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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14 注意分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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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假期很快过去,江渺然重新回到校园,大课间做完操回到教室的时候,江渺然正偷偷摸出手机问景希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面前覆下一片阴影,她条件反射的就把手机往桌肚里藏,然后抬起头。
“渺然,跨年那天你是有什么急事吗?我看你很着急,我和你说新年快乐你也没反应。”
江渺然看着他的脸,从记忆里找到了匹配的名字,“不好意思,我没听见。”
江渺然顿了顿,补上,“新年快乐。”
程墨挠了挠头,“没事,那个,我可以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江渺然想了想,既然是同班同学,加一下好像也没什么,她点了点头,掏出手机亮出自己的二维码。
“叮”的一声,程墨笑着走开了。
江渺然重新低下头,和景希的对话框还没有新的消息。
江渺然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又有人想要加她微信。
放学的时候,陈阳抱着一颗篮球蹿出来,停在江渺然面前,“同学你好,我叫陈阳,上次给你写过信,我想了想,觉得那样不够有诚意,所以想当面问你一次,请问我可以认识一下你,加你的联系方式吗?”
江渺然看着面前的男生,还没说话,旁边的车就发出了一声喇叭声。
江渺然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她转头,熟悉的车子让她直接把一切与“景希”两个字无关的东西抛之脑后,她急急忙忙说了一声,“不好意思,我有事,”就拉开副驾驶车门往里钻。
“姐姐,”江渺然激动地喊了一声,看着那张这些天想过无数次的脸,恨不得立马抱住她,“我好想你。”
景希望着车后视镜的眼神落到江渺然脸上,她眼里像是有星星在闪,景希笑了笑,摸了摸女孩的发,“很想?”
“特别想,”江渺然笑得很花儿一样,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直白而热烈的情感。
“那姐姐可以带你去吃好吃的吗?”
“姐姐不是想吃虾,我给你做,”江渺然迫不及待。
“好,”景希想了想同意,没急着发动车辆,话题忽地就转了个弯,“刚刚是什么情况?”
“哦,那个,那个男生就是上次给我写信的,他问我能不能给他我的联系方式。”
“如果姐姐没出现,然然给吗?”景希问,话语波澜不惊。
“不知道,可能会吧,他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坏心思,而且,我不知道怎么拒绝,加一下好像也没什么,我今天还加了好几个班上同学的微信。”
大课间加完程墨之后,班上忽然就又冒出了一些人问能不能加她微信,江渺然都同意了。
景希在方向盘上轻点的手指顿住,她看向江渺然,“男同学?”
“嗯,”江渺然把安全带系好,看向景希,景希嘴角挂着的笑和往常一样弧度,江渺然没发现什么异常。
“班上的同学就算了,别的班的然然就别加了,”景希收回眼,发动车辆,她私心不想任何异性加江渺然,可并非所有人都有那种念头,一棒子打死,不利于江渺然的正常社交。
同班的暂且算了,别的班的,景希不信他没有非分之想,无法视而不见。
“好,”江渺然应下,乖得很,“那我以后都不加。”
“嗯,”景希满意地点了点头,“包括在外面也是,陌生人找你要微信,然然都别同意。”
“知道了姐姐,”江渺然笑着回答。
江渺然很喜欢和景希一起逛超市,大多数时候,是景希推着手推车,江渺然就围在她身边。
小孩很可爱,水产区的鱼都能看半天,还会和水缸里的帝王蟹大眼瞪小眼,抓虾也越来越熟练。
小孩的喜好景希摸得差不多了,相比于零食,她更喜欢吃水果。
相比于饮料,她更喜欢酸奶。
“蓝莓,”景希一声令下,江渺然就拿起蓝莓开始挑选。
景希教了她很多小技巧,如何挑选出最新鲜的水果,蓝莓要挑白霜多的,芒果不能选太软的,诸如此类。
江渺然敲定了一盒蓝莓,还要献宝似的给景希过目一眼再放进购物车里。
两人就这样,一个推一个拿,完成了一趟很平凡又很温馨的购物之旅。
一回到家,江渺然就把蓝莓洗好放到茶几上,随后小旋风般跑进了厨房。
景希靠在沙发上,电视上放着一部综艺,背景音笑笑闹闹,景希捻起一颗蓝莓,放进口中,表皮爆开的时候,她望向了厨房。
女孩绑着个利落的马尾,系着围裙,在不算大的厨房里转来转去,落下一个忙碌的背影。
景希望着她的背影,就觉得自己还能再多撑一撑,再多爱这个世界一点点。
她踱步往厨房里走,拉开了玻璃门。
听到动静的江渺然转过身,问:“姐姐你怎么来了?”
