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为止ABO》冰集海

17、初次见面（17） 除非有人愿

　　整个礼堂开始骚乱起来，里面坐着的一半以上的学生都是没有进行过终身结合的Alpha，极其容易被Omega发情期的信息素勾起相应的暴力行为，互相竞争，争夺这位未来的配偶。

　　“该死，屏蔽装置呢？”凯里安教授朝四周吼道，作为一个已经终身结合的Alpha，他能够在面对艾森爆发的信息素时依旧保持冷静的神智。他把艾森死死地护在自己怀里，为此胳膊上挨了好几下拳头。
　　“屏蔽装置坏了！”一道响亮的女声回答了他，来人一个干劲利落的踢腿，直接踹翻了妄图靠上来的一位年轻Alpha，使其飞出去顺便带倒了后面三个打作一团的其他Alpha。
　　她背后跟着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卫，个个都穿戴了最大功率的屏蔽服，拿着自卫棍，围成一圈把他们三个人罩在里面。

　　施密特主任从兜里掏出一针最强力的抑制剂，对凯里安教授说：“控制好他，别乱动。”
　　凯里安教授点点头，松开了捂住艾森腺体的手，锁住了他乱动的手脚，不断安慰他：“很快就好了，孩子，坚持住。可能有点痛，忍一忍就过去了。”
　　施密特主任找到艾森的腺体，没有任何犹豫，出手快准狠地把针头扎了进去，手下的艾森果然开始剧烈地挣扎，幸好凯里安教授反应够快，抱紧他的肩膀，施密特主任用膝盖牢牢地顶住他的大腿侧面，两个人一起控制住了他。

　　“上帝啊，你是不是在偷偷做医生？”在药剂推送过程中，凯里安教授情不自禁地感叹道，“你是我见过扎抑制剂最准的Alpha。”
　　“如果你和我一样，做过八十年的教导主任，遇到过几百对不守规矩的情侣，你今天也会这么熟练地扎抑制剂的。”施密特主任头也不抬地说。

　　她伸手拨了拨艾森的领口，方便观察情况，语气却突然冷了下来：“凯里安，你真应该来看看这个。”
　　凯里安教授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这是怎么回事？有人虐待他？”
　　艾森白皙的脖子上有一大片的淤青，环绕了整整一圈脖子，看上去是有人在暴怒下掐住他的脖子留下的印记。
　　“也许吧。”施密特主任语气也低落了下来，带着同情，“可怜的孩子，他在联盟过得不好。”

　　艾森依旧皱着眉，脸色惨白，冷汗一道接着一道地流。抑制剂已经推完，他的信息素还是像不要命一样地往外泄露，原本属于百合的清香此刻厚重得有如实质，凯里安眼睁睁地看着艾森的腺体慢慢得肿了起来。
　　艾森哆嗦得更厉害了，凯里安和施密特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见多识广的施密特主任先反应过来：“老天，他对抑制剂过敏！”

　　此时人群外传来一声响亮的呼声：“我是医生，让我进来！”
　　施密特主任扬声说：“报出身份，别废话！”
　　“陈决，Beta，指挥学院军医系毕业生！”男人透过林立的警卫之间的空隙朝里面喊道，“抑制剂过敏需要应急处理，你们搞不定的！”
　　警卫队长对施密特主任回复：“验证无误。”
　　“进来！”施密特主任说，接而她就看见一个穿着绸缎衬衫的年轻男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他身上的花边领口开得极大，俯下身来能看见一大把丁零当啷的项链和一览无遗的胸膛。
　　施密特主任多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否则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把这个不遵守着装礼仪的毕业生押送到教务处去。

　　男人快速查看了艾森的腺体，又扶起他的脸，查看了他的面容和瞳孔，让跟着自己的医疗助手测量艾森的血压和体温。
　　他很快就有了解决办法，对施密特主任说：“D0377号抑制剂对他有用，最近的克拉克公司就有出产这种实验性药品，你叫人用飞车送，尽快！”
　　施密特主任点点头，立刻转身开始拨打通讯。陈决歇了一口气，把镇定剂打完，一发力顶起艾森半边身体，对凯里安教授说：“他需要安静通风的环境休息，走！”

　　凯里安教授立刻跟上，搀扶住艾森另一半边身躯，施密特主任打了个手势，护卫在四周的警卫就开始收缩距离，保持以三个人为中心的阵型，缓慢地向外移动。艾森脸上的眼镜因为动作掉在了地上，但谁都没有顾得上替他捡回来。
　　施密特主任走在外面，打完通讯对陈决说：“他们说派最快的飞车来，到这里也需要半个小时。他能坚持半个小时吗？”
　　陈决已经为艾森扎了第二针保康剂，为了维持住他现在的生命体征。陈决看着医疗助手上的数据，做出评估：“应该可以，他还年轻……刚分化没多久。”陈决的表情有些疑惑，但他很快就按下了这点无关紧要的好奇心。
　　“谢天谢地。”施密特主任也松了口气，“最近的隔离室就在礼堂旁边，很快就到了。”

