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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Chapter15 也没有偷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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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什么呆?”景希将一碗鸡汤推过去,里面的一个鸡腿好大好大。
江渺然抬起头,视野慢慢聚焦,凝在景希含笑的脸上。
“姐姐,”江渺然低头看了一眼鸡腿,嗓音好软好软。
“怎么了?”景希抬手摸了摸女孩的脑袋。
景希的声音好好听,带着耐心和关爱,轻而易举地将江渺然的心贯穿又重建。
热腾腾的鸡汤散发着雾气往上飘,一不留神就飘进江渺然眼底,再轻轻一眨,一滴泪就砸到桌子上。
江渺然很少哭,她有印象里,哭的那么几次全都在景希面前。
她知道没有人心疼她的眼泪,没有人会轻声细语地哄她,所以遇到事了,她就咬着牙齿往下咽,十来年了,也这么过来了。
可一碰到景希,她就变得好脆弱。
“怎么掉眼泪了?”景希意识到不对,起身弯着腰凑近她。
模糊视野里,景希离她越来越近,盈满的泪也越来越多,一颗接一颗往下落。
景希伸手,掌心温暖的温度贴着她脸颊,柔软指腹擦过她眼睑。
“姐姐,”江渺然抽了抽鼻子,抬手拉住她衣角。
“姐姐在呢,”景希轻声说着,隐约猜到了些什么,心被眼泪烫到,手上动作不停地为她擦泪。
“谢谢姐姐,”江渺然松开紧攥她衣角的手,伸手揽住景希的腰,脸颊贴在她小腹。
景希一怔,把手放在她后脑,哄着:“不哭了然然,以后有姐姐。”
不说还好,一说江渺然哭得更来劲。
呜咽声从紧贴的缝隙里传出,听得景希心开始抽。
她捧起女孩的脸,又是擦眼泪又是擦鼻涕,柔柔的哄,把所有承诺和陪伴都说遍。
江渺然好哄,心软,面子也薄,哭累了不哭了就开始脸红。
“姐姐,”刚哭过的女孩哪哪都红着,眼睛,鼻子,还有耳朵,她软软地说,“对不起。”
为景希小腹前沾湿的衣料,还有八成已经冷掉的饭菜。
景希又怎么会怪她,但她还是喜欢逗她,她嗔笑,“现在知道对不起啦?”
“呜,”江渺然伸手勾她的手指,哭过的眼睛水洗般透亮,“姐姐原谅我吗?”
“不原谅,”景希说着,抬手戳了戳女孩带着点肉的脸颊,软软弹弹,景希爱不释手,显然对自己养出来的肉很满意。
江渺然胆子愈发大,她抓住景希作怪的手指,开始撒娇,“原谅我嘛。”
被爱的人会有底气,被爱的人有恃无恐,江渺然不太懂这个道理,却在那个时候就有了撒娇的资本。
“勉勉强强,”景希说着,伸手探了探餐桌上碗壁的温度,“姐姐换个衣服,然然把饭热一下,还没吃完。”
“好,”江渺然笑着,抬头看了眼景希,她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勇气,攥着景希的手指,一下站起身来,踮起脚,侧过脸,吻上景希白净的侧脸。
“谢谢姐姐,”江渺然笑着,青涩眉眼如晨间含苞待放的花。
她松开手,端着碗走进厨房。
景希愣在原地,带着江渺然掌心温度的手指抬手抚了抚那块皮肤,忽地垂头,一颦一笑风情妩媚。
景希回到卧室换了身衣服回来,冷掉的两个菜已经热好,小孩乖乖坐在椅子上,眼巴巴地等她回来。
景希笑着落座,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手感舒适,“胆子大了,还敢偷亲姐姐。”
江渺然呜了声,垂下眼小声反驳,“也没有偷亲吧。”
景希一笑,没多说什么,招呼她快点吃饭。
客厅的沙发上播着春晚,北城禁烟,年味并不重,两人其实都对春晚不太感冒,但也依偎在一起,好像看了春晚就意味着什么。
看了一会,江渺然就有些困,她歪倒在景希肩膀,抬眼就是景希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江渺然忽然就想起了刚刚那个吻,后知后觉地有些不好意思,她也不知道那时候哪来的胆子,鬼迷心窍似的,就亲上去了。她抬眼看景希一眼又一眼,直到被面前的人逮住。
“困了?”景希侧头,摸了摸她柔软的发。
“有一点,”江渺然在景希肩上蹭了蹭,还配合地打了个哈欠。
“那我们不看了,”景希说着就要去拿遥控器。
江渺然抓住她的手,“可是她们都说过年要守岁,可以祈福驱厄。”
江渺然之前从不守岁,但这一次,她就是想,想和景希待久一点,想为她祈福驱厄,赶走莫须有的年兽。
景希轻笑,由着她去,最后的结果就是江渺然倒在景希肩膀上睡着了。
小孩的生物钟太准,景希又无意她非要熬夜守岁,睡着简直就在景希预料之中。
电视里,春晚的背景音还在放,景希偏头,看女孩恬静美好的睡颜。
视线从她饱满的额头落到粉嫩的薄唇,景希想起脸上软软的触感,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她的小兔子胆子大了,也更爱她了。
那时候的景希并没有任何想干预的想法,小孩的所有心思写在脸上,纯洁地没有一丝非分之想,亲吻脸颊不过是一种表达爱意的方式,这没有什么,景希如是告诉自己。
景希将电视音量调到最小,手臂绕过她膝弯,将人打横抱起,女孩察觉到动静,一把抱住景希脖颈,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姐姐?”
