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调戏不成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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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砚这些年也是有进步，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一激就炸毛的小飞了，就算霍炩再怎么拿话语挑衅他，也只能得到冷淡的回应。
霍炩冷哼一声，真是无趣，谁还不是个直男了？
楚砚说自己不恐同，那就是不抗拒题材，只是单纯不想跟霍炩一起合作，不想看见他——霍炩哪能就这么顺了他的意？
在知道剧本里面有吻戏的一瞬，霍炩原本还打算找父亲讲理，就拿出张松劝自己的那套“同性话题最好不要沾染”的说辞，反正天底下有的是好剧本，这个拍不了换一个不就行了？
可是刚才跟楚砚呛了一通，他反而更想出演《潮痕》这部电影了。
不为别的，只要能让楚砚不自在，他就高兴。
哪怕是当gay。
想到这里，霍炩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又换上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孔，刻意前倾了身子，与面前人相距咫尺。
楚砚道：“你做什么？！”
霍炩的呼吸打在他的面颊上：“你猜啊。”
“你！”楚砚失神，一贯肃然的面孔闪过一刹的局促，被霍炩捕捉在眼里。他下意识抬手，扶住了霍炩的肩，阻止对方再靠近。
霍炩这才发现，这样的姿势，他需要仰望楚砚才可以。
楚砚肩背宽阔，他是练武生的，从小习武，长大了以后身形骨架比同龄男子要健硕，其实比霍炩要壮不少。出于上镜需求，楚砚将体脂率维持在了一个美观与强健的平衡点上，兼具暴力与观赏性，也就是俗称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楚砚的手很大，却捏得他很轻，几乎感受不到。
霍炩笼在他的阴影里，忽然能感受到楚砚掌心传来的热意，透过薄薄的衣衫布料，也传到了他的皮肤上。
他忽然觉得鼻腔异常的干痒，一阵异样过后，温热的东西流淌了下来。
红色的。
霍炩愣了一瞬，有些恍惚。
“啪嗒”一声，又是两三滴鲜红的液体滴落。
靠，居然流鼻血了。
调戏楚砚没成功，倒是把自己给调戏出鼻血了，霍炩眼前一阵发黑，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楚砚显然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破天荒地露出了诧异的表情：“霍炩，你……”
霍炩没工夫回答他，扬起头来——
好巧不巧，他刚好是那种流起鼻血来就很难止住的体质。小时候儿童医院的医生说，他鼻腔的血管离着鼻粘膜比别的小朋友要浅，所以要格外注意。
可是即便他反应得足够迅速，鼻血还是不听话地径直落下。
几滴还蹭到了楚砚雪白的圆领衫上，鲜红的血点绽开，像是梅花。
霍炩：“纸，有没有纸？”
楚砚罕见地手忙脚乱，全身上下摸了一遍，他也没有带卫生纸。
“等我。”他撂下一句话，赶紧出门，带着一身血点子去找袁峰。
过了一会儿，楚砚急匆匆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卷手纸。霍炩一把将手纸抢了过来，胡乱擦掉脸上身上的血。
袁峰跟在楚砚身后进门，看见屋中血迹斑斑的情形，惊呼道：“血？？！霍老师！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霍炩拨开楚砚，冲出房间，到洗手间关上门洗了一通。
只听得稀里哗啦一阵水声。
过了一会儿，霍炩出来了，头发上脸上都在滴滴答答滴水，鼻孔处塞了一个白色圆圆的纸团。
陈烨等人听见袁峰大呼小叫，又是血又是出事的，还以为事情不小，连忙也赶了过来。等到了现场才知道敢情只是霍少鼻腔敏感，流鼻血了。
看见楚砚身上也带血，陈烨皱起眉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又动手了？”
这个“又”字就很灵性，霍炩不好意思道：“没，我和师哥正聊剧本呢。京市这天儿太干了，让大家看笑话了。”
陈烨审视的目光落在楚砚身上，楚砚低下头去，似是默认。陈烨便没有再多过问，关心了霍炩几句。
众人见没什么大事，准备散去。为防止意外以及特殊状况，楚砚一直有随身备衣服在车上的习惯，一旁的小助理自告奋勇出去拿。
“那行，既然霍少您没事，那我们就先走了哈。”制片人王桓安道。
霍炩擦了擦脸上的水，突然道：“别走啊！”
