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第一废物大师姐》荷语青妃

53、第三卷·身世疑云 第53章

　　黎青浅昏迷了一天一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握着。
　　那手很大，很温暖，指节分明，骨感修长，指腹有薄薄的茧——是长期握剑磨出来的。
　　她顺着那只手往上看，看到了沈墨渊的脸。
　　他坐在床边，头靠在床柱上，睡着了。他的脸上有很多细小的伤口，有的已经结痂了，有的还在渗血。他的头发散乱，衣袍皱巴巴的，上面还有血迹——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黎青浅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她从来没有这么近地看过他。他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他的鼻梁很挺，嘴唇的线条很柔和，睡着的样子比醒着的时候多了一些孩子气。
　　“二师弟。”她轻声喊了一句。
　　沈墨渊没有反应。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胸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黎青浅想把手抽出来，但沈墨渊握得太紧了，她试了两次都没抽动。
　　“这人，睡觉都不松手。”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放弃了挣扎，就让他握着。
　　她重新闭上眼睛，想再睡一会儿，但脑海里全是战地医院的画面——那些受伤的弟子，那些流血的伤口，那些濒死的呻吟。她睡不着了。
　　“青禾。”她喊了一声。
　　“小姐，您醒了！”青禾从外间跑进来，脸上带着欣喜的表情，“您饿不饿？渴不渴？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吃东西？”
　　“我没事。”黎青浅笑了笑，“前线怎么样了？魔族真的退了吗？”
　　“真的退了！”青禾激动地说，“掌门大人亲自带队追击，把魔族赶回了北边。这次虽然损失不小，但魔族的损失更大。听说他们短期内不会再来了。”
　　“那就好。”黎青浅松了口气，然后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沈墨渊，“二师弟什么时候来的？”
　　“沈师兄一直守在这里。”青禾小声说，“您昏迷了一天一夜，他在这里守了一天一夜，一步都没离开。”
　　黎青浅看着沈墨渊的脸，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他身上有伤，怎么不去包扎？”
　　“奴婢劝过了，他不听。他说要等师姐醒了再去。”
　　“这个傻子。”黎青浅轻声说。
　　话音刚落，沈墨渊的眼睛睁开了。
　　他迷迷糊糊地看着黎青浅，看了两秒钟，然后猛地清醒了。
　　“师姐，你醒了？”他的声音沙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醒了。”黎青浅笑了笑，“你该去包扎伤口了。”
　　“不碍事。”
　　“你看看你，脸上全是伤，身上全是血，还不碍事？”
　　“皮外伤。”
　　“皮外伤也要包扎。”黎青浅的语气变得严肃，“二师弟，我是大夫，我说了算。你现在就去包扎，这是命令。”
　　沈墨渊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师姐的命令，我不敢不从。”他站起来，但刚站起来就晃了一下，扶着床柱才站稳。
　　“你怎么了？”黎青浅紧张地问。
　　“没事，坐久了，腿有点麻。”
　　“你坐下。”黎青浅拍了拍床沿，“让我看看你的伤。”
　　“师姐，真的没事——”
　　“坐下。”
　　沈墨渊看着她那双认真的眼睛，乖乖地坐下了。
　　黎青浅伸手解开他的衣领，想看看他胸口的伤势。他穿的是深色的衣服，血迹看不太清楚，但凑近了闻，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她的手刚碰到他的衣领，沈墨渊的身体僵了一下。
　　“师姐，你——”
　　“别动。”黎青浅解开他的衣领，露出了他的胸口。
　　她的呼吸停了一秒。
　　沈墨渊的胸口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肋，皮肉外翻，触目惊心。伤口上有黑色的痕迹，那是魔族武器留下的毒。
　　“这是什么时候受的伤？”黎青浅的声音在发抖。
　　“三天前。”沈墨渊的语气很平静，好像那道伤口不在他身上。
　　“三天前？你带着这道伤口在前线打了三天仗？然后又在我床边守了一天一夜？”
　　“嗯。”
　　“沈墨渊，你是不是不要命了？”黎青浅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知道这道伤口有多深吗？你知道魔族的毒有多厉害吗？你再不治，这条命就没了！”
　　“不会的。”沈墨渊看着她，眼神温柔，“师姐会救我。”
　　“你——”
　　黎青浅张了张嘴，想骂他，但骂不出口。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一颗，滴在他的胸口上。
　　“你别哭。”沈墨渊伸手擦掉她的眼泪，“我没事。”
　　“你有事！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不说，还在这里坐着，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我不想气死师姐，我想让师姐多看看我。”
　　黎青浅愣了一下：“什么？”
　　沈墨渊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风。
　　“师姐，我喜欢你。”
　　黎青浅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耳朵嗡嗡作响，心脏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说，我喜欢你。”沈墨渊重复了一遍，声音还是那么轻，但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在她的心上，“不是师弟对师姐的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是那种……想和你在一起，想保护你，想照顾你，想陪你走一辈子的喜欢。”
　　黎青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
　　“师姐，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沈墨渊看着她的眼睛，“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万一我死了，至少我说过了，不留遗憾。”
　　“你不会死。”黎青浅的声音哽咽了，“我不会让你死。你是我的二师弟，你得活着，天天给我送药，天天帮我推轮椅。”
　　“好。”沈墨渊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温暖，“我活着，天天给师姐送药，天天帮师姐推轮椅。”
　　黎青浅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稳定了情绪。
　　“现在，躺下。”她的语气恢复了大夫的冷静，“我要给你治伤。”
　　沈墨渊乖乖地躺下了。
　　黎青浅从针灸包里抽出银针，一针一针地扎在他的伤口周围。她的手很稳，比任何时候都稳。因为她知道，她不能抖。她一抖，他的命可能就没了。
　　“青禾，去熬药。三七、血竭、乳香、没药、儿茶、冰片。各三钱，水煎服。”
　　“是，小姐！”青禾飞快地跑出去了。
　　黎青浅继续扎针。她在沈墨渊的胸口上扎了三十六针，每一针都精准地扎在穴位上，每一针都恰到好处地控制了深度和角度。
　　三十六针扎完，她伸手探了探他伤口周围的皮肤——温度降下来了，毒性的扩散被控制住了。
　　“还好发现得早。”她松了口气，“如果再晚一天，毒入心脉，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沈墨渊躺在床上，看着她的脸，笑了。
　　“师姐真厉害。”
　　“少拍马屁。”黎青浅瞪了他一眼，“你以后再敢受伤不说，我饶不了你。”
　　“好。”
　　“答应得这么爽快，肯定在骗我。”
　　“不骗师姐。”
　　“骗人是笨笨。”
　　沈墨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什么是笨笨？”
　　“就是狗，很可爱，但也很笨。”
　　“那我做师姐的小狗。”
　　黎青浅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
　　“沈墨渊，你够了啊！”
　　“师姐叫我全名了。”
　　“叫你全名怎么了？”
　　“师姐叫我全名的时候，最好听。”
　　黎青浅决定不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