可江渺然好像踏进她的世界里了。
她垂眸,目光落在景希的侧脸上,她是否该窥探那些秘密?又会不会伤害到景希?会不会伤害到她们现在的关系?
如果有人能明确告诉她窥探秘密的后果是什么?那该有多好。
可人类是没有上帝视角的,所以世界才会无端出现那么多的爱与恨。
生日前夕,正如江渺然未向景希透露过自己生日的一分一毫,景希也对自己即将到来的生日只字不提。
可好奇怪,江渺然就是觉得景希已经把她看透。
与其说是看透,不如说是猜透。
景希就是觉得江渺然会给她过生日,哪怕只是一句生日快乐她也足够满足。
与其说是她自作多情,不如说是景希对她了如指掌。
在景希的幻想里,今天她会破天荒地提出自己想要看电影,让景希破例打破照常的睡眠时间陪她。
然后在十二点的时候掐着点,甜甜的道一句生日快乐,再揽着她的脖颈,亲吻她的脸颊。
景希想着想着就笑出了声。
幻想和现实总是有差距,女孩洗过澡,穿着天蓝色睡衣就上了床,她转头看向景希,问她,“那我们现在睡觉啦?”
景希脑子里的齿轮缓慢转了会,点头。
江渺然把灯按掉,缩回被子里。
景希开始思考是哪一个环节出现了错误,她摸出手机看了一眼,现在的的确确是二十一号的晚上。
她反思,当初让小孩准点睡觉的时候是不是该主动加上一条特殊情况除外。
又或许江渺然真的忘记了,虽然她诚心认为这个可能性很低,但她还是预想了这样的结果,并且在心里将她原谅。
景希觉得自己幼稚,多大的人了还想要和小孩一样守着零点过生日。
她闭眼,眼前纷繁杂乱地飞过一帧一帧画面,有点烦,她睁眼,转身,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慌乱的眼。
江渺然被她突然的转身吓得手忙脚乱,她伸手,欲盖弥彰地捂住自己的眼睛。
好可爱。
“你干什么?”景希笑问。
“没什么,”江渺然一边说着,一边往被子里躲。
景希嫣然一笑,她伸手,摸了摸女孩的脑袋,不让她躲,“怎么不睡?”
江渺然眼珠子一移,景希就知道了今天纠结的答案。
“想给姐姐过生日啊?”景希说着,往那边挪了挪,长手一伸,把小孩往自己怀里勾。
江渺然伸手环住景希脖颈,轻轻“嗯”了一声。
一声轻笑在屋子里漫开,“要是姐姐睡了怎么办?”
“发微信,”江渺然老实交代。
“下次直说,别让姐姐等,”景希说着,手指插入女孩发间,柔柔地为她顺了顺头发。
“姐姐在等?”江渺然一下就抓住句子里的关键。
“在啊,在等然然天天说的喜欢姐姐是不是真的。”
“那我要是没在零点祝你生日快乐怎么办?”
“那就看看然然第二天的表现。”
“第二天也忘了呢?”
“那姐姐就会伤心。”
“会不要我吗?”
景希一顿,笃定道:“不会。”
江渺然搂着景希的手收紧,“我不会忘记姐姐的生日的。”
“谢谢然然,”景希说着在江渺然后脑轻轻拍了拍,“那…姐姐有礼物吗?”
“有,我拿竞赛奖金买的,”江渺然说着,松开景希就往床下跑。
“如果今晚姐姐睡了,我就打算明天早上再给你的,”江渺然抱着一个礼物盒走进来。
景希靠在床头,睡衣领口有些松散,露出白皙分明的锁骨,她接过礼物盒,打开。
入目是一张粉色信封,信封的厚度比江渺然上缴过的每一封情书还要厚。
放在手心沉甸甸的,景希手指在信封上摩挲两下,问江渺然:“姐姐要现在看吗?”
“都可以,”江渺然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子,耳朵慢慢红了起来,她写这封信的时候,下笔不知不觉就开始真情流露,一笔一划皆发自肺腑,写到最后,自己回头一看,都没敢看一口气看完,太黏糊,太肉麻了。
景希轻笑了声,把信封压在枕头底下,“那我明天再看。”
江渺然松了口气,她怕自己会面红耳赤到脚趾抠穿地球。
景希拿起一个正方体,每一个礼物小孩都很细致地包上了粉色包装纸,景希找到胶水黏合的地方,纤长手指小心细致地将包装打开,里面是一副蓝牙耳机,某品牌最贵的,以降噪功能著称。
景希将里面的耳机拿出来,目光落在耳机仓上的一排小字,方方正正的激光字体,有令人着迷的魅力。
“姐姐睡个好觉”
指腹摩挲过那排小字,景希抬眸,将江渺然既期待又紧张的目光悉数捕捉,景希伸手,示意她过来。
江渺然弯腰凑近景希,颊边散落的发被别在耳后,脸上传来软软的触感,吻轻飘飘地落在江渺然心尖,泛起一阵涟漪。
“谢谢然然,我很喜欢。”
江渺然红了耳根,抿着唇笑。
景希将剩下的东西一一打开,一套睡衣,一个助眠的香薰,还有一个海豚形状的小夜灯,外加一个手机壳。
江渺然看着景希把手机壳换上,又在心里偷偷夸自己聪明,有什么能比手机壳和耳机还更能让人寸步不离。
等景希把礼物拆完放好,时间就快要到零点,她心情大好,手上仍旧把玩着小孩送的耳机。
江渺然捧着手机,如临大敌地看着上面的数字,然后,像变魔术一般变出了一个钩织小蛋糕。
景希有些错愕地看着江渺然掌心的蛋糕,还没来得及脱身,江渺然就催促她,“生日快乐,姐姐,该许愿了。”
说着,她做了一个点打火机的手势。
其实是有烛火的,只不过在江渺然眼底,她摇曳生辉,灼灼不灭。
景希配合地双手合十,许下愿望,睁眼,对着针织蜡烛吹了一口气。
景希将针织蛋糕放到一边,牵起江渺然的手左看看右看看,在记忆里,她并没有发现小孩的手受过什么伤。
“没有受伤,我很聪明的姐姐,”江渺然笑着,看出她所想,打消景希顾虑。
她并没有和景希说,自己很小的时候就从奶奶那边学会了怎么用针,该受的伤那时候受完了。
至此,今夜发生的一切与幻想中的应了个七七八八,与别无二致只差小孩的一个吻。
好像今天早上已经把额度用掉了,不对,现在已经又是新的一天。
景希将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压下去,什么时候自己竟然会贪恋小孩的一个吻,认为好像少了这个,今夜就不算圆满。
可今夜终将圆满。
江渺然忍不住,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来越喜欢亲近景希,自打景希说一天有一个的额度,她就没让着额度空着过。
今天应该能亲两下,江渺然细数着,关了灯后就摸到景希身边,柔柔地喊一声姐姐。
彼时景希刚将自己脑子里的想法压下,毕竟要向小孩索吻听起来就很不像话。
“嗯?”
江渺然的眼睛在昏黄的环境下依旧明亮,像有水光荡漾。
等江渺然的手环上来,景希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了,她笑着,微微侧了侧脸,把目标主动暴露。
软软的触感落在脸畔,景希舒服地脑袋在敲锣打鼓。
“喜欢姐姐,”江渺然亲完,头抵在景希肩上,蹭了又蹭。
“多喜欢?”
“最喜欢。”
景希被她哄得弯起嘴角,明明在娱乐圈摸爬滚打那么久,看过听过比这还要情感丰沛,更能哄人的甜言蜜语,却还是会为这短短的三个字感到荡漾,格外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