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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标记 标记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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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记发生在第二天。
不是因为林屿又提了,而是因为沈砚洲自己忍不住了。
事情的起因很小。林屿在厨房里倒牛奶的时候不小心把杯子打翻了,玻璃碎了一地,他蹲下去捡,手指被划了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的那一刻,他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铺天盖地的雪松气息,浓烈到几乎让人窒息。
他还没来得及回头,整个人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从地上捞了起来。
沈砚洲的脸色很难看。不是生气的那种难看,而是一种近乎恐惧的苍白,嘴唇紧抿成一条线,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他一把将林屿抱到料理台上坐着,转身去找医药箱,动作又快又急,差点把医药箱整个倒扣过来。
林屿看着他手忙脚乱地给自己消毒、贴创可贴,手指一直在微微发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又酸又甜的感觉。他想说“只是一道小口子”,但看着沈砚洲的表情,这句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因为这个Alpha看他的伤口的样子,像是那一道口子划在了自己心上。
创可贴贴好的那一刻,沈砚洲低下头,额头抵着林屿的额头,闭着眼睛,呼吸有些急促。空气里的雪松气息浓得像实质,一层一层地将林屿包裹起来,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在暴风雪的中心,外面天寒地冻,唯独怀里这一点地方是暖的。
“沈砚洲。”林屿轻声叫他。
沈砚洲没睁眼,声音低哑得不像话:“我在。”
“你闻起来,”林屿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凑近他的腺体嗅了嗅,笑着说,“像一片被雪压断了的桂花枝。”
沈砚洲睁开眼看他,目光里有太多太满的东西,像是装不下了,随时都要溢出来。他看了林屿很久,久到林屿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话,结果他开口的第一句是:
“你流血了。”
林屿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所以呢?”
“所以,”沈砚洲的声音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我不能再等了。”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了林屿颈侧的腺体。
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的轻吻,而是一个带着明确目的性的、郑重其事的触碰。他的嘴唇贴上去的那一刻,林屿感觉到一阵电流从颈侧蔓延到全身,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沈砚洲的衣领。雪松的气息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控制,不再是暴风雪,而是整个冬天的雪在同一瞬间融化、奔腾、汹涌,将两个人一起卷入一场无法回头的洪流。
“林屿,”沈砚洲的声音从他颈侧传来,闷闷的,带着微微的颤抖,“如果疼,就告诉我。”
林屿闭上眼睛,感觉到沈砚洲的牙齿轻轻咬破了那层薄薄的皮肤,信息素像是一把钥匙,插进了一把从未被开启过的锁。那一刻他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眼泪无声地滑下来,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一种太过强烈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情感。
那是一种被完整地、彻底地、毫无保留地接纳的感觉。好像他等了二十年……林屿闭上眼睛,感觉到沈砚洲的牙齿轻轻咬破了那层薄薄的皮肤,信息素像是一把钥匙,插进了一把从未被开启过的锁。那一刻他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眼泪无声地滑下来,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一种太过强烈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情感。
那是一种被完整地、彻底地、毫无保留地接纳的感觉。好像他等了二十多年,终于等到了那个对的人,而那个人用四年的时光和全部的温柔,告诉他:你值得。
沈砚洲的嘴唇离开他颈侧的时候,林屿看到他的眼角也是红的。不是眼眶红,是眼角有泪痕。这个Alpha在标记他的时候,自己先哭了。
“疼吗?”沈砚洲哑着嗓子问。
林屿摇摇头,伸手去擦他眼角的泪,笑着说:“你哭什么?”
沈砚洲握住他的手,低头在他指尖亲了一下,声音低低的:“因为从这一刻起,你就是我的了。”
“难道以前不是?”林屿故意问。
“以前是,”沈砚洲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有一种林屿从未见过的光,温柔的,虔诚的,像是一个信徒终于走进了供奉一生的神殿,“但以前我不敢相信。”
林屿的心脏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一下。他想说“你有什么不敢信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忽然明白了沈砚洲的意思——一个听了他四年电台的人,一个把他随口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的人,一个为了他租了一间房子、定制了星空窗帘、修好了老式收音机的人,在真正拥有他的那一刻,反而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因为太珍贵了,所以不敢相信自己配得上。
林屿伸手捧住沈砚洲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沈砚洲,你听好了。我是你的。从今天起,从四年前你第一次听到我声音的那一刻起,就是你的。你不需要不敢相信,因为这是事实。”
沈砚洲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紧到林屿觉得自己的肋骨都要被勒断了。但他没有挣扎,因为他知道,这个拥抱不是沈砚洲在索取什么,而是他在确认什么——确认怀里这个人是真的,确认这一切不是他做了四年的那个梦。
标记之后的第一夜,林屿睡得很沉。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迷迷糊糊间,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轻轻触碰他的颈侧。不是吻,是嘴唇贴上去之后就不动了,像是在感受那块皮肤下信息素的流动,又像是在确认那个标记还在。
他半梦半醒地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别蹭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身后的人僵了一下,然后闷闷地“嗯”了一声,把手搭在他腰上,不动了。
林屿弯了弯嘴角,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
最近天天都在考试,更新缓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