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所愿山海 云淮书最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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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淮书最近一直等着李宸烨下毒，但迟迟也没等来任何动静。
反倒是先等来了自己的加冠礼。
那日，李宸烨一反常态没粘着他，让他自己去见父母。
云淮书也没挽留，却颇为挂念。
“淮书。”赵熙元叫他，才回过神。
“母亲。”
云凌霜在摆桌子上的焚香炉，喊了一句，“快来，别发呆了。”
“好！”
云淮书走了过去，站在父亲面前。
云霄纵正了正自己的衣冠，带着云淮书朝振北方向上了三炷香，
“祖宗排位皆在振北，便以北为祭，天地见证，为云家次子云淮书行加冠礼。”
话毕，云霄纵和云淮书依次将香插在香炉上。
“吉月令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承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云淮书静心听着，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前世今时，他的家人被扔进斗兽场殊死搏斗，而他由于顽疾发作，在斗兽场无法给那些权贵带来乐趣，便被扔去试药。
他的身体被种了下了不少药，什么类型的都有，大部分是毒。
如今提起来，云淮书眼前依旧会浮现出浓重的血腥，和连绵的哀嚎，分不清日夜，他进去三天，如同三年。
云淮书身体忍不住战栗，闭上眼。
楚元锦让许医师救他的时候，只能用吊人性命却损伤心脉的药把他拉回来。
本就没多久可活，无非是十几年光景缩减至几年。
总比死了强。
“淮书。虽只有一冠，但这一冠也是我和你母亲深思过的。不盼你从军入仕，只盼你平安。”
云淮书抬起头，眼底闪过泪光，“父亲。母亲。”
“至于表字，也是一样，取‘唯安’二字，唯愿你顺遂无虞，岁岁长安。”
云淮书跪在云霄纵面前，磕头道，“父母深思，云唯安定不负亲恩。唯安不求他成，只守家人安康，长乐无忧。”
“好！”云霄纵扶起云淮书。
“礼成！”
云凌霜凑近递给云淮书一枚竹纹玉佩，镂空样式，青翠透亮，“我偷跑出去买的。”
“多谢阿姐。”云淮书接过后抚摸了一遍，心中欢喜。
“别客气。”云凌霜爽朗地笑着。
云淮书指着放在桌上的匣子，“姐，你打开看看。”
“嗯？给我的。”云凌霜打开匣子的瞬间眼睛亮了。
是一副云纹袖箭，小巧精悍。
“淮书！你也太好了吧！”云凌霜尖叫道，直接把袖箭扣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挥着手臂向云霄纵和赵熙元炫耀，“父亲，母亲，你们看。好帅！”
云霄纵点头，“看到了，这袖箭真不错。”
“帅！”赵熙元也笑道。
“用膳了！”
“来，寿星专属的长寿面。”赵熙元把一碗清汤面端上桌。
云淮书的眼睛红了，笑着道，“好！谢谢母亲。”
面汤里是粗细不均的面条，有些还比较细的部分还粘连在了一起。
“这面是你父亲抻的。说他抻的不好，还不信，煮的时候，有的面都烂了，粗的面心还没熟呢！”
“不会，很好吃。”云淮书低下头，脸快埋进面碗里了。
赵熙元道，“就你哄他。”
“好啦！吃饭，吃饭。”云霄纵不好意思道。
用完膳后，云淮书一直待到快要日落，才往回走。
临走的时候，赵熙元问道，“淮书，你想清楚了，就跟着李宸烨。”
“嗯。”云淮书不清楚自己心中的答案，但眼下他的所求的家人平安，是李宸烨帮他做到的。
还有，他答应了帮楚元锦复仇，不能就这样离开。
“你的那些暗卫我们留下两人足够了，我和你父亲武功高，不用担心。”
“都留下吧。”云淮书道，“我身处东宫，那些暗卫根本没办法进来。母亲不用担心，沐风如今在公主身边，我若需要有他就足够了。”
“可……”赵熙元还想再劝。
云凌霜凑了过来，“放心吧！淮书有自保的能力。”
“好吧！”赵熙元弹了下黏在自己身上的云凌霜，“你也是。”
“想好要走了。”
“当然！”云凌霜挥了挥自己左手碗上的袖箭，“我还年轻，自然要闯荡。如今战火纷飞，就算做不成大侠，能多救一些百姓也是好的。”
