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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17 我今天是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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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聊天框的仍旧停留在江渺然的上一条消息,发消息的时间是九点,她开始猜测景希是不是已经睡觉了,工作肯定很累吧。
生出的期待被江渺然一点点压下,取而代之的是对景希的心疼和怜惜。
为那无数个太阳还未升起的出发,和每一个黑暗笼罩时的应酬。
她好想快一点长大。
最后一分钟,江渺然放下期待,却没有多少失落,或许是景希平常给的爱已经足够多,轻而易举的就能将这次的失落填满,快到让人无从发觉。
又或者,对景希的心疼早已胜过期待。
不知道时间跳到59已经过了多少秒,门口发出了声响。
万籁俱寂的夜,这声音好清晰,一瞬间就让她头脑空白,一下子就勾得江渺然的心剧烈跳动,快得像鼓点的心跳像在奏生日快乐,又像是在奏些别的什么乐曲。
她一把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去,什么拖鞋,什么外套都不重要。
她拉开门,撞进景希的怀抱,在女人搂住她的时候抱紧她的腰,脸埋在她肩上乱蹭。
“生日快乐,然然,”景希一手揽紧她的腰,一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在等姐姐吗?”
“嗯,”江渺然轻声说,“好想你,还在想你会不会记得我的生日。”
一路上的舟车劳顿在听到这句话时都被消解,景希庆幸,自己最终还是挤出了这半天时间,小孩来到家里的第一个生日,怎么会不被期待。
“当然记得了,”景希说着,抚了抚江渺然的单薄的背,“先去穿外套。”
“哦,”江渺然恋恋不舍地从景希的怀抱退开,回到房间里。
“怎么鞋子也不穿?”景希微微蹙眉,北城的暖气前一周停了,现在的气温光脚踩在地上,冷得彻骨,连她都要暂时丢掉那个坏毛病。
“忘记了,”江渺然看着小兔子棉拖,光着脚就往浴室里钻。
等她穿好鞋子出来的时候,景希已经把蛋糕放在餐桌上,摇曳的烛火辉映着她精致的侧脸线条,昏黄光影下的五官立体又不乏柔美。
景希抬眼,眼波乘着光影流转,“来许愿。”
江渺然乖乖走到景希身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她的愿望早就想好了,她想要今后的每一个生日,景希都能在她的身边。
江渺然睁眼,吹灭蜡烛,澄澈双眼望向景希,像是在期待些什么。
景希会错意,直接将准备好的生日礼物拿出来,江渺然接过,兴致勃勃地欣赏了一番,珍重地放到一边,又用同样的带着希冀的眼神望向景希。
景希眨了眨眼,昳丽的脸上出现了违和的茫然。
她思索着,拿出手机准备给江渺然发一个生日的红包。
手机刚摸出来,就听见面前小孩用软软的嗓音撒娇,“你抱抱我呀。”
景希一愣,把手机重新揣回兜里,笑着看向江渺然,“一个拥抱还要姐姐猜,不能直说?”
她上前两步,伸手揽住江渺然,手掌抚摸她柔顺长发。
“我想姐姐主动嘛,可姐姐猜不出来,”绵软的嗓音里和着些轻飘飘的抱怨,像是在恃宠而骄。
景希乐得宠,“姐姐错了,然然原谅我?”
女孩从她的怀抱里退出来,仰头看她,景希垂着眼与她对视,眼里漾着点点星光,江渺然得寸进尺,欲望像个填不满的无底洞,“那姐姐亲我一下。”
女孩的手攥着她衣角,景希感觉得到衣物拉紧后后背传来的压力,感觉得到江渺然的紧张期待,那双眼睛里什么也藏不住,湖泊一般明净澄澈的眼,倒映出景希的眉目。
她微扬起下巴,轻柔的吻落在她额上,一触即分,抚在她后脑的手摸了摸,笑问:“满意了吗?”
江渺然抿唇,笑容如春日初绽的花朵,蕴着生机,耀如春华。
江渺然踮脚,攥着景希下摆的手松开,搭在她的肩上借力,脸一侧,就要吻她的脸颊。
景希将头一撇,让她落空。
逗她,“不给,今天的额度已经用完了。”
江渺然哪能罢休,她被景希惯得早就无法无天了,对得寸进尺四字得心应手。
“我今天是寿星也不可以吗?”她呆呆问着,垂下的浓密眼睫掩去那双像小鹿一样灵动的眼。
景希无奈亮出白旗,“可以。”
江渺然瞬间抬起头,眼里带着狡黠的光,往景希脸上重重亲了一口,重得景希的心好像晃了一下。
景希有一瞬间愣神,瞬即很快恢复原状,像一粒灰尘落地,无声无息。
景希摸了摸女孩的脑袋,指挥她切蛋糕吃,等两人重新并肩躺在床上,江渺然的困意早已被刚刚的激动打跑。
她侧身,看着景希背对她的身影,往前挪了挪,戳了戳她的背,小声问:“姐姐你什么时候走啊?”