“然然乖,姐姐带你去床上睡觉,”景希温声说着。
“嗯,”江渺然迷糊地忘记了自己还要守岁,应了一声就闭上了眼睛。
景希把人放回床上,帮她掖紧被子,理了理凌乱的额发,最后,轻轻落了一个吻到她额上,“新年快乐,然然。”
景希起身,将准备好的红包放到床头,回到客厅,替小孩守岁。
景希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春晚上,她坐在地毯上,手臂搭着膝盖,双眼望着电视出神,直到结束曲响起。
她回过神来,轻声走到卧室里,掀开被子,躺到床上。
天花板像一本看不完的书,景希数过一页又一页,也没能让自己睡着。
她侧身,对上小孩缩着的熟睡的脸,喧嚣的血液忽地就静了下来,心跳的频率也逐渐趋于平和,景希伸出手,将她耳边散落的发别回耳后,一来一回一个动作,景希为自己换了本书。
一本令人愉悦的,无害的,图像精美的睡前读物。
大年初一,江渺然睡得舒服,一转身一睁眼就又看见了一个红红的东西。
她按捺下揭被而起,振臂高呼的心,转了个身看向景希,女人还在睡,睡熟的样子柔和温婉,和化了妆之后妩媚张扬的模样截然不同。
江渺然忽然就不想起床,她和景希的起床差会差出一两个小时,之前她总是简单吃过饭之后到书房学习,再等景希醒了给景希做饭。
但今天,她少有的决定多躺一会儿,睡饱的人没打算睡回笼觉,江渺然摸出手机,看见同学给她发的新年快乐才猛地意识到忘记守岁。
她从朦胧的记忆里找到来到床上的方式,心像泡进了蜂蜜水里。
回溯时间的长河,她何曾有过这样的体验,连每个学生都能写出的妈妈冒着大雨送我去医院在她的世界里都很虚浮,因为她不曾经历过,连编都编不出来。
父亲可靠的脊背和母亲关爱的怀抱都太飘渺,可景希的怀抱真实具体,将她埋藏起来的希冀挖出来,又为她填补了一块空白。江渺然懊恼,自己没有好好体会过这个怀抱。
她一个个回了那些祝愿她新年快乐的同学,打开单词软件背起了单词。
江渺然背过一组又一组,身后传来了翻身的动静,她一下按灭了手机转身,看景希醒来了没有。
“然然?”
江渺然往她边上挪,动作很慢,慢慢进入景希的怀抱范围内。
“姐姐,新年快乐,”她伸手,抱住了景希。
“新年快乐,”景希曲肘,抚了抚面前人的脑袋,“今天姐姐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好,”江渺然应下,“那我现在就去做早餐。”
她说着就要起身,腰被景希一按就扣了回来,江渺然砸到景希身上,手忙脚乱地找到支点,她抱紧景希,头抵着她的肩,“怎么了?姐姐?”
“没事,”景希轻轻笑着,把手松开,视线一转,“有没有看见姐姐的红包?”
江渺然支起身子,老实回答,“看见了,还没打开。”
江渺然伸手把红包拿过,厚度比她肉眼看见的还要大,她把红包塞给景希,“好多。”
“都是一块钱,”景希把手臂伸到脑后垫着,笑着看向江渺然,眼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娇俏。
“真的?”江渺然显然不信。
景希点点头,“不信你看?”
江渺然将信将疑地打开红包,里面红彤彤的一小叠。
“你又骗我,”江渺然鼓起腮帮子把红包塞给景希,“太多了,我用不完。”
“还有嫌红包多的?”景希说着,戳了戳江渺然鼓起来的腮帮子,帮人泄气。
“姐姐,”江渺然被她戳得,金鱼吐泡泡似的开了口,“你对我太好了。”
江渺然垂下眼睫,咬着唇,景希的爱好多,她刚开始小心翼翼地害怕这是一场空,到后面,还是偶尔害怕这会不会只是一场醉人的梦。
“我是然然的家长,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景希反问,半坐起身来,“还是说,然然没把我当一家人?”
“没有,”江渺然猛地抬头,焦急的否认。
“那你证明一下,”景希笑说。
她本意只是想江渺然把红包收下,不曾想,这孩子搂着她的脖子,上来就又亲了她一口。
亲了还不跑,搂着她脖子趴在她肩上甜甜地喊姐姐,哄她说,姐姐是我的家人,我好喜欢姐姐。
景希伸手扶住女孩绵软的腰肢,无奈地轻笑了声,“那红包收不收?”
“收,”江渺然把景希揽紧,“等我有钱了,就把挣的钱都给姐姐。”
江渺然承诺。
“自己留着,”景希拍了拍她的脑瓜,“一分钱不给自己留是还要姐姐养?”
“好像也挺好,”江渺然轻轻说。
把挣的钱全给景希,再被景希养着,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景希笑骂她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