赵熙元摸了摸云凌霜的头，“好，你们都有自己的抱负，我们也是高兴的。”
“父亲，母亲，阿姐，淮书告辞。”云淮书不舍地再看了看他们。
“去吧！”
钻出竹林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一抹红色的身影在这月光下格外醒目。
“阿烨！”
李宸烨笑着张开手，“我来接你。不给个拥抱吗？”
“不给！”云淮书抬手拒绝。
“好吧！绝情！”李宸烨委屈地收回张开的双臂。
云淮书闻了闻周围，“哪里来的饭香？”
“鼻子倒灵。”李宸烨往马场指，“走吧，带你尝个新奇的。”
马场内一处空旷的沙地上绕圈插了五只竹筒，竹筒中间燃着一小团火，林宇、石碗、石锤正围着火烤着竹筒。
“殿下！云公子！”几人行了礼。
李宸烨俯身将地面上捡了一只竹筒，“特意让他们在这烤的，这还是前几年去边关路上有士兵教我的。”
云淮书望着那一排竹子发愣，“竹子？烤着？”
仔细闻了闻的确是一股饭香，“里面是白饭吗？”
李宸烨的笑声从身后传来，“是糯米。”
“咔嚓”一声，竹筒被李宸烨从中间劈开，浓郁的竹香和米肉香交杂在空气中散开。
“好香！”云淮书凑近闻了闻。
“米里还包着肉吗？那怪这样香。”
李宸烨笑着递给云淮书饭和筷子，“尝尝。”
竹筒饭清香可口，将肉的油腻中和得刚好。
云淮书赞道，“好吃！香而不腻，发明这种吃饭的简直是天才。”
“是吧！”李宸烨道。
“林宇，你们也吃吧！在宫外就自由些。”
“谢殿下！”石碗道谢后就拿起一根竹筒，被烫得直接原地来了段杂耍。
“多谢殿下！”林宇和石锤也说到。
石锤指着石碗大笑，“哈哈哈，太招笑了！石碗，那旁边放凉一会儿的呀！好蠢！”
石碗在一边吹手，骂道，“你才蠢！”
林宇递水过去，“冲冲！”
“谢谢哥。”石碗接过去还不忘怼一句石锤，“还是林哥好，该死的石锤，就知道笑我，还是不是兄弟了。”
云淮书和李宸烨也在一旁偷笑。
等云淮书吃完竹筒饭，李宸烨就邀请云淮书往马场的另一边走。
“去那边做什么？”
李宸烨没回答，“你把眼睛闭上。”
“啊？”云淮书疑惑地看向李宸烨。
李宸烨直接抬手捂住了云淮书的眼睛，“先闭眼。”
云淮书说道，“做什么？”
对方没回答。
感受到李宸烨的手挪开，云淮书偷偷眯出一条缝，悄悄望去。
他看见李宸烨小跑着点燃了不远处地上的烟火，喊道，“睁眼！”
烟火璀璨地在空中绽放，眼前一片金光潋滟的花海。
李宸烨快步走回来，温柔地笑着，从袖中摸出一把通体银白的短剑，“生辰快乐！淮书。”
云淮书还没来得及从烟花中回神，一柄精致的短剑就映入眼帘。
剑鞘上雕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凤眼用红玛瑙做了点缀，让人产生下一刻这只凤就会从剑鞘中活过来的错觉。
“喜欢吗？”
云淮书接过短剑爱不释手，里外细瞧一番由衷赞叹，“这剑精致但分量不轻，真是把好剑。”
李宸烨神情放松下来，宠溺地笑着，“送你的生辰礼，你喜欢就很好。”
云淮书摆弄着剑的手一顿，他喜欢这些刀剑，但却用不了。
“真希望有一把既好看又实用、拿在手里又很轻的武器。”十三岁的云淮书合上话本，将书垫在脑后躺在草地里仰望天空。
“你要武器做什么？”一直睡着的李宸烨将脸上扣着的书本拿了下来，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云淮书。
云淮书：“我也说不清，但就是想着如果能有一把匕首在身上，如若遇到危险的事也能防备一二。”
“不过我也不会打架，说不准还没将匕首拔出就被对方压制住了。也就是想一想。”
那时的李宸烨没再回答，不想，竟默默将这件事记在了心底。
“多谢！但……”云淮书犹豫着，不知是否该收下这份礼物。
“收下吧！我本来想自己动手锻造的，但手笨，最后只有那颗玛瑙是我襄的。”说着李宸烨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
“很好看，多谢！”云淮书再次道谢，收下了这把短剑，心中复杂晦涩。
云淮书内心挣扎，如今看不透的是自己的心。
李宸烨似乎看出云淮书心绪，“快宫禁了，我们该往回赶了。”
“嗯。”
回了东宫后，李宸烨没着急回去，磨着云淮书去了亭子，还差人拿了坛自己酿的青梅酒。
李宸烨倒了一杯青梅酒给云淮书，“喝一杯吗？”