王桓安道：“还有事？”
霍炩笑了：“大家难得都在这儿，我看摄影组道具组的老师也都还没回去，这么好的机会，不出去吃一顿？想吃什么，玩什么，我请了！”
王桓安一听眉眼展开：“好啊！”
众人其实都对霍炩并不熟悉，只口耳相传，知道他背后的势力很大，不能得罪，是个实打实的资源咖。资源咖并没有想象中的高高在上，反而自掏腰包请大家吃饭，何乐而不为？
霍炩喜笑颜开：“陈导，您也赏个脸呗。”
陈烨很少参与聚餐一类，不过霍总的儿子开口，想来也是个互相了解的机会，他便没有推拒：“嗯。”
答应下来后，他又看了一眼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楚砚，“楚砚呢？要不要一起过来？”
楚砚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霍炩暗笑，心想楚砚就是再拒人于千里之外，也不会不给陈烨面子，毕竟师生一场，他只得应承下来。
*
两个小时后，包房中，乐声震耳，烟雾缭绕。
众人吃饱喝足，酒过三巡，霍炩醉醺醺地跟导演等人攀交情，称兄道弟互相吹捧。包房配备了K歌设备，所以还能听见鬼哭狼嚎的歌声。
几个二十出头，一并跟过来的工作人员坐在一边，他们都是刚毕业参加工作，还是第一次参与这种纸醉金迷的场合，更是大开眼界。
道具小姑娘低声道：“你们看见了吗，那些服务生都喊他小霍总，这里不会他家的吧，霍老师到底什么背景啊？”
摄影组的新人道：“还有他的那台车，我去，在市区里开法拉利也太张扬了……但是确实很拉风！”
小姑娘激动道：“霍老师和楚老师都好帅喔，看见他们两个站在一起，我的眼睛就觉得好舒服……听说他俩早就认识，家里面关系也特别好！”
旁边的男生皱眉：“不可能吧，之前金檀奖两个人不是很不愉快吗？”
几人仗着乐声吵闹，开始低声蛐蛐上级，好不快乐。
只听得远方传来霍炩的声音：
“我和楚师哥认识有十五六年了吧！你们别看他人是个闷葫芦，其实可厉害了，无论做什么都学得很快，文化成绩也好，当时大家都说，小砚就是别人家的孩子，羡慕不来……”
谁不知道楚砚好，王桓安跟着笑道：“是是是……”
还没等他说完，霍炩打了个酒嗝，又道：“我家小砚哥哥…帅不帅？”
王桓安道：“帅！谁不知道楚影帝帅！”
霍炩拉过他的手：“王叔，王大哥……你一定要好好对我家小砚哥哥，不能欺负他！剧组里所有人都不能欺负他！”
谁敢欺负楚砚，他不去欺负别人就不错了。王桓安也是喝大了，摩挲着霍炩的手背道：“小霍总啊，你王叔是什么人，你还不放心？你哥哥就是我哥哥，啊不是…总之你就放心吧，我保准把楚砚给你照顾好了，谁敢动他，我绝不轻饶！”
楚砚坐在三人旁边，满脸黑线。
他向来滴酒不沾，不是不能喝，而是不喜欢醉酒后失控的感觉。他平日里对这种奢靡堕落的场合极为厌恶，能不参加就不参加。
霍炩口无遮拦：“我跟你说，媒体都是乱写的，和小砚哥哥关系好着呢，我们在戏里还要，还要亲……”
楚砚听不下去了，上前按住霍炩举着酒杯的手：“别喝了。”
霍炩睁开惺忪的醉眼：“你谁啊，敢管我？”
明明刚才一口一个照顾好我家小砚哥哥的人，也是他。
楚砚一个字都没信，干脆一把将酒杯夺走，仰头一饮而尽。
霍炩：“？”
楚砚不来还好，一来就成为了话题的中心。鲜少抛头露面的人，如今暴露在众人视野中，大家自然不能放过他。
“呦呦呦，这就拦上酒了，小霍总跟楚老师关系不一般啊~”
“楚老师，我们都聊过一轮了，就差您了，您可不能再不给陈导面子——”
楚砚嫌恶地看了一眼桌上凌乱的酒杯和骰子，成年人无聊的排遣寂寞的游戏，以刺探别人的隐私为乐，他觉得毫无意义。
陈烨吸了一口烟，弹了弹烟灰：“说起来，当年楚砚小时候是不是和雨霏关系不错？那孩子如今怎么样了，你们还有联系么？”
此言一出，众人皆来了兴致：
“哎呦——雨霏是谁啊？楚老师快讲讲呗！”
楚砚皱起眉来：“陈导，您怎么也跟着他们乱起哄？”
林雨霏就是《胡同三宝》里面的女演员，小姑娘小时候就长相出挑，清纯靓丽，在戏里穿一身白裙，性格也温柔明朗，讨人喜欢。相传，楚砚对雨霏抱有好感，少年时期朦胧的爱意，在成年后生根发芽，成就一段良缘，乃是普罗大众喜闻乐见的爱情故事。
林雨霏虽然退圈了，但是在国外偶有生活照发出，长大了更是出落成美人，楚砚林雨霏郎才女貌，至今还有许多cp粉。
有人起哄道：“小霍总，你就跟我们说说楚哥以前的桃花呗！”
霍炩不满楚砚的夺杯行为，故意拿腔拿调起来：“好啊。我想起来了，小时候的楚砚嘛，比我们几个小演员都早熟，情窦初开也是比较早。按道理说楚砚追谁追不上？不过他太凶了，以前比现在还凶，别人只要一句话惹到他，他就——”
没等霍炩把话说完，楚砚猛地捂住他的嘴。
霍炩愤怒地瞪向他。
楚砚另一只手薅过霍炩的肩膀，紧紧压着他的后背靠向自己胸膛，冷冷地抛下一句话：“跟我去卫生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