“明天,”景希一顿,觉得不够严谨,改了口,“今天。”
“啊,”江渺然瞬间皱成苦瓜脸,语气里是浓浓的失落,“这么快啊。”
“那姐姐你不是会很累,”江渺然意识到什么,上涌起来的心疼将一切情绪盖过,“下次姐姐不用特意回来了。”
就算她的生日愿望不实现也可以。
景希转身,撞进昏暗灯光下江渺然毫不掩饰的翻涌着心疼的眼,心软成一片,她轻笑,“不回来然然等不到姐姐,偷偷哭鼻子怎么办?”
“我才不会,”江渺然否认。
景希伸手捏了捏她挺立的鼻子,“这谁知道?”
江渺然羞恼,抓住景希的手腕,“你别欺负我。”
语气一点儿也不凶,毫无威慑力。
景希把手收回,帮她理了理散乱的额发,掌心盖住她的眼,“好了,睡觉。”
掌心温暖离去的那一刻,江渺然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她想,如果景希愿意用这双手让她下地狱,她也会毫不犹豫。
江渺然没想到今天就走,会是指今天早上。
等她醒来的时候,床边已经空了一片。
迷糊的大脑瞬间清醒,她连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景希已经走了。
她愈发懊悔,昨天应该更坚定一些不用景希回来的想法。又或许,她应该早就几天前就和景希说她的生日不用回来。
管她是不是自作多情,至少不会让景希来回奔波,折腾一趟。
江渺然垂眼,手指无意识地在景希睡过的那块床单摩挲。
十七岁是一个很好的年纪,青春,活力,充满朝气,像初升的太阳。
江渺然从前和这些词语不太搭边,穷苦的家庭条件也不是造成她了无生机,畏手畏脚,形单影只的唯一原因,还有不被爱。
她并非不想阳光成长,可太多的因素一层一层遮住她,像蔬菜大棚的塑料膜,非但没能帮她保温,反而差点把她闷死。
景希出现带给她的变化也绝不只是经济上的,她像一个耐心又负责的家长,会一边自言自语嘟嘟囔囔,一边给她多一点阳光,多一点肥料,还要时不时怀疑是不是给多了,又会不会给少了。
关于前者的怀疑总是越来越多,景希最近三个月收到了小孩上供的近二十封情书。
景希看情书看得比江渺然还要认真,纵观那些字里行间的一字一句,想要和她小孩谈恋爱的念头昭然若揭。
景希没什么表情地把最新一封信收起来,看向副驾望着她的小孩。
只一个眼神过去,江渺然就乖乖说:“我没有谈恋爱,也不喜欢他们。”
景希勾起嘴角轻笑,眼里仍有这没化开的晦暗,那能怎么办,能因为这些该死的觊觎者,亏待她的小孩一分一毫吗?
“然然乖,”景希摸了摸她的头。
六月骄阳似火,两人的感情早已随着气温一并升温,甚至自己都没能意识到到了怎样的程度。
窗外艳阳高照,照在车水马龙的道路上,反射出点点片片灼热亮光。
景希带着小孩吃完饭,驱车前往海洋馆。
带小孩去海洋馆是很早就有的计划,但被各种事情东一脚西一脚,加上小孩一周只有一天半的娱乐时间,推着推着就推到了现在。
江渺然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兴奋,开始轻轻哼着歌。
听得景希又无端郁闷,自己为什么要鼓励小孩参加什么十佳歌手,美名其曰锻炼一下自己,培养自信心诸如此类,全然忘记自己的孩子多引人注目。
景希长手一伸,把歌切掉。
熟悉的旋律断开,江渺然一愣,很快跟上下一首,开始哼。
坐景希的车也有快一年,景希喜欢听的每一首歌就是江渺然喜欢听的每一首歌,每一首,江渺然都会唱。
景希瞥了小孩一眼,无奈发笑,笑自己莫名幼稚,可转念一想,小孩连音乐品味都是由自己一手培养,却有那么多人想抢,自己不该郁闷吗?
太该了,景希伸手,又切了一首歌。
音乐戛然而止,江渺然不明所以,蒙蒙地看向景希,“怎么了吗?”
“难听。”
景希言简意赅。
江渺然咬了咬唇,不吭声了。
景希在心里叹气,“我说的原唱。”
“啊?”江渺然抬起头来,显然有些难以理解。
“有点烦,不想听太欢快的歌,”景希踩下刹车,车辆缓缓停下。
“为什么烦?”江渺然早已过了不敢开口问景希的阶段。
“然然觉得呢?”
“饭菜不好吃吗?”江渺然猜测,她今天看景希吃得很少。
原来情绪自那时候就有了,景希轻笑,带了点嘲弄。
“不是,”景希侧头,无奈地往江渺然头上弹了弹,“然然离那些男生远一点知道吗?别给回应。”
江渺然恍然大悟,抓住景希的手,下巴放进她温暖的掌心蹭,“我知道的,绝对不谈恋爱。”
景希顺势摸了摸她的脸,“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