云淮书正望着酒杯正出神，想也不想直接一饮而尽，青梅酒酸甜可口，清淡的香气在唇齿间回荡。
一连喝了五六杯，他的心情缓和了许多。
“很特别的味道。”云淮书道，“再来一杯吧！”
云淮书接连喝着，也不知喝了多少杯，没有预想中的晕沉，仍然清醒着。
如玉的面上透出淡淡的薄红，他仍在一杯接一杯心不在焉地喝着酒。
“可以了。”李宸烨扣住云淮书端起酒杯的手腕，将他手中的酒杯拿到了一边。
“淮书，你有心事？”
“没有。”云淮书回道。
但看着李宸烨的眼睛，他的神情渐渐迷离，就那样怔怔地看着。
李宸烨没动，等着他说话。
云淮书又抿了一口酒，“我……不清楚……”
“我想家人平安顺遂，如今就要实现了。接下里，我帮长公主复仇，兑现承诺。可我总觉得太顺了。”
“还有，过去的我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会重活一世？你……”于我而言，是谁？
此时月上梢头，月光笼罩在云淮书身上。
云淮书的胡言乱语，李宸烨不吃惊也不多问，只是心疼地皱起眉静静地听。
半晌儿，他向云淮书伸出手。
云淮书一愣。
看着对方手心里被黄纸包裹着的饴糖。
再一抬眼，对上了李宸烨略有宠溺的笑意。
云淮书的指尖轻刮过李宸烨手心，或许让他感到痒了，缩了缩。
“等我一下。”李宸烨留下一句话就快步离开。
“等什么？”云淮书疑惑地望着李宸烨着急的背影，坐在了凳子上，饴糖的甜在口腔里化开，甜在口中，却暖在心底。
这是把我当小孩子哄了？一颗糖就……
“淮书！”李宸烨回来的时候提拎着一盏灯笼，手臂上搭着一件藏青色的披风，往云淮书的方向一步步走来。
不知道为何，那一刻他什么都不想做，就只是想静静地等着对方靠近。
看的人翘首期待，走的人深情款款。
他的眼前一点点明亮起来。
李宸烨红衣依旧，步履匆匆。
像太阳。云淮书这样想着。
“走吧，现在可以带你去那个地方了。”李宸烨伸出手。
云淮书盯着他手心的纹路眯了眯眼，递出了手。
李宸烨笑了下，握住云淮书的手将人从凳子上拉起来。
云淮书满意地“嗯”了声。
李宸烨带着云淮书从一条石子铺的小路往里走，周围的槐树渐渐密集，直到走到最深处。
眼前豁然开朗，一座高耸却锈迹斑驳的观景楼映入眼帘。
“小心脚下。”李宸烨提灯照明云淮书脚下的路，回身去扶云淮书。
楼四周空旷，堆砌了很多石子，楼内的楼梯有些老化，地板踩上去嘎吱地响，李宸烨几乎一步一停留扶着云淮书登上了这座观景楼。
远处巍峨的宫墙紧密地排列着，星光与屋檐上被白雪覆盖的青瓦连成一片。
近处，槐树交错，深幽中透着几许光芒。
云淮书略显呆滞地望着远处，“站这样高，看到的也还是围墙吗？”
“嗯。这宫墙层层叠叠，站的再高也是望不到头的。宫里的人也是被囚禁的囚犯，连方向都看不见。”李宸烨说。
云淮书盯着已经陷入灰暗的皇宫，说道，“可对很多人来说，皇宫更是自由。”
“也对。”李宸烨笑着。
伸手指着那处高出其他建筑的宫殿，“最显眼的那座宫殿，是勤政殿。身处东宫，那是唯一的方向。”
勤政殿的脊饰上的鸱尾，翘然凌空，有直指苍穹之势。
“站得高了，就能见到希冀，见到曙光。纵然现在不知道想要什么，只要敢走下去，就能见到自己的方向。”
云淮书迷惘地望着勤政殿，微弱的灯火穿插在死寂的黑暗中，不由心生感慨，“可是高处不胜寒。”
李宸烨将披风搭在云淮书肩上，细心地将披风系好，“不如想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云淮书看着近在眼前的李宸烨心动一霎，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虚的，只有孤落在人间的光真实清晰。
“不过，这是我的看法。”
云淮书没说话。
李宸烨开始解释道，“这个观景台荒废了很久，听闻先帝为太子时曾差点从观景台上摔下，因而这里便被封了起来，成了无人修缮管理的荒地。我也是偶然……”
“……阿烨。”云淮书突然打断了李宸烨的话，抬头去看他。
在眼神和李宸烨交汇的一瞬间仿佛恍惚了百年之久。
“你是真心想成为九五之尊吗？或者说天下一统可是你的愿望？”
云淮书看着李宸烨眼中的茫然渐渐被各种情绪吞噬，变得复杂多变。
最后云淮书读出的是久经磋磨后的沧桑和坚定。
这样矛盾的情绪，竟在这一刻出现在这位少年成材的太子眼中。
他觉得哪里不对，但却不知道原因。