　　他们一齐把艾森挪进了那间隔离室，扶着他在床上躺下。新风设备自动开启，洗去了他们身上乱七八糟的味道。凯里安教授这时候才长出一口气，发觉自己的背上都被汗湿透了。
　　陈决为他上了医疗助手监测生命，也脱力地跌坐回椅子上，捋了把被汗水浸湿的头发。他拎起袖子，仔细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还有一股Alpha的臭味。”
　　房间里唯二醒着的人齐齐看向他。陈决不觉得奇怪，耸了耸肩：“我对Alpha有点偏见，怎么了？”

　　凯里安眯着眼睛瞧他，总觉得他有点眼熟，见多识广的施密特主任已经想起来了这个名字：“陈决？之前在学校里，私自给一个Alpha化学阉割的人是不是你？”
　　陈决抖了抖手，上面一连串的手镯戒指哗哗作响。他惬意地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说：“答对咯，施密特主任。那个Alpha是自己管不住下半身，强制结合了三个Omega但一个都不管，也不让他们洗掉标记。这种仗势欺人的渣滓活着都浪费空气，我这是帮忙。您别做出这副要灭了我的表情，我可遵纪守法得很。”
　　随着这件事情被提起，凯里安也想起来了自己到底在哪儿见过陈决：“你是不是陈家的大儿子？”陈家是贵族，陈决说起来也算是仗势欺人的一员。
　　“也答对咯，凯里安教授。”陈决打了个响指，从兜里掏出张名片，塞进凯里安教授胸前的口袋，“我现在在帝国皇家医学院第二性别科工作，您在这方面有需求可以找我哦。”
　　凯里安教授已经一百五十多岁，感情稳定，儿女都已成家，根本没有这种需求。他抽动了几下脸颊，还是把卡片拎出来塞回了自己兜里：“谢谢。”

　　“话说他是谁啊，他没有同行人吗？”陈决用下巴点了点病床，“这种意外情况，按照规定，要签署相应的报告书。”
　　他提起来，凯里安教授才想起有个人一直被自己抛在脑后。他站起来：“他是李上校的副官，李上校现在应该还在礼堂，我去找找他。”
　　他一路小跑回礼堂，幸运的是，李既明还在礼堂帮忙维持秩序，看上去也没有因为艾森爆发的信息素失去理智。有两个人高马大的男性Alpha正缠斗在一起，出手极狠，拳拳见血，周围的人都不敢上去劝架。因为都是学生，拿着自卫棍的警卫也不方便上场。
　　李既明一手按住一个Alpha，见两个人都向自己出拳攻击，便握住一个人的拳头，反手一拧，直接卸掉了他的半边身子，Alpha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
　　李既明另外一只手一把拉近另一个alpha，甚至不用动脚，肩胛骨往上一顶，干脆利落地把送了对方一个过肩摔，把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这一套招式在眨眼之间迅速完成，凯里安看得目瞪口呆，发觉阔别四年，自己的学生已经在看不见的地方成长了许多。他叫李既明的名字：“既明，你还好吗？”

　　保卫们一哄而上压住两个在地上扭动的Alpha，李既明抬眼看了一眼凯里安教授，布满血丝的双眼把他狠狠地吓了一跳。
　　李既明的手上不知道在哪里沾了血，医护人员递来的绷带想为他包扎，李既明摆摆手，拒绝了，拿过一张酒精湿巾随便地擦了擦。
　　他走过来，浑身都带着收不住的酒味。凯里安教授和他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听见李既明低声说：“我受过专门的训练，所以还好。您请讲。”

　　“关于艾森……”凯里安教授有些犹豫，他看得出李既明并不是很待见艾森这个副官，其中肯定有不少弯弯绕绕他不知道。
　　但李既明是目前艾森在帝国唯一的联络人，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你知道的，人群中发情期爆发是个严重情况，需要出具相应的报告书……”
　　“我不会签的。”李既明口齿清晰地果断拒绝了他。
　　凯里安教授一腔打好的腹稿都被噎了回去：“什么？”

　　“我不会签的，凯里安教授。请别让我说第三次。”李既明的手在口袋里暗暗攥紧，“一个成年人应该为自己的行为做出选择。我不会帮他辩解，让他自己上军事法庭和法官去说吧。”
　　“啊？”凯里安教授茫然地发出一个音节，李既明的表现完全不像他印象里那个谦逊有礼的孩子。
　　他冷静下来，理了理自己的思绪，意识到了点什么，“他做你的副官，是谁给你派的任务？”
　　李既明的眼神在凯里安教授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开了：“这是纪律，我不能说。”

　　凯里安教授沉吟着，想找个机会开口。没想到他还没说话，施密特主任已经给他发来了通讯。
　　凯里安教授瞟了一眼李既明沉默的侧脸，小心翼翼地接通了通讯，把李既明也纳入了聆听范围。
　　页面刚一跳转，施密特主任的声音就已经传了出来：“意外情况！飞车出了车祸，抑制剂全毁了！下一辆飞车还要二十分钟，陈决在给他做急救，怕是要来不及了！”
　　声音背后有一声清晰的呻吟，充满痛苦，李既明听得出那是艾森的声音。
　　接着通讯被另一个人拿走，陌生的男人在通讯里说：“除非有人愿意给他做个临时标记，最好要接下来一个月都能跟着他的，我怕他新分化的腺体接受不了多种信息素！谁能来？”