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与潮汐》云甜一

13、他就加了乔乔！ 林黛玉打过

　　“不过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朱乐吟意味深长的笑看得人瘆得慌。

　　叶知晓饭都不吃了，筷子一撂，靠在椅背上标明底线：

　　“先说好，只干合法的。”

　　“？你想哪儿去了！”朱乐吟无语翻了个白眼，“是剧组的casting，就是选角导演，投资人，还有我妈都在，可能会问些问题，然后让你展示一下形象啊，还有试戏什么的。”

　　一串话在叶知晓脑子里转了一圈，视线落到林乔身上。

　　想问那她去干嘛。

　　林乔也把筷子在蘸料碗上架好，迎上他漫不经心投过来的眼神。

　　“投资人是我爸。”

　　唯一还在坚持吃饭的陆望川也决定暂时放过碗里的牛肉，抬起头报了个数：
　　“6。”

　　一场大雨后，北京的十月已有了些初秋的凉意。

　　林乔换上夹克和牛仔长裤，脚上还是基础款的白色帆布鞋，简单随意。林冠霆照常是去公司的休闲套装，尽管乔雪薇记忆里他最帅的样子都是穿西装，但是近几年的小肚腩不允许他复刻当初的西装霸总。

　　朱乐吟和吕纯更随便，一人裹一件宽宽大大的外套，蹬个趿拉板儿，趟着水就来了。

　　所有人里着装最正式的，竟然是一身小香风的选角导演。

　　他们提前十分钟在林冠霆公司的小会议室聚齐，大致把叶知晓昨天发来的照片过了一遍。

　　“小伙子有我当年的风采，”林冠霆赞不绝口，“这大高个儿，这拽劲儿……真不赖！”

　　吕纯看了眼时间，又瞧瞧窗外持续的瓢泼大雨，小声跟朱乐吟说：
　　“发个消息问问你同学，这么大雨还能准时到吗，用不用接他一趟。”

　　朱乐吟自然地转头看林乔：
　　“乔乔，你问他一下。”

　　“你懒成这样，”吕纯从后面拍了下女儿的头，“发个消息还让人家乔乔干。”

　　朱乐吟委屈捂住脑袋：
　　“我又没叶知晓微信！他就加了乔乔！”

　　刹那，会议室鸦雀无声，静得只剩除湿机工作的闷杂噪音。

　　三个家长的眼睛齐刷刷看向林乔，她自己倒是很淡定，点开微信准备发消息。

　　一行字尚未敲完，走廊的方向传来敲门声。

　　选角导演回了句请进，磨砂玻璃门被推开，一道清瘦高挑的身影走进来。

　　他今天穿了身全白，里面的短袖和外边的夹克有大面积的刺绣暗纹，在灯下若隐若现。垂感很好的白色长裤没有任何装饰，搭配那双限量版的红白球鞋。

　　不得不承认，他穿白色真的最合适没有之一，干净凛冽如北地的雪，贝加尔湖畔高大笔直的云杉，不染尘埃。

　　林乔推测，他大概率是打车来的，外面那么大的雨，裤脚和鞋子都没沾上泥。

　　“叶知晓是吧。”
　　选角导演给他拎了把椅子放在办公桌对面。
　　“坐。”

　　他走过来落座，包随手放在地上，整个人的姿态很放松，好像并不多么紧张。

　　吕纯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
　　“大家都是同学，不用拘谨，有什么说什么就行。我看了你的资料和照片，特好奇你为什么想演这个角色。”

　　压在舌头底下的一句话，毕竟你看起来不太像是那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二愣子。

　　叶知晓淡淡扫了林乔一眼。

　　已经看完人物小传的林乔自知心虚，默默把带到这儿写的作业立起来，挡住脸。

　　她听见仿佛谁似有若无笑了声，紧接着是叶知晓的答案：

　　“看到剧本上有打篮球的情节，我在七中校队。”

　　这是纯编。
　　他在饭桌上确定要来的时候，压根没看见剧本。

　　“行，”吕纯不多纠结，“我看你各方面条件都挺好的，尤其是形象，其他像表现力什么的到时候咱们再调整。现在比较重要的有两件事，一个是你的时间，我需要14天，会不会和你的寒假课外班或者校队训练冲突；第二个是你家长的意见，因为拍摄地在福建，你一个人去这么远的地方，他们能不能放心。”

　　“不冲突，同意。”
　　叶知晓说得很轻松。

　　事实也的确如此，区赛决赛在刚放假那一周，打完之后直到开学才安排集训，刚好错开拍摄时间。

　　至于，家长。
　　叶明山巴不得他别去烦他，能出去赚钱最好。

　　“我这边没问题了，”半正式场合，吕纯难得对林冠霆客气一次，“看林总有没有想了解的。”

　　叶知晓第二次见林冠霆和乔雪薇，说不清楚比上回多了什么，总觉得林冠霆打量他的眼神有点儿怪。

　　“小叶，”林冠霆丝毫不见外，“今年多大了？”

　　8月刚过完生日，叶知晓如实道：

　　“15。”

　　林冠霆似乎挺满意点点头：
　　“和我家乔乔一边大。”

　　林乔心说这不废话吗。
　　同班同学能差几岁。

　　林冠霆又问：
　　“片酬合适吗？要不要再加点儿？”

　　叶知晓：？
　　林乔：？？？
　　吕纯：？？？？？？

　　正当林乔在想他会拒绝还是接受的时候，叶知晓却直接把问题抛回去：

　　“您觉得值就行。”

　　“哇哦，”朱乐吟用口型惊呼，贴过来和林乔说悄悄话，“信我，这么会说，百分百渣男来的。”

　　林乔找不到点反驳。

　　他确实太会了。
　　不止是面对所谓资方，恰到好处的不卑不亢，更像是因为某些经历，必须学会了待人接物的方式。

　　林冠霆也不含糊，当场拍板：
　　“那吕导提一提预算吧，虽然是部小成本电影，但各电影节都有评奖的机会，咱们争取尽善尽美。”

　　“……行。”
　　吕纯清晰记得这老小子一个月前不是这么说的。

　　到底是哪个人傻钱多的甲方，本来因为第一次投资影视行业谨小慎微，预算全擦着低线走，这会儿得知男N号是女儿关系好的同学，又突然大方了。

　　“我看时间不早了，要不先这样？”乔雪薇适时插话，“乔乔把小叶微信推给吕导，之后有什么事方便联系。”

　　“好。”

　　林乔打开微信，选中叶知晓的头像，不小心连按了两下。

　　一行灰色的小字出现在聊天框：

　　“你拍了拍叶知晓”

　　她的指尖停了两秒——
　　居然有人不设置好笑的拍一拍吗？

　　叶知晓拿出手机，本意是通过吕纯的好友申请，打开屏锁一看，赫然是一条新鲜出炉的拍一拍。

　　他没惯着。
　　轻点两下林乔的头像拍回去：

　　“你拍了拍林黛玉倒拔鲁智深，并把鲁智深救了出来”

　　他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些，林乔的消息马上追过来：

　　“不好笑？”

　　叶知晓的拇指悬在26键上漫无目的徘徊几次，才不紧不慢打下几个字：

　　“林黛玉打过来，我就说你让的。”

　　扑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