“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李宸烨望向宫墙上那广阔的天际，坦然道，“我必须有能力能登上那个位置。是局势所驱，大道应成。”
李宸烨眼含星光，在提及皇位的时候神情亮了一瞬，又迅速暗淡下去。
云淮书捕捉到了，向前走了几步，趴在了栏杆上。
李宸烨心一慌，立刻跟着握住了云淮书的手腕，怕他掉下去，“站远点，栏杆不结实。”
但云淮书并没动作，而是豁然一笑，“按理说，你我立场不同，我本来不该说这些话。你就当我醉了说了便过了。”
“你说局势所驱，大道应成。这是天下人的期许，不是你的。可我看得见，你的心，藏着更坚定的向往。”
云淮书的指尖轻触李宸烨的胸口，让那颗本就炙热的心烧得更旺了。
“我想以友人的身份祝福你所愿成山海，心念一想，万事即成。”
李宸烨盯着云淮书的目光再也挪不开，他是欢喜的，却又是忧愁的。
他看着光下的清秀佳人，月下舞剑的寒凉暖和下来，月光柔和落在他的眼中。
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
他的淮书笑起来能叫天上仙尽失颜色，如此温柔的人，这世间他找不出第二个。
“今天是你生辰。”李宸烨的指尖在云淮书的手背上蹭了蹭，“该为自己许愿才是，用我身上岂不浪费。”
云淮书抬起脸庞望向远处，慢慢闭上了眼，“不浪费，你——”
又忽然侧头睁眼，眼中是方才定格在眼中的无垠星际。
他笑容璀璨，与方才温柔的神情又有些不同，“很值得。”
前世虽没亲耳听到，亲眼看见，但我相信日后的苍梧太子不仅是一统神州的帝王。
还是有望大破坤灵，驱逐试图侵略这片土地的所有悍匪的一代明君。
万载千秋，众生皆苦；开明盛世，众生皆盼。
李宸烨看着云淮书，真挚且温柔。
淮书，不管你这一生想要什么，所想的也定能如愿。
云淮书的视线撞向了李宸烨的目光，心口有些发痒，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不由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自己约摸是喝醉了，这才迷迷糊糊间把不该说的都说出口了。
李宸烨调侃道，“酒醒了？”
“什么？”
“唉~方才还指着人家胸口，说着动人的话，怎么一眨眼就拉开距离了呢。”
“胡说！”云淮书整个人都红温了，想往楼下跑。
李宸烨拉住他，“不逗你了。还想饮酒还是回去休息？”
“当然是……”云淮书故意拉长音，看到李宸烨一脸期待的样子。
笑道，“求个一醉方休。”
话音落，云淮书和李宸烨莫名地大笑，跨着宽步回去，拼酒。
说是拼酒，但李宸烨想方设法得拦着云淮书再贪杯。
“什么理由都没用了，我就喝这一杯。”云淮书趁李宸烨不注意抢回了自己的杯子。
刚举起来，手腕就一沉。
李宸烨不客气地握住他的手腕往自己嘴边带，接着势，仰头，将云淮书酒杯里的酒一饮殆尽。
云淮书的目光落在了对方滚动的喉结上，忍不住跟着滚动一下。
视线上移，落在右眼下的那枚朱砂痣上。
李宸烨眼睛含笑，眼尾泛红，直勾勾地回望云淮书，声音跟着淬了酒，撩拨得人心慌，“淮书……”
云淮书紧张地回应，他担心李宸烨说出的话让他招架不住。
“记得你，真好！”李宸烨松开了云淮书的手腕，趴在了桌子上，整张脸都埋进了臂弯里。
云淮书的心跳漏了一拍，余光注意到对方红透的耳朵和脖子，笑道，“阿烨~你这酒量可不如我。”
说着云淮书也卧趴在桌子上，毫无顾忌的睡去。
还是深夜巡查的侍卫发现太子和云公子仍趴在亭子里。
也不知道是哪个“聪慧”侍卫的主意，将李宸烨和云淮书塞在了一张床上。
一张床就算了，还都只穿着里衣。
于是，第二日醒来的云淮书看着枕边的“美艳”的脸一个弹跳起身。
脑袋磕在了床檐上。
“砰！”
云淮书疼得说不出话，眼前一片发黑。
李宸烨醒来看到云淮书窝在床边捂着脑袋，又看了看自己，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也是一个弹跳起身。
比云淮书好一些，没磕头。
李宸烨发现无事发生后，先是遗憾地松（叹）了口气。
“磕到脑袋了？”
李宸烨要帮云淮书揉了揉头，被一巴掌拍开。
云淮书虽没回应，眼神里却写着三个字，“你说呢！”
于是，某太子清晨就挨了记眼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