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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三卷·身世疑云 第5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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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我以为他在说胡话,给他灌了安神药
沈墨渊喝了药,伤口包扎好,应该好好休息。但他不睡,就那么躺在床上,眼睛一直看着黎青浅,像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你看什么?”黎青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看师姐。”
“我有什么好看的?”
“师姐什么都好看。”
“沈墨渊,你是不是发烧了?”黎青浅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正常。
“没发烧。”
“那你说胡话?”
“没说胡话。”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什么‘喜欢’啊,‘想和你在一起’啊,不是胡话是什么?”
“是真心话。”
黎青浅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二师弟,你听我说。”她坐在床边,认真地看着他,“你受了重伤,身体虚弱,大脑供血不足,会产生一些……一些幻觉。你以为你喜欢我,其实不是,是你的伤口在疼,你的大脑在分泌一种叫‘多巴胺’的东西,让你产生了错觉。等你的伤口好了,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什么是多巴胺?”
“就是……反正就是你现在的想法不是真的,是受伤引起的。”
沈墨渊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你在说什么”的困惑。
“师姐,我不懂你说的那些。”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我知道,我喜欢你。不是受伤引起的,是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多久以前?”
“师姐第一次在广场上看到我的时候,你看我的眼神,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从那天起,我就喜欢师姐了。”
黎青浅的脑子又空白了。
她想起那天的情景——她坐在高台上,裹着厚厚的斗篷,手里捧着手炉,看着广场上的选拔。沈墨渊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安安静静的。她看了他一眼,他也看了她一眼。
就是那一眼。
“你……”
“师姐,你不信?”
“我不是不信,我是……”黎青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我是不知道该怎么信。你是九品天灵根,我是连练气一层都不到的废物。你是前途无量的天才,我是连路都走不稳的累赘。你喜欢我什么?喜欢我不能修炼?喜欢我坐轮椅?喜欢我一身病?”
“喜欢师姐是师姐。”沈墨渊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不是喜欢师姐的修为,不是喜欢师姐的身体,是喜欢师姐这个人。师姐善良,师姐聪明,师姐坚强,师姐不怕困难,师姐对每个人都好。这些,和修为无关。”
黎青浅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你别哭。”沈墨渊伸手擦她的眼泪,“我说这些,不是想让你哭。”
“我没哭。”黎青浅飞快地擦掉眼泪,“是风沙迷了眼。”
“房间里有风沙?”
“那就是水汽。”
“房间里没有水汽。”
“沈墨渊,你能不能不要学我说话?”
“师姐说话好听,所以学。”
“你——”
黎青浅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突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算了,不跟你说了。”她站起来说,“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师姐别走。”沈墨渊握住她的手,“再陪我一会儿。”
“你不是要睡觉吗?”
“师姐在,睡不着。”
“为什么?”
“因为想看师姐。”
黎青浅的脸又红了。她想把手抽出来,但他握得太紧了,她抽了两次都没抽动。
“沈墨渊,你能不能松手?”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松手了,师姐就跑了。”
“我不跑。”
“你骗人。”
“我没有骗人。”
“师姐上次说‘我不累’,然后在轮椅上睡着了。上上次说‘我不冷’,然后打了三个喷嚏。上上上次说‘我没事’,然后在床上躺了三天。师姐说话,不能信。”
黎青浅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好吧,”她叹了口气,“我再陪你一会儿。就一会儿。”
“好。”
沈墨渊握着她的手,慢慢闭上了眼睛。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伤口周围的黑色也在慢慢消退——药效起作用了。
黎青浅看着他睡着的样子,心里乱成一团麻。
“他表白了。”她在心里说,“他居然表白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她想了很久,想出了一个“好办法”——他受了重伤,身体虚弱,大脑供血不足,说胡话很正常。等他伤好了,就不会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了。
“对,就是这样。”她安慰自己,“他是说胡话,不是真的表白。我是大夫,我知道。病人说胡话,不能当真。”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那是沈墨渊以前给她的安神药。她倒出一颗,掰开沈墨渊的嘴,塞了进去。
“师姐……你给我吃的什么?”沈墨渊迷迷糊糊地问。
“安神药。”黎青浅面不改色地说,“你伤口疼,吃了安神药,能睡得好。”
“我没伤口疼……”
“你有。你是病人,我是大夫,听我的。”
沈墨渊还想说什么,但安神药已经起了作用,他的眼睛慢慢闭上了,呼吸变得更深更沉。
黎青浅看着他彻底睡着的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了,”她自言自语,“等他醒了,肯定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了。就算记得,也可以说是安神药产生的幻觉。”
青禾端着药碗走进来,看到这一幕,愣住了。
“小姐,您给沈师兄灌了什么?”
“安神药。”
“沈师兄不是已经睡着了吗?为什么还要灌安神药?”
“让他睡得更沉一点。”
“为什么?”
“因为……”黎青浅想了想,“因为他需要休息。”
青禾看着小姐红得像苹果的脸,又看了看沈墨渊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心里明白了什么。
“小姐,”她说,“您是不是在逃避?”
“逃避什么?”
“逃避沈师兄的表白。”
黎青浅的脸更红了:“什么表白?他没有表白!他说的是胡话!胡话不能当真!”
“小姐,您确定他说的是胡话?”
“确定!他是病人,病人说胡话很正常!”
“可是沈师兄看起来不像在说胡话。”
“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
“奴婢是不知道,但奴婢的眼睛看得到。”青禾认真地说,“沈师兄看小姐的眼神,和看别人完全不一样。那种眼神,不可能是胡话。”
黎青浅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又说不过青禾。
“算了,”她摆了摆手,“不说了。反正等他醒了,肯定不记得了。”
“万一记得呢?”
“那就……就说是安神药的副作用。”
“安神药没有这种副作用。”
“那就说是伤口感染引起的幻觉。”
“沈师兄的伤口没有感染。”
“青禾,你能不能不要拆我的台?”
“奴婢说的是事实。”
“事实也不能在这种时候说!”
青禾抿着嘴笑了。
黎青浅叹了口气,看了看床上睡熟的沈墨渊,又看了看自己红得像苹果的脸,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太不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