景希笑着晃了晃手上的蓝莓,“来犒劳一下大厨。”
说着,景希拿起一颗蓝莓往江渺然嘴边递,“张嘴。”
深色蓝莓衬得那葱白指尖更加莹白,江渺然微张着口,将那颗滚圆的蓝莓吃下。
嘴唇又不小心蹭过景希指尖,江渺然红了脸,羞涩地和她说:“不好意思。”
景希弯起嘴角笑,指尖有些痒,她顿了顿说:“如果有人喂你吃东西然然怎么做?”
“不让她们喂,”江渺然歪着头冲她笑。
“嗯,”景希满意地点了点头,“和同学交往要注意分寸。”
“我知道的姐姐。”
身后的水开始滚,江渺然听见声音转头看了一眼,赶忙继续手上动作,还不忘和景希说:“姐姐你再等等我。”
“好。”
时间从掌心溜走,转眼就到了期末考。
最后一科考完那天,江渺然像脱缰的马儿一样往校门口跑。
北城的雪好大,不一会儿,落了她满身,帽子上,脸上,围巾上,冷风裹挟雪花往她脸上砸,江渺然浑然不在意,她心里只有景希,只觉得雪花簌簌落下的雪都在拼写景希的名字。
车里的热气与窗外截然不同,江渺然一进来,就舒服地呼了一口带着寒意的气。
景希对她冲出来见她的着急模样早已见怪不怪,她接过江渺然的包,又摘掉江渺然的帽子围巾,把她们放在了后座,“外套也脱了。”
江渺然将拉链拉下,带着水渍的外套被放到后座。
“怎么没带手套?”江渺然一进来景希就注意到了她光溜溜的手。
“我忘记了,”江渺然抿了抿唇,解释,“我刚刚都是缩进袖子里的,不冷。”
景希牵过江渺然的手,翻来覆去摸了摸,确认了小孩所言不假才放过了她。
江渺然调整好坐姿,系好安全带,和景希分享今天的考试难度。
江渺然已经高二,寒假放的假不多,只有十来天,此刻已将近年关,北城的街道上出现了一条条一片片亮眼的红。
春节在江渺然的记忆里,是配不上这种红的,红色意团圆,意喜庆,意欢乐。
贵城的冬气温没有北城低,可印象里的每一个冬,都比北城冷。
柴房的窗户漏风,冷空气像是开了跟踪,总是能完美地缠上江渺然瘦小的身子。
身上盖的被子很厚,却不怎么保暖,反而压得她很难睡好,翻个身都费劲。
用被子盖住头会喘不上气,不盖住的话头顶一整晚都会发凉,她只好拿旧衣服裹住头,再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个,用微薄的热意来驱赶四面寒冷。
洗澡的时候更是难熬,家里没有热水器,她只好用大锅烧水,再用凉水中和一下,一勺又一勺的往身上冲。
冬天的水凉的快,让江渺然没办法在温热的水温下多眷念一分一秒,穿衣服的时候,周围的冷空气蜂拥而上,死死黏附上她的皮肤,每次都让她牙关发颤,浑身鸡皮疙瘩竖起。
她的家庭结构很简单,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离开了,父亲游手好闲,好逸恶劳,家里两个重男轻女看她不顺眼的老人也相继病逝。
年三十那天,平常冷寂的村子也会迎来少有的热闹,连空气里都漫上淡淡的火药味,明明不算好闻,却很受待见。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家里的饭就是江渺然在做,鸡圈里的鸡也是江渺然在喂,就连柴火都要她自己来砍。
江渺然不只一次望着远处出神,那边的欢声笑语好近又好远。
她动作娴熟地将手中的柴劈成两半,春节和其它的日子不同或许在于,今天,餐桌上会出现一只鸡。
但江渺然也吃不到鸡腿,她对吃鸡腿这件事本来就可有可无,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听说,鸡腿是会被留给最受宠爱的人的。
明明她们家就她一个,明明算上她和江四也就两个人,可她一个鸡腿也没能吃到。
江渺然已经忘记,自己对父亲的爱,对父亲的期待是什么时候彻底消磨的了。
到现在她谈起江四竟然能够释然,再怎么样,说到什么养育之恩也好,为人子女也罢,她也不欠他的了,五万块钱的确足以